第三章 血染賊鷗號
演講的完美落幕無疑為下步行動的實施下了一劑猛藥，終使何風心裡膈應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恩威並施不愧是從古以來零差評的PUA操作。
這一遭後，沒人再會質疑何風做出的決定，只會認為首領所作所為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拾荒團全體。
整個團體的凝聚力此刻比鐵板還硬。
距離目標賊鷗號120公里的腳程拾荒團卻僅是一天就已抵達，無不是最好的佐證。
儘是這樣的長度跋涉也沒消耗掉眾人的耐性，全員仍是戰意十足，亢奮不已。
夜幕低垂。
直至他們抵達瓦特藍冰蓋東北邊緣的冰河時，一艘設計粗獷並且鐵鏽味十足的中型戰艦映入眼帘。
體型類似於何風前世看到的大體型漁船，不過與之的區別只有這艘船很會堆料。
寬35米，長約140米的龐大身軀巍然聳立。
鉚釘、齒輪、亂七八糟金屬板子焊接在上面構成了這艘船最基礎的裝甲，看著就很耐造。
而且船體側艦上還有不少安放大炮的窗口，烏黑的炮管從中伸出，一種生人莫近的疏離感讓人不寒而慄。
眼前的種種讓他頗有種瘋狂的麥克斯的既視感。
這艘廢土氣息的大船，無論是龍骨還是用料，無疑是最好的那批。
「好寶貝啊。」何風眼裡放光，心中不禁想道。
整個拾荒團在黑暗中隱入身形，痴痴的看著他們要新提的戰艦。
一名團員恍惚的望著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楞然的朝何風問道。
「老大，這個玩意真的能讓我們搶到手嗎？」
何風扭過頭來，似笑非笑：「能。」
如此簡短的承諾，卻比任何空口無憑的大餅更加有力。
貪婪無疑是戰鬥最好的助燃劑。
有了首領的承諾，所有成員宛如豺狼一般直勾勾的直視著獵物，急不可耐的握緊了手中的魚叉，士氣高漲。
喧譁的戰船之上，絞盤轉動的聲音猶如弦外之音。
何風揮了揮手，做出潛伏的指令。
所有的人隱蔽著，靜候著時機來臨。
「嗡~~」
船上的吊機滾動著傳送帶，在鋼絲的牽引下，一個狹長的鐵皮甲板由豎著傾倒下來。
最後「轟」的一聲，沉滯的重量帶動了周圍的雪花，圍成一團霜霧，甲板淺淺的嵌入了冰面之中。
不多時，一個搖搖晃晃的船員從船體豁口探出，手裡還拿著小半瓶的酒瓶，臉色微醺。
最後搖頭晃腦的掏開了褲襠，對著一個其貌不揚的雪堆放起了水。
倏地，那位倒霉船員眼前的雪堆瞬間暴起，一個瘦長的人影從裡面冒出，乃是一個少年。
少年猙笑著，手裡拿著骨刀直直抵住船員的脖子，細瘦的胳膊上青筋盤虬，低聲怒斥道。
「尿啊？我讓繼續你尿啊？」
海盜船員蒙蔽的看著從中竄出的少年，登時從醉酒的狀態脫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雪堆在說話？」
可憐的船員還沒來及說完心中所想，就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鮮血噗呲的由頸動脈噴涌而出，為銀白的雪地之上點綴了一抹丹紅。
晃晃悠悠的迎面倒在了地上。
「林默，我跟你說過幾遍了，要沉住氣。」何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面向少年說道。
林默甩掉骨刀上沾染的血漬，哼哼唧唧的悶聲說道：「老大，你有本事你讓滋一身試試，關鍵他還不光尿，邊吐邊尿誰受的了？那味踏馬的又腥又臭，我已經忍到極限了。」
說完他便捏著鼻子，乾嘔了起來。
何風尬笑著：「那確實該通融一下。」
林默是拾荒團老成員之一，是位很可靠的少年，何風平常都是讓他擔任團隊內伏擊手的活，年紀不大，是個可塑之才。
所以這次行動對於他來說準是個難得的歷練的機會。
「老大，這些海盜都是這種貨色，你不如讓我們現在把他們全突突了得了。」
緩了下勁的林默慢慢吐道，望向了何風，靜等著下一步的指示。
