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 章 侵蝕
宇宙深處，斑駁藍星系外圍。靜謐的星空中，兩道身影突兀地浮現，正是林宇與門矢士。他們遙望著前方那顆在恆星光芒下呈現出獨特水藍色澤的星球——三角體文明的重要據點之一。
門矢士抱著胳膊，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林宇：「怎麼，準備下去『友好訪問』一下？還是說……你打算直接找這幫海鮮的麻煩？」
林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星球大氣，落在其深不可測的海洋深處：「我懷疑，三角體文明的某些異常動向，甚至它們自身可能發生的『進化』，與虛空那邊的滲透或影響有關。它們對虛空威脅的感知過於『及時』和『具體』，這不合常理。有必要靠近探查一番。」
就在兩人權衡是否直接潛入時。斑駁藍，深海皇庭，族長寢宮。
這裡並非宮殿樓閣，而是一片由純粹精神力場與生物螢光構築的、不斷變幻形態的幽暗領域。龐大的黑影——族長瀾星懸浮在中央，其漆黑的軀殼表面，竟隱隱流動著一絲與周圍深海環境格格不入的、粘稠如油的詭異黑氣。
一道稍小的三角體身影無聲地滑入寢宮外圍，傳遞出請求覲見的恭敬波動。
「進來。」 瀾星的精神意念直接響起，冰冷而威嚴。
那三角體進入領域核心，向瀾星匯報：「族長，我們通過祭壇，已與『那邊』建立了穩定的單向聯繫。『那邊』承諾，只要我們能在這邊宇宙成功製造足夠規模的混亂，牽制主要神級文明的注意力，讓他們無暇他顧，尤其是無暇加固或關注某些『封印節點』，他們便會在降臨後，准許我們這一支脈重歸本族，並賜予王族身份與封地。」
瀾星軀殼表面的黑氣似乎活躍了一絲，它沉默片刻，意念中帶著一種混合了渴望與冷酷的意味：「可以。瀾和瀾滄那邊的『轉化』進度如何？」
「回族長，『種子』已經通過精神網絡深層感染的方式悄然植入。預計很快，他們核心決策層的意志就會被『偉大虛空』的烙印潛移默化地改寫，最終與我們一樣，擁抱進化，成為光榮的虛空海族。屆時，整個三角體文明的主流意志，將徹底倒向我們。」
「做得不錯。」 瀾星的意念透出一絲滿意，「嚴密監控祭壇，確保與『那邊』的聯絡通道隱秘且穩定。等待下一步的指示。『開門』的時刻，越來越近了。」
就在寢宮內進行著這番決定文明命運的密談時，遠在星球軌道外的林宇，眉頭驟然一緊。一種極其微弱、但充滿了惡意窺探與不祥預感的精神掃描，如同深海觸鬚般極其隱蔽地拂過了他所在的區域。
「我們被發現了。」 林宇低聲對門矢士說道，語氣肯定，「下面有東西在『看』我們。不是常規探測，是帶有強烈意志的鎖定……先撤。」
他毫不猶豫，揮手在身邊拉開一道彩色的光幕。
「啊？這就走？」 門矢士有些意外，但反應極快，一步跨入光幕，「不打聲招呼？」
「打草驚蛇。」 林宇緊隨其後，光幕瞬間閉合，兩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消失在原地，「我們的目標不是現在開戰。動靜太大，可能會驚動一直盯著虛空的卡爾，甚至可能讓潛伏的『東西』提前警覺，改變計劃。」
幾乎就在他們消失的下一秒，斑駁藍星球軌道，原位置。
空間一陣波動，以族長瀾星為首的數十頭氣息強橫的高階三角體憑空出現！它們強大的生物力場聯成一片，封鎖了周遭空間，幽藍的精神掃描如同探照燈般來回掃視，卻一無所獲。
瀾星那巨大的、縈繞著黑氣的軀體靜靜地懸浮在真空中，獨眼望向林宇二人消失的方位，冰冷的精神波動在三角體高層網絡中迴蕩：
「神河體的超級生命……反應很敏銳。是偶然路過，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它的意念中殺機一閃而逝，「不管怎樣，計劃必須加快。遲則生變。通知所有潛伏單元，『播種』與『催化』進程提速。在我們準備好『歡迎儀式』之前，不能再有意外。」
遠離斑駁藍星系的一處荒蕪小行星帶。
空間再次蕩漾，林宇和門矢士的身影從一道灰色光幕中踏出，落在一塊巨岩之上。
