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 章 探討
北之星的小院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寧靜，仿佛外界的紛爭與戰火都被一道無形的結界隔絕在外。林宇與門矢士的身影幾乎同時在小院中央浮現，衣袂微揚，帶著一絲遠行歸來的風塵。
林宇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人，開口問道：「接下來，你是跟著我，還是回芒碭山號？」
門矢士擺擺手，目光已經飄向雄兵連基地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免了，我可不去當你們一家三口的電燈泡。我找琪琳去，那丫頭估計還惦記著我突然消失的事呢。」 說完，也不等林宇回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殘影掠出了小院，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屬於次元壁的微瀾。
林宇目送他離去，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似乎早已習慣了門矢士這種來去隨心的風格。他並未在空蕩的院中停留，轉身走向小院深處那扇看似普通、卻連接著另一重天地的房門。
指尖觸及門扉的瞬間，細微的空間漣漪無聲盪開。他推門而入，身影沒入一片朦朧的光暈之後，並非進入尋常屋舍，而是踏入了那方獨屬於他的、四季如冬櫻綻放的靜謐小世界。
院門輕輕合攏，外界的一切聲響瞬間隔絕，小院重歸寂靜，只剩月光如水銀般瀉地，仿佛無人歸來，也無人離去。
剛一踏入冬櫻小世界的湖畔木屋範圍，兩道帶著關切的目光便立刻投了過來。凱莎與鶴熙幾乎同時放下手中之物——凱莎的是古籍，鶴熙的是數據板——迎了上來。
「怎麼樣？這次出去有什麼發現？」 鶴熙率先開口，湛藍的眼眸仔細打量著林宇，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些端倪。
林宇走到客廳中央，示意兩女坐下，自己也倒了杯水，才緩緩開口：「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一些。」 他頓了頓，整理著思緒，「首先，三角體那邊，基本可以確定與虛空存在深度關聯，甚至可能已經被滲透或達成了某種交易。它們很可能是虛空入侵已知宇宙的先鋒或內應，必須高度戒備。」
凱莎的銀眸微凝，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一點：「果然。它們突兀的『合作』提議，本就疑點重重。看來，深海之下，暗流比我們看到的更洶湧。」
「嗯，」林宇點頭，繼續道，「之後，我和門矢士去了一趟神河文明遺址，見到了以星雲形態留守在那裡的基蘭校長。」
「基蘭？」 鶴熙身體微微前傾，顯出濃厚的興趣，「那位傳說中的時光神？他果然還活著。」
「算是以某種特殊形式存在著，守護著封印。」 林宇神色變得鄭重，「從他那裡，我們聽到了……關於神河文明覆滅的真相。」
「真相是什麼？」 凱莎的聲音平穩，但目光銳利如劍。
林宇深吸一口氣，將基蘭的敘述，以更凝練但震撼不減的方式轉述出來：神河文明因探索未知而遷徙至遺址所在星域，意外發現了連接虛空的裂縫；在研究過程中，裂縫毫無徵兆地洞開，虛空蟲族與詭異生物湧入；在基蘭與丁格黑勉強遏制住第一波攻勢時，一隻無法形容的、仿佛由純粹黑暗與混亂構成的「巨掌」從裂縫彼端探出，輕描淡寫地一掌拍下……輝煌燦爛的神河文明主星，連同億萬生靈與無數智慧結晶，便在那一掌之下，化為了如今那片永恆的、冰冷的廢墟塵埃。
敘述完畢，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櫻花似乎都停止了飄落，湖水也仿佛不再流動。唯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發出的細微噼啪聲，提醒著時間並未凝固。
「一掌……覆滅一個頂級文明……」 鶴熙喃喃重複，即便以她天基王的見識與心性，也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手下意識地輕輕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凱莎端坐在那裡，背脊挺直如槍，但交疊放在膝上的雙手，指尖微微收緊。「連敵人全貌都未能窺見，僅是一擊……虛空的力量層次，竟可怕至此。」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能施展如此攻擊，那隻『手掌』的主人，其生命形態與能量等級，恐怕遠超我們目前定義的『五代神體』概念。」