「等會，再等會。」何風沉聲道，臉色僵硬。
他的腦內沉沉思忖。
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不可爭辯。
長時間的觀察下，整艘船沒有看到任何警戒的哨位。
與之映襯的，唯有滿船的陪酒叫嚷聲，還有那刺鼻的劣質酒水味道。
此時棒打落水狗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的對手？都是這種貨色。」何風免不得皺起了眉頭，看來他思維是有些過於迪化了。
畢竟，情報系統給的信息就不可能會有差錯。
時機已到！
何風重新給了指令。
「兄弟們，這一戰，既決未來，也戰生死。」
「現在！全體都有，發起進攻！」
隨著何風發號施令之後，二十多個圍繞在船體四周的人影顯出身子來。
每個人拿著削的發尖的骨質魚叉，貪婪的注視著眼前這個似乎已經被他們收入囊中的龐然大物。
「沖啊！」
高頻的腳步敲擊在鐵橋上，發出清脆的金鳴，氣勢洶洶的拾荒團成員殘暴的推開每一扇裝有醉漢的艙門。
「敵襲！敵襲！」
惶恐不已的海盜們來不及做出些許反應，在貓捉老鼠的戲碼中倉皇奔逃。
喊著、叫著，用盡全力拼命驅使著被酒精麻痹的身體。
砰——
一聲槍響。
幾名摸到爛槍桿子的海盜歹毒的笑著，槍口險惡的對準了殺的正歡的幾名戰士。
子彈從他們的腹部貫穿，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槍！他們有槍！」
時間瞬間凝滯，眾人對於戰況的膽怯瞬間湧上心頭，擔憂使他們對海盜的火氣尤為更甚。
「中了！哈哈，中了！」兩個海盜雀躍著鼓掌，樂開了花。
槍械，末世中貴重至極的物品。
擁有了槍械儼然就擁有了和怪物硬碰硬的機會。
也決斷著與人爭鬥的每一場戰鬥的輸贏！
戰局頃刻間發生逆轉，熱武器的優勢無疑會對此次戰役的士氣產生致命打擊。
海盜們叫囂著，十分甚至有九分得瑟。
「繳械不殺，我……我們有槍，都給我老實點！」
「就憑你們也想占領我們這艘一階堡壘，別做你們的春秋大夢了！」
海盜們開始重新召集，企圖拉回因他們放縱而導致的頹勢。
何風冷哼一聲，從眾多醉漢中殺出，手中的骨刀在鮮血中飛舞，遊刃有餘。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何風一個閃身，便將手中沾有果實汁液的濕布直直地按在傷者腹中。
螢光乍現。
光芒籠罩之下，傷口，斷然消失！
只在衣服上剩下了一塊烏黑的血斑。
這正是雪熒果實的能力，超強的恢復能力自是他們這次行動的最大依仗。
全場寂靜。
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無數個海盜親眼目睹著這一幕令人咂舌的突發情況，大腦陷入了停滯。
「老大……你。」
「別想這麼多，有本事給我多殺幾個海盜給我回回血！」
藉助大量果實帶來的力量加持，何風渾身青筋暴起，向著才剛剛成隊制的海盜發起了衝鋒。
只見何風渾身冒著熱氣，似乎整個身體都在沸騰，刀口無法戳穿他的皮膚，橫衝直撞之下，無數個海盜頃刻間就被抹了脖子。
「砰砰砰」
回過來神的海盜連忙裝填起來彈藥，子彈全部射向了何風所在，
但結果，全部沒用。
僅在食用了巨量果實的何風身上留下了淺淺的凹痕。
槍手瞬間被解決，幾桿槍械頓時落入了何風的掌中。
這踏麼根本就不是人類。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怪物，這個人是怪物。」剛剛還在叫囂的眾海盜無不出離了恐懼，牙關打顫，雙腿發軟，膽怯之意大盛。
「他是雪魔的化身，趕緊逃命啊！」
驚恐的神色映照在他們的臉上，作為留存在這世間上的最後一縷情緒。
這群醉漢剛剛凝聚的些許的士氣瞬間被掐滅。
眾目睽睽之下，和風挺起了胸膛，音調拔高，幾近嘶吼。
