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 章 風暴前夕（二）
死歌書院，華燁陰沉著臉，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由不知名骨骼雕琢而成的座椅上，看著卡爾在他面前的操作。若寧侍立一旁，手始終未離劍柄，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那些蠕動、閃爍的虛空質造物和懸浮的詭異符文。
「卡爾，你最好真能給本王點『乾貨』，」華燁不耐煩地敲著扶手，「那些三角體，還有那個礙事的品紅小子，一個個都邪門得很！」
卡爾的聲音依舊溫和如昔，帶著令人不適的平靜：「華燁王稍安勿躁。三角體與虛空深淵的聯繫日漸加深，尋常的暗能量驅動已難以形成有效壓制。您所需要的是……更本質層面的『適應』與『侵蝕』。」
他伸出手，掌心上方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時而如同微小星辰、時而如同活體蠕蟲的灰黑色物質。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卻散發著一種與周圍一切物質、能量都格格不入的「異質」感，仿佛一個微型的「無」之點。
「虛空微粒子，」卡爾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學者式的痴迷，「並非簡單的能量或物質，而是『虛空』概念在現實宇宙的初級投影，蘊含著『否定』、『吞噬』與『轉化』的規則雛形。我已對其進行了初步馴化和定向改造，使其能暫時與神河體的暗位面基因引擎兼容。」
華燁眯起眼睛，看著那團令他本能感到危險又充滿誘惑的東西：「這東西……不會把本王也變成那些噁心的虛空怪物吧？」
「請放心，只是淺層植入與暫時強化，」卡爾保證道，但話語中的留白令人遐想，「它會增強您對虛空能量的感知與抗性，讓您的攻擊附帶一定程度的『現實解構』效果，尤其對三角體的精神場域和生物質結構有奇效。當然，對某些…來自其他維度的干擾性力量，或許也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克制。」
華燁盯著那團虛空微粒子，眼中貪婪與野心最終壓過了那一絲疑慮。他咧嘴一笑：「好！那就來吧！讓本王看看，這『虛空』的力量，到底有多帶勁！」
過程並不舒適。當那團虛空微粒子在卡爾的引導下緩緩融入華燁胸膛時，這位天宮之王發出了低沉的悶哼，額角青筋暴起，體表血管隱隱有灰黑色的光芒流過，一股冰冷、死寂、卻又充滿掠奪性的力量在他體內甦醒、蔓延。他身後的若寧下意識地握緊了劍，眼神更加警惕。
片刻之後，灰黑色的光芒逐漸內斂。華燁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似乎有一閃而逝的詭異灰芒。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遠超以往的力量，以及那股新生的、仿佛能侵蝕一切生機的冰冷能量。他隨手一抓，不遠處一塊用於實驗的堅硬星核殘骸，竟在他掌心無聲無息地化為細膩的灰燼，消散在空中。
「哈哈哈哈哈！」華燁感受著這股前所未有的強大，發出狂笑，「好！卡爾，算你有點用！」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周身散發著一種混合了原有霸道與新生邪異的危險氣息。
「不過，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華燁笑聲一收，陰冷地盯著卡爾，「你想利用本王當你的試驗品，去試探虛空的力量，順便給你清理障礙？」
卡爾微微欠身，兜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個蒼白到近乎透明的下巴和一抹若有若無的、近乎僵硬的弧度：「華燁王言重了。我們各取所需。您得到了力量，而我所求的，不過是更清晰的『觀測數據』。預祝華燁王，武運昌隆。」
「哼！」華燁不再多言，帶著力量充盈的狂傲與一絲被算計的不爽，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若寧，我們走！該去找回場子了！還有凱莎那個娘們兒，本王的新力量，正好拿她試試刀！」
看著華燁和若寧的身影消失在傳送光暈中，卡爾緩緩抬起頭。兜帽陰影下，那張蒼白到近乎非人的臉上，確實勾起了一個極淡的、近乎愉悅的「笑容」，儘管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