「確實，」林宇沉聲道，「那已經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強』，而是近乎規則層面的『抹除』。基蘭和丁格黑能倖存，多半是僥倖，也因為他們當時正處於裂縫能量擾動的特殊位置。」
「那我們……」 鶴熙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科研者的理性與戰略家的決斷，「要不要想辦法阻止卡爾？如果讓他成功打開虛空通道，讓那種層面的存在大規模降臨，已知宇宙……恐怕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林宇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阻止不了，也未必是好事。基蘭的封印已經維持了數萬年，力量不斷流逝，瀕臨崩潰。即使沒有卡爾，裂縫也遲早會因內部壓力或外部侵蝕而再次打開。卡爾的行為，或許只是將這個進程提前，並試圖以自己的方式掌控或利用這股力量。與其被動等待未知的崩潰，不如在他主動『開門』時，把握住那可能存在的、短暫的反應窗口。」
他看向兩女，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而且，我們並非完全沒有準備。門矢士那傢伙……關鍵時刻，他應該有辦法『搖人』。」
「搖人？」 鶴熙眨了眨眼，對這個接地氣的詞感到新奇，「你是說，召喚和他類似的……『騎士』？他認識很多那樣的強者嗎？」
「應該不少。」 林宇點點頭，不過語氣里也帶著一絲不確定，「那傢伙穿梭的世界太多，結識的怪人……咳，強者，數量恐怕超乎想像。雖然不能完全指望，但總是一張底牌。」
凱莎微微頷首，接受了這個說法，隨即提出了更實際的建議：「那麼，在『大門』被迫打開之前，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提升己方的應對能力。大規模的虛空生物入侵，不可能全部是那種『手掌』級別的存在。中低階的怪物，需要常規但高效的力量去清理。」
鶴熙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眼中重新燃起研究的光芒：「沒錯！我們可以結合天使與神河的部分科技，再加上從G3系統和Kabuto Zecter那裡解析到的一些跨體系靈感，研發一些針對性的、大範圍清場的概念性武器或廣域規則干擾裝置。不求能對付頂級存在，但至少要能有效遏制雜兵海，為頂級戰力的對決創造環境。」
林宇讚許地看著她們：「正合我意。這方面，就拜託你們了，我的兩位女王大人。需要什麼材料、數據或者試驗場，隨時告訴我。」
溫馨而略帶緊迫感的討論在屋內繼續，關於武器設計的構想逐漸成形。
接下來的幾日，冬櫻小世界湖畔小屋的畫風悄然改變。
林宇依舊時常陪著鶴熙，小心呵護著她日漸明顯的孕肚，但更多時候，他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凱莎和鶴熙投入新的「課題」。
客廳里，全息投影取代了往日的茶具與琴譜。一邊是浩瀚的星圖與複雜的能量模型，那是凱莎在推演大規模天體級打擊的可行性；另一邊則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虛空能量數據流和生物結構分析圖，鶴熙正試圖逆向推導那種「螳螂蟲族」的可能弱點。
「老公，你看這個能量衰減模型，」鶴熙偶爾會興奮地拉過林宇，指著屏幕上一條曲折的曲線，「如果虛空生物的護甲對高頻震盪的能量特別敏感，我們或許可以開發一種區域性的『諧振炸彈』……」
「阿宇，過來試試這個力場強度。」凱莎也可能突然叫他，在她面前展開一層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的神聖能量護盾，「我在嘗試融入一些空間褶皺技術，看能否偏轉或分散那種純粹的『湮滅』性能量衝擊。」
林宇便樂呵呵地充當起「人形測試儀」，用自己蘊含規則之力的攻擊輕輕敲打護盾，或者模擬虛空能量的侵蝕特性。小屋雖小，卻仿佛成了一個關乎宇宙未來的尖端武器實驗室。
當然，溫馨的日常並未消失。夜晚，林宇會摟著鶴熙，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那微弱而頑強的生命律動，講述著他記憶中那些屬於「騎士」們的、充滿熱血與守護的故事，作為另類的胎教。凱莎有時會在一旁靜靜聆聽，有時則會加入討論，從戰術角度分析那些「騎士」的戰鬥方式可能蘊含的規則原理。