「兄弟們，你們放開了殺，受傷了咱們有醫保！」
有了何風的保證，所有人的戰鬥風格直達百無禁忌。
「都聽老大的，我要打十個！」
一個團員應聲喊道，說著就迅捷解決了一個海盜，任憑海盜臨死前的撲撓。
傷口，已經不足為懼了！
火星如同燎原之勢。
團員們雄渾的殺意也霎時鋪展開來。
「為了流浪團的未來！」
「殺死這幫狗娘養的！」
「殺——」
刀兵的碰撞伴隨著戰士的怒吼，直入人群。
無數的魚叉手起刀落，直插個個海盜要害，面對一群連槍都拿不穩的醉漢來說，這顯然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每個人宛如狂戰士般，悍不畏死的再不顧及傷口的撕扯。
慌亂的人群中，唯有林默最為瘋狂，手中的匕首不斷揮動，肆意宣洩著他對這群腌臢的雜種們的怒氣。
捅、刺、插。
在拾荒團日月積累的捕魚生涯中，早已被鍛鍊的熟稔至斯，手法堪比大潤發進修幾十年的功力！
海盜們一個挨一個的被串成了串。
酒水和海盜的血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醉中發甜的獨特氣味。
血液浸透了何風全身，染紅的髮絲和衣服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尊凶神。
沒有以往食不果腹的苦大仇深，他的臉上掛著如釋重負的笑容，慶幸著這次打贏了一場翻身仗。
戰鬥結束，鮮血染紅了初日。
勝利的戰士們痛飲著剛剛繳獲的酒水，觥籌交錯，大痛酣飲。
果實汁液被混入了酒水當中，既是犒賞，也是肉體的安撫。
何風舉著酒杯，站在最高處的平台之上，厚實的木桶杯子上還冒著浮沫。
愜意之餘小酌幾口，酒水中黑麥的苦香味沁人心脾。
今天，漂泊在冰層的流浪者們第一次擁有了未來。
何風望著酒杯里自己那鬼神般的倒影，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杯滿，杯盡。
這一杯，敬自己，也致遠方。
恩威並施不愧是從古以來零差評的PUA操作。
這一遭後，沒人再會質疑何風做出的決定，只會認為首領所作所為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拾荒團全體。
整個團體的凝聚力此刻比鐵板還硬。
距離目標賊鷗號120公里的腳程拾荒團卻僅是一天就已抵達，無不是最好的佐證。
儘是這樣的長度跋涉也沒消耗掉眾人的耐性，全員仍是戰意十足，亢奮不已。
夜幕低垂。
直至他們抵達瓦特藍冰蓋東北邊緣的冰河時，一艘設計粗獷並且鐵鏽味十足的中型戰艦映入眼帘。
體型類似於何風前世看到的大體型漁船，不過與之的區別只有這艘船很會堆料。
寬35米，長約140米的龐大身軀巍然聳立。
鉚釘、齒輪、亂七八糟金屬板子焊接在上面構成了這艘船最基礎的裝甲，看著就很耐造。
而且船體側艦上還有不少安放大炮的窗口，烏黑的炮管從中伸出，一種生人莫近的疏離感讓人不寒而慄。
眼前的種種讓他頗有種瘋狂的麥克斯的既視感。
這艘廢土氣息的大船，無論是龍骨還是用料，無疑是最好的那批。
「好寶貝啊。」何風眼裡放光，心中不禁想道。
整個拾荒團在黑暗中隱入身形，痴痴的看著他們要新提的戰艦。
一名團員恍惚的望著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楞然的朝何風問道。
「老大，這個玩意真的能讓我們搶到手嗎？」
何風扭過頭來，似笑非笑：「能。」
如此簡短的承諾，卻比任何空口無憑的大餅更加有力。
貪婪無疑是戰鬥最好的助燃劑。
有了首領的承諾，所有成員宛如豺狼一般直勾勾的直視著獵物，急不可耐的握緊了手中的魚叉，士氣高漲。
喧譁的戰船之上，絞盤轉動的聲音猶如弦外之音。
何風揮了揮手，做出潛伏的指令。
所有的人隱蔽著，靜候著時機來臨。
「嗡~~」
船上的吊機滾動著傳送帶，在鋼絲的牽引下，一個狹長的鐵皮甲板由豎著傾倒下來。