「憤怒、貪婪、力量膨脹後的盲目……完美的催化劑。」他低聲自語，轉向另一面巨大的觀測窗。窗外並非星空，而是無數扭曲的數據流和能量圖譜，其中一個原本相對平靜的頻譜，此刻正劇烈波動。
那頻譜的源頭標註著——神河遺址。
幾乎在華燁離開的同時，來自神河遺址外圍監控節點的警報，跨越了漫長光年，傳到了死歌書院，也傳到了幾個特定接收器上。
冬櫻小世界，林宇正在庭院中指導琪琳一些能量精細操控的技巧（門矢士教的某些方法意外地好用），鶴熙坐在不遠處的軟椅上，閉目凝神，似乎在與天刃七號的某個分系統進行遠程數據同步。
突然，林宇腦海中傳來了Kabuto的緊急通知，林宇神色一凝，一段經過多重加密、直接傳入腦海的意念信息流，簡短卻沉重：
【神河遺址外圍封印波動異常，檢測到高濃度未知虛空能量泄露，性質與已知三角體皆不同，更接近……『本源侵蝕』。空間穩定性正在快速下降，基蘭校長殘留的封印力場出現衰竭跡象。建議，速查。Kabuto留。】
信息中還附帶了幾幅模糊但觸目驚心的畫面：那片被時間遺忘的古老星域中心，由基蘭校長自我封印形成的、如同巨大透明水晶般的力場穹頂，表面正蔓延開蛛網般的黑色裂紋。絲絲縷縷粘稠如石油、卻又仿佛活物般蠕動著的黑色物質，正從裂紋中緩緩「溢」出，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仿佛被「塗抹」掉，留下一片片不穩定的、扭曲的虛無斑塊。
林宇猛地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
「怎麼了？」鶴熙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立刻問道。琪琳也停下練習，關切地望過來。
「神河遺址出事了。」林宇言簡意賅，將Kabuto的信息共享給鶴熙，「封印鬆動，有『東西』漏出來了。必須立刻去查看，否則一旦封印徹底崩潰，泄露的恐怕不止是能量……」
神河遺址是已知宇宙文明的搖籃之一，也是封印著某些連基蘭校長都不得不犧牲自我來鎮壓的、關於虛空起源時代禁忌秘密的地方。那裡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我和你一起去。」鶴熙立刻起身。
「不行。」林宇斷然拒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那裡情況不明，泄露的能量性質詭異，你現在的狀態絕對不能冒險。留在這裡，守好小世界，琪琳需要你，桃塔羅斯他們也……需要有人看著。」
他看向琪琳：「琪琳，聯繫你士哥哥，立刻，馬上！」
琪琳沒有多問，立刻啟動門矢士留給她的特殊通訊符。
幾乎是下一秒，品紅色的次元壁就在庭院中展開，門矢士一步跨出，臉上慣有的慵懶表情已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專注與嚴肅。他顯然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察覺到了宇宙某處的異常空間擾動。
「神河遺址？」門矢士看向林宇，直接問道。
「Kabuto的緊急通知，封印泄漏，有『本源侵蝕』級別的虛空能量外溢。」林宇快速說道，「我需要立刻過去查看，可能涉及到基蘭校長犧牲鎮壓的東西，甚至與虛空深淵最核心的秘密有關。我一個人未必夠，而且……」他看了一眼門矢士的相機，「你的次元壁和應對非常規威脅的經驗，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門矢士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明白了。走吧。這種『熱鬧』，確實不能錯過。」他看了一眼鶴熙和琪琳，「這邊……」
「我們會守好這裡。」鶴熙平靜地說道，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與堅定的光芒，「你們，注意安全。如果情況超出控制……優先保全自身，信息比冒險更重要。」
林宇深深看了鶴熙一眼，千言萬語化作一個重重的點頭。他轉向門矢士：「走！」
門矢士再次展開次元壁，這一次，他調整了坐標，試圖直接定位到那片因能量泄露而變得極不穩定的神河遺址外圍。林宇緊隨其後，兩人身影瞬間被品紅色的光芒吞沒。
鶴熙和琪琳望著空蕩蕩的庭院，空氣中殘留的次元波動很快消散。櫻花依舊飄落，但空氣中仿佛多了一絲無形的緊繃。
「嫂子……」琪琳輕聲喚道。