林宇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人，開口問道：「接下來，你是跟著我，還是回芒碭山號？」
門矢士擺擺手，目光已經飄向雄兵連基地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免了，我可不去當你們一家三口的電燈泡。我找琪琳去，那丫頭估計還惦記著我突然消失的事呢。」 說完，也不等林宇回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殘影掠出了小院，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屬於次元壁的微瀾。
林宇目送他離去，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似乎早已習慣了門矢士這種來去隨心的風格。他並未在空蕩的院中停留，轉身走向小院深處那扇看似普通、卻連接著另一重天地的房門。
指尖觸及門扉的瞬間，細微的空間漣漪無聲盪開。他推門而入，身影沒入一片朦朧的光暈之後，並非進入尋常屋舍，而是踏入了那方獨屬於他的、四季如冬櫻綻放的靜謐小世界。
院門輕輕合攏，外界的一切聲響瞬間隔絕，小院重歸寂靜，只剩月光如水銀般瀉地，仿佛無人歸來，也無人離去。
剛一踏入冬櫻小世界的湖畔木屋範圍，兩道帶著關切的目光便立刻投了過來。凱莎與鶴熙幾乎同時放下手中之物——凱莎的是古籍，鶴熙的是數據板——迎了上來。
「怎麼樣？這次出去有什麼發現？」 鶴熙率先開口，湛藍的眼眸仔細打量著林宇，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些端倪。
林宇走到客廳中央，示意兩女坐下，自己也倒了杯水，才緩緩開口：「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一些。」 他頓了頓，整理著思緒，「首先，三角體那邊，基本可以確定與虛空存在深度關聯，甚至可能已經被滲透或達成了某種交易。它們很可能是虛空入侵已知宇宙的先鋒或內應，必須高度戒備。」
凱莎的銀眸微凝，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一點：「果然。它們突兀的『合作』提議，本就疑點重重。看來，深海之下，暗流比我們看到的更洶湧。」
「嗯，」林宇點頭，繼續道，「之後，我和門矢士去了一趟神河文明遺址，見到了以星雲形態留守在那裡的基蘭校長。」
「基蘭？」 鶴熙身體微微前傾，顯出濃厚的興趣，「那位傳說中的時光神？他果然還活著。」
「算是以某種特殊形式存在著，守護著封印。」 林宇神色變得鄭重，「從他那裡，我們聽到了……關於神河文明覆滅的真相。」
「真相是什麼？」 凱莎的聲音平穩，但目光銳利如劍。
林宇深吸一口氣，將基蘭的敘述，以更凝練但震撼不減的方式轉述出來：神河文明因探索未知而遷徙至遺址所在星域，意外發現了連接虛空的裂縫；在研究過程中，裂縫毫無徵兆地洞開，虛空蟲族與詭異生物湧入；在基蘭與丁格黑勉強遏制住第一波攻勢時，一隻無法形容的、仿佛由純粹黑暗與混亂構成的「巨掌」從裂縫彼端探出，輕描淡寫地一掌拍下……輝煌燦爛的神河文明主星，連同億萬生靈與無數智慧結晶，便在那一掌之下，化為了如今那片永恆的、冰冷的廢墟塵埃。
敘述完畢，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櫻花似乎都停止了飄落，湖水也仿佛不再流動。唯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發出的細微噼啪聲，提醒著時間並未凝固。
「一掌……覆滅一個頂級文明……」 鶴熙喃喃重複，即便以她天基王的見識與心性，也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手下意識地輕輕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凱莎端坐在那裡，背脊挺直如槍，但交疊放在膝上的雙手，指尖微微收緊。「連敵人全貌都未能窺見，僅是一擊……虛空的力量層次，竟可怕至此。」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能施展如此攻擊，那隻『手掌』的主人，其生命形態與能量等級，恐怕遠超我們目前定義的『五代神體』概念。」