最後「轟」的一聲，沉滯的重量帶動了周圍的雪花，圍成一團霜霧，甲板淺淺的嵌入了冰面之中。
不多時，一個搖搖晃晃的船員從船體豁口探出，手裡還拿著小半瓶的酒瓶，臉色微醺。
最後搖頭晃腦的掏開了褲襠，對著一個其貌不揚的雪堆放起了水。
倏地，那位倒霉船員眼前的雪堆瞬間暴起，一個瘦長的人影從裡面冒出，乃是一個少年。
少年猙笑著，手裡拿著骨刀直直抵住船員的脖子，細瘦的胳膊上青筋盤虬，低聲怒斥道。
「尿啊？我讓繼續你尿啊？」
海盜船員蒙蔽的看著從中竄出的少年，登時從醉酒的狀態脫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雪堆在說話？」
可憐的船員還沒來及說完心中所想，就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鮮血噗呲的由頸動脈噴涌而出，為銀白的雪地之上點綴了一抹丹紅。
晃晃悠悠的迎面倒在了地上。
「林默，我跟你說過幾遍了，要沉住氣。」何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面向少年說道。
林默甩掉骨刀上沾染的血漬，哼哼唧唧的悶聲說道：「老大，你有本事你讓滋一身試試，關鍵他還不光尿，邊吐邊尿誰受的了？那味踏馬的又腥又臭，我已經忍到極限了。」
說完他便捏著鼻子，乾嘔了起來。
何風尬笑著：「那確實該通融一下。」
林默是拾荒團老成員之一，是位很可靠的少年，何風平常都是讓他擔任團隊內伏擊手的活，年紀不大，是個可塑之才。
所以這次行動對於他來說準是個難得的歷練的機會。
「老大，這些海盜都是這種貨色，你不如讓我們現在把他們全突突了得了。」
緩了下勁的林默慢慢吐道，望向了何風，靜等著下一步的指示。
「等會，再等會。」何風沉聲道，臉色僵硬。
他的腦內沉沉思忖。
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不可爭辯。
長時間的觀察下，整艘船沒有看到任何警戒的哨位。
與之映襯的，唯有滿船的陪酒叫嚷聲，還有那刺鼻的劣質酒水味道。
此時棒打落水狗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的對手？都是這種貨色。」何風免不得皺起了眉頭，看來他思維是有些過於迪化了。
畢竟，情報系統給的信息就不可能會有差錯。
時機已到！
何風重新給了指令。
「兄弟們，這一戰，既決未來，也戰生死。」
「現在！全體都有，發起進攻！」
隨著何風發號施令之後，二十多個圍繞在船體四周的人影顯出身子來。
每個人拿著削的發尖的骨質魚叉，貪婪的注視著眼前這個似乎已經被他們收入囊中的龐然大物。
「沖啊！」
高頻的腳步敲擊在鐵橋上，發出清脆的金鳴，氣勢洶洶的拾荒團成員殘暴的推開每一扇裝有醉漢的艙門。
「敵襲！敵襲！」
惶恐不已的海盜們來不及做出些許反應，在貓捉老鼠的戲碼中倉皇奔逃。
喊著、叫著，用盡全力拼命驅使著被酒精麻痹的身體。
砰——
一聲槍響。
幾名摸到爛槍桿子的海盜歹毒的笑著，槍口險惡的對準了殺的正歡的幾名戰士。
子彈從他們的腹部貫穿，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槍！他們有槍！」
時間瞬間凝滯，眾人對於戰況的膽怯瞬間湧上心頭，擔憂使他們對海盜的火氣尤為更甚。
「中了！哈哈，中了！」兩個海盜雀躍著鼓掌，樂開了花。
槍械，末世中貴重至極的物品。
擁有了槍械儼然就擁有了和怪物硬碰硬的機會。
也決斷著與人爭鬥的每一場戰鬥的輸贏！
戰局頃刻間發生逆轉，熱武器的優勢無疑會對此次戰役的士氣產生致命打擊。
海盜們叫囂著，十分甚至有九分得瑟。
「繳械不殺，我……我們有槍，都給我老實點！」
「就憑你們也想占領我們這艘一階堡壘，別做你們的春秋大夢了！」