鶴熙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小世界永遠明媚卻似乎暗藏風雲的天空：「相信他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裡成為他們無論遇到什麼，都能安然歸來的『家』。」
「卡爾，你最好真能給本王點『乾貨』，」華燁不耐煩地敲著扶手，「那些三角體，還有那個礙事的品紅小子，一個個都邪門得很！」
卡爾的聲音依舊溫和如昔，帶著令人不適的平靜：「華燁王稍安勿躁。三角體與虛空深淵的聯繫日漸加深，尋常的暗能量驅動已難以形成有效壓制。您所需要的是……更本質層面的『適應』與『侵蝕』。」
他伸出手，掌心上方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時而如同微小星辰、時而如同活體蠕蟲的灰黑色物質。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卻散發著一種與周圍一切物質、能量都格格不入的「異質」感，仿佛一個微型的「無」之點。
「虛空微粒子，」卡爾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學者式的痴迷，「並非簡單的能量或物質，而是『虛空』概念在現實宇宙的初級投影，蘊含著『否定』、『吞噬』與『轉化』的規則雛形。我已對其進行了初步馴化和定向改造，使其能暫時與神河體的暗位面基因引擎兼容。」
華燁眯起眼睛，看著那團令他本能感到危險又充滿誘惑的東西：「這東西……不會把本王也變成那些噁心的虛空怪物吧？」
「請放心，只是淺層植入與暫時強化，」卡爾保證道，但話語中的留白令人遐想，「它會增強您對虛空能量的感知與抗性，讓您的攻擊附帶一定程度的『現實解構』效果，尤其對三角體的精神場域和生物質結構有奇效。當然，對某些…來自其他維度的干擾性力量，或許也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克制。」
華燁盯著那團虛空微粒子，眼中貪婪與野心最終壓過了那一絲疑慮。他咧嘴一笑：「好！那就來吧！讓本王看看，這『虛空』的力量，到底有多帶勁！」
過程並不舒適。當那團虛空微粒子在卡爾的引導下緩緩融入華燁胸膛時，這位天宮之王發出了低沉的悶哼，額角青筋暴起，體表血管隱隱有灰黑色的光芒流過，一股冰冷、死寂、卻又充滿掠奪性的力量在他體內甦醒、蔓延。他身後的若寧下意識地握緊了劍，眼神更加警惕。
片刻之後，灰黑色的光芒逐漸內斂。華燁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似乎有一閃而逝的詭異灰芒。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遠超以往的力量，以及那股新生的、仿佛能侵蝕一切生機的冰冷能量。他隨手一抓，不遠處一塊用於實驗的堅硬星核殘骸，竟在他掌心無聲無息地化為細膩的灰燼，消散在空中。
「哈哈哈哈哈！」華燁感受著這股前所未有的強大，發出狂笑，「好！卡爾，算你有點用！」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周身散發著一種混合了原有霸道與新生邪異的危險氣息。
「不過，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華燁笑聲一收，陰冷地盯著卡爾，「你想利用本王當你的試驗品，去試探虛空的力量，順便給你清理障礙？」
卡爾微微欠身，兜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個蒼白到近乎透明的下巴和一抹若有若無的、近乎僵硬的弧度：「華燁王言重了。我們各取所需。您得到了力量，而我所求的，不過是更清晰的『觀測數據』。預祝華燁王，武運昌隆。」
「哼！」華燁不再多言，帶著力量充盈的狂傲與一絲被算計的不爽，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若寧，我們走！該去找回場子了！還有凱莎那個娘們兒，本王的新力量，正好拿她試試刀！」
看著華燁和若寧的身影消失在傳送光暈中，卡爾緩緩抬起頭。兜帽陰影下，那張蒼白到近乎非人的臉上，確實勾起了一個極淡的、近乎愉悅的「笑容」，儘管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
「憤怒、貪婪、力量膨脹後的盲目……完美的催化劑。」他低聲自語，轉向另一面巨大的觀測窗。窗外並非星空，而是無數扭曲的數據流和能量圖譜，其中一個原本相對平靜的頻譜，此刻正劇烈波動。
那頻譜的源頭標註著——神河遺址。