「確實，」林宇沉聲道，「那已經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強』，而是近乎規則層面的『抹除』。基蘭和丁格黑能倖存，多半是僥倖，也因為他們當時正處於裂縫能量擾動的特殊位置。」
「那我們……」 鶴熙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科研者的理性與戰略家的決斷，「要不要想辦法阻止卡爾？如果讓他成功打開虛空通道，讓那種層面的存在大規模降臨，已知宇宙……恐怕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林宇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阻止不了，也未必是好事。基蘭的封印已經維持了數萬年，力量不斷流逝，瀕臨崩潰。即使沒有卡爾，裂縫也遲早會因內部壓力或外部侵蝕而再次打開。卡爾的行為，或許只是將這個進程提前，並試圖以自己的方式掌控或利用這股力量。與其被動等待未知的崩潰，不如在他主動『開門』時，把握住那可能存在的、短暫的反應窗口。」
他看向兩女，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而且，我們並非完全沒有準備。門矢士那傢伙……關鍵時刻，他應該有辦法『搖人』。」
「搖人？」 鶴熙眨了眨眼，對這個接地氣的詞感到新奇，「你是說，召喚和他類似的……『騎士』？他認識很多那樣的強者嗎？」
「應該不少。」 林宇點點頭，不過語氣里也帶著一絲不確定，「那傢伙穿梭的世界太多，結識的怪人……咳，強者，數量恐怕超乎想像。雖然不能完全指望，但總是一張底牌。」
凱莎微微頷首，接受了這個說法，隨即提出了更實際的建議：「那麼，在『大門』被迫打開之前，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提升己方的應對能力。大規模的虛空生物入侵，不可能全部是那種『手掌』級別的存在。中低階的怪物，需要常規但高效的力量去清理。」
鶴熙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眼中重新燃起研究的光芒：「沒錯！我們可以結合天使與神河的部分科技，再加上從G3系統和Kabuto Zecter那裡解析到的一些跨體系靈感，研發一些針對性的、大範圍清場的概念性武器或廣域規則干擾裝置。不求能對付頂級存在，但至少要能有效遏制雜兵海，為頂級戰力的對決創造環境。」
林宇讚許地看著她們：「正合我意。這方面，就拜託你們了，我的兩位女王大人。需要什麼材料、數據或者試驗場，隨時告訴我。」
溫馨而略帶緊迫感的討論在屋內繼續，關於武器設計的構想逐漸成形。
接下來的幾日，冬櫻小世界湖畔小屋的畫風悄然改變。
林宇依舊時常陪著鶴熙，小心呵護著她日漸明顯的孕肚，但更多時候，他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凱莎和鶴熙投入新的「課題」。
客廳里，全息投影取代了往日的茶具與琴譜。一邊是浩瀚的星圖與複雜的能量模型，那是凱莎在推演大規模天體級打擊的可行性；另一邊則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虛空能量數據流和生物結構分析圖，鶴熙正試圖逆向推導那種「螳螂蟲族」的可能弱點。
「老公，你看這個能量衰減模型，」鶴熙偶爾會興奮地拉過林宇，指著屏幕上一條曲折的曲線，「如果虛空生物的護甲對高頻震盪的能量特別敏感，我們或許可以開發一種區域性的『諧振炸彈』……」
「阿宇，過來試試這個力場強度。」凱莎也可能突然叫他，在她面前展開一層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的神聖能量護盾，「我在嘗試融入一些空間褶皺技術，看能否偏轉或分散那種純粹的『湮滅』性能量衝擊。」
林宇便樂呵呵地充當起「人形測試儀」，用自己蘊含規則之力的攻擊輕輕敲打護盾，或者模擬虛空能量的侵蝕特性。小屋雖小，卻仿佛成了一個關乎宇宙未來的尖端武器實驗室。
當然，溫馨的日常並未消失。夜晚，林宇會摟著鶴熙，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那微弱而頑強的生命律動，講述著他記憶中那些屬於「騎士」們的、充滿熱血與守護的故事，作為另類的胎教。凱莎有時會在一旁靜靜聆聽，有時則會加入討論，從戰術角度分析那些「騎士」的戰鬥方式可能蘊含的規則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