海盜們開始重新召集，企圖拉回因他們放縱而導致的頹勢。
何風冷哼一聲，從眾多醉漢中殺出，手中的骨刀在鮮血中飛舞，遊刃有餘。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何風一個閃身，便將手中沾有果實汁液的濕布直直地按在傷者腹中。
螢光乍現。
光芒籠罩之下，傷口，斷然消失！
只在衣服上剩下了一塊烏黑的血斑。
這正是雪熒果實的能力，超強的恢復能力自是他們這次行動的最大依仗。
全場寂靜。
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無數個海盜親眼目睹著這一幕令人咂舌的突發情況，大腦陷入了停滯。
「老大……你。」
「別想這麼多，有本事給我多殺幾個海盜給我回回血！」
藉助大量果實帶來的力量加持，何風渾身青筋暴起，向著才剛剛成隊制的海盜發起了衝鋒。
只見何風渾身冒著熱氣，似乎整個身體都在沸騰，刀口無法戳穿他的皮膚，橫衝直撞之下，無數個海盜頃刻間就被抹了脖子。
「砰砰砰」
回過來神的海盜連忙裝填起來彈藥，子彈全部射向了何風所在，
但結果，全部沒用。
僅在食用了巨量果實的何風身上留下了淺淺的凹痕。
槍手瞬間被解決，幾桿槍械頓時落入了何風的掌中。
這踏麼根本就不是人類。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怪物，這個人是怪物。」剛剛還在叫囂的眾海盜無不出離了恐懼，牙關打顫，雙腿發軟，膽怯之意大盛。
「他是雪魔的化身，趕緊逃命啊！」
驚恐的神色映照在他們的臉上，作為留存在這世間上的最後一縷情緒。
這群醉漢剛剛凝聚的些許的士氣瞬間被掐滅。
眾目睽睽之下，和風挺起了胸膛，音調拔高，幾近嘶吼。
「兄弟們，你們放開了殺，受傷了咱們有醫保！」
有了何風的保證，所有人的戰鬥風格直達百無禁忌。
「都聽老大的，我要打十個！」
一個團員應聲喊道，說著就迅捷解決了一個海盜，任憑海盜臨死前的撲撓。
傷口，已經不足為懼了！
火星如同燎原之勢。
團員們雄渾的殺意也霎時鋪展開來。
「為了流浪團的未來！」
「殺死這幫狗娘養的！」
「殺——」
刀兵的碰撞伴隨著戰士的怒吼，直入人群。
無數的魚叉手起刀落，直插個個海盜要害，面對一群連槍都拿不穩的醉漢來說，這顯然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每個人宛如狂戰士般，悍不畏死的再不顧及傷口的撕扯。
慌亂的人群中，唯有林默最為瘋狂，手中的匕首不斷揮動，肆意宣洩著他對這群腌臢的雜種們的怒氣。
捅、刺、插。
在拾荒團日月積累的捕魚生涯中，早已被鍛鍊的熟稔至斯，手法堪比大潤發進修幾十年的功力！
海盜們一個挨一個的被串成了串。
酒水和海盜的血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醉中發甜的獨特氣味。
血液浸透了何風全身，染紅的髮絲和衣服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尊凶神。
沒有以往食不果腹的苦大仇深，他的臉上掛著如釋重負的笑容，慶幸著這次打贏了一場翻身仗。
戰鬥結束，鮮血染紅了初日。
勝利的戰士們痛飲著剛剛繳獲的酒水，觥籌交錯，大痛酣飲。
果實汁液被混入了酒水當中，既是犒賞，也是肉體的安撫。
何風舉著酒杯，站在最高處的平台之上，厚實的木桶杯子上還冒著浮沫。
愜意之餘小酌幾口，酒水中黑麥的苦香味沁人心脾。
今天，漂泊在冰層的流浪者們第一次擁有了未來。
何風望著酒杯里自己那鬼神般的倒影，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杯滿，杯盡。
這一杯，敬自己，也致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