幾乎在華燁離開的同時，來自神河遺址外圍監控節點的警報，跨越了漫長光年，傳到了死歌書院，也傳到了幾個特定接收器上。
冬櫻小世界，林宇正在庭院中指導琪琳一些能量精細操控的技巧（門矢士教的某些方法意外地好用），鶴熙坐在不遠處的軟椅上，閉目凝神，似乎在與天刃七號的某個分系統進行遠程數據同步。
突然，林宇腦海中傳來了Kabuto的緊急通知，林宇神色一凝，一段經過多重加密、直接傳入腦海的意念信息流，簡短卻沉重：
【神河遺址外圍封印波動異常，檢測到高濃度未知虛空能量泄露，性質與已知三角體皆不同，更接近……『本源侵蝕』。空間穩定性正在快速下降，基蘭校長殘留的封印力場出現衰竭跡象。建議，速查。Kabuto留。】
信息中還附帶了幾幅模糊但觸目驚心的畫面：那片被時間遺忘的古老星域中心，由基蘭校長自我封印形成的、如同巨大透明水晶般的力場穹頂，表面正蔓延開蛛網般的黑色裂紋。絲絲縷縷粘稠如石油、卻又仿佛活物般蠕動著的黑色物質，正從裂紋中緩緩「溢」出，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仿佛被「塗抹」掉，留下一片片不穩定的、扭曲的虛無斑塊。
林宇猛地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
「怎麼了？」鶴熙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立刻問道。琪琳也停下練習，關切地望過來。
「神河遺址出事了。」林宇言簡意賅，將Kabuto的信息共享給鶴熙，「封印鬆動，有『東西』漏出來了。必須立刻去查看，否則一旦封印徹底崩潰，泄露的恐怕不止是能量……」
神河遺址是已知宇宙文明的搖籃之一，也是封印著某些連基蘭校長都不得不犧牲自我來鎮壓的、關於虛空起源時代禁忌秘密的地方。那裡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我和你一起去。」鶴熙立刻起身。
「不行。」林宇斷然拒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那裡情況不明，泄露的能量性質詭異，你現在的狀態絕對不能冒險。留在這裡，守好小世界，琪琳需要你，桃塔羅斯他們也……需要有人看著。」
他看向琪琳：「琪琳，聯繫你士哥哥，立刻，馬上！」
琪琳沒有多問，立刻啟動門矢士留給她的特殊通訊符。
幾乎是下一秒，品紅色的次元壁就在庭院中展開，門矢士一步跨出，臉上慣有的慵懶表情已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專注與嚴肅。他顯然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察覺到了宇宙某處的異常空間擾動。
「神河遺址？」門矢士看向林宇，直接問道。
「Kabuto的緊急通知，封印泄漏，有『本源侵蝕』級別的虛空能量外溢。」林宇快速說道，「我需要立刻過去查看，可能涉及到基蘭校長犧牲鎮壓的東西，甚至與虛空深淵最核心的秘密有關。我一個人未必夠，而且……」他看了一眼門矢士的相機，「你的次元壁和應對非常規威脅的經驗，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門矢士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明白了。走吧。這種『熱鬧』，確實不能錯過。」他看了一眼鶴熙和琪琳，「這邊……」
「我們會守好這裡。」鶴熙平靜地說道，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與堅定的光芒，「你們，注意安全。如果情況超出控制……優先保全自身，信息比冒險更重要。」
林宇深深看了鶴熙一眼，千言萬語化作一個重重的點頭。他轉向門矢士：「走！」
門矢士再次展開次元壁，這一次，他調整了坐標，試圖直接定位到那片因能量泄露而變得極不穩定的神河遺址外圍。林宇緊隨其後，兩人身影瞬間被品紅色的光芒吞沒。
鶴熙和琪琳望著空蕩蕩的庭院，空氣中殘留的次元波動很快消散。櫻花依舊飄落，但空氣中仿佛多了一絲無形的緊繃。
「嫂子……」琪琳輕聲喚道。
鶴熙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小世界永遠明媚卻似乎暗藏風雲的天空：「相信他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裡成為他們無論遇到什麼，都能安然歸來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