「喂，剛才為什麼不直接下去干一架？」 門矢士有些不滿地活動著手腕，「以咱倆的實力，就算那是它們的老巢，鬧個天翻地覆然後瀟灑走人也不是做不到吧？我看那些海鮮也未必攔得住。」
「不是怕它們攔得住。」 林宇搖搖頭，目光望向斑駁藍的方向，眼神深邃，「而是不想『打草驚蛇』。我們剛才感受到的那道窺視意念，很不尋常，充滿了……被『污染』的味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三角體的高層，可能已經有部分被虛空能量侵蝕，或者達成了某種共生或臣服關係。」
他轉向門矢士：「現在開戰，固然能造成破壞，但也會立刻暴露我們的關注點和實力，可能迫使它們背後的虛空勢力調整策略，甚至促使卡爾提前行動。更重要的是，卡爾……」
「卡爾？那個死神？」 門矢士挑眉，「你怕他攪局？」
「不完全是怕。」 林宇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語氣有些複雜，「是『他』告訴我的——卡爾，現在，還不能死。至少，在虛空真正降臨、某些事情搞清楚之前，他必須活著，繼續他的『開門』計劃。」
門矢士沉默了一下，顯然也明白了「他」指的是誰。來自「未來」或另一條時間線的信息，往往包含著悖論與深意。他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於戰鬥：「好吧，那接下來去哪？總得干點什麼吧，總不能幹看著它們搞事情。」
林宇沉思片刻，目光投向星空深處某個荒寂的方向：「我想……去神河文明的遺址看看。超神學院的歷史記載，神河的湮滅與虛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基蘭校長在『那裡』堅守了那麼久，或許除了封印，還留下了別的什麼……線索，或者警告。」
「神河遺址？上次好像去過。」 門矢士來了點興趣，抬手打了個響指，「那就走唄，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個能把一個輝煌文明徹底抹掉的『東西』，到底留下了什麼痕跡。」
一道邊緣流轉著灰色與彩色光芒的極光帷幕在他面前展開，比平時的更加穩定，似乎專門為了進行這種超遠距離、目標明確的跨越。
林宇不再猶豫，與門矢士並肩，一步踏入那奇異的帷幕之中。
帷幕合攏，小行星帶重歸死寂。而他們前往的，將是已知宇宙最神秘、也最危險的廢墟之一，那裡埋藏的，可能是通向一切答案，或是更深沉絕望的鑰匙。
門矢士抱著胳膊，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林宇：「怎麼，準備下去『友好訪問』一下？還是說……你打算直接找這幫海鮮的麻煩？」
林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星球大氣，落在其深不可測的海洋深處：「我懷疑，三角體文明的某些異常動向，甚至它們自身可能發生的『進化』，與虛空那邊的滲透或影響有關。它們對虛空威脅的感知過於『及時』和『具體』，這不合常理。有必要靠近探查一番。」
就在兩人權衡是否直接潛入時。斑駁藍，深海皇庭，族長寢宮。
這裡並非宮殿樓閣，而是一片由純粹精神力場與生物螢光構築的、不斷變幻形態的幽暗領域。龐大的黑影——族長瀾星懸浮在中央，其漆黑的軀殼表面，竟隱隱流動著一絲與周圍深海環境格格不入的、粘稠如油的詭異黑氣。
一道稍小的三角體身影無聲地滑入寢宮外圍，傳遞出請求覲見的恭敬波動。
「進來。」 瀾星的精神意念直接響起，冰冷而威嚴。
那三角體進入領域核心，向瀾星匯報：「族長，我們通過祭壇，已與『那邊』建立了穩定的單向聯繫。『那邊』承諾，只要我們能在這邊宇宙成功製造足夠規模的混亂，牽制主要神級文明的注意力，讓他們無暇他顧，尤其是無暇加固或關注某些『封印節點』，他們便會在降臨後，准許我們這一支脈重歸本族，並賜予王族身份與封地。」
瀾星軀殼表面的黑氣似乎活躍了一絲，它沉默片刻，意念中帶著一種混合了渴望與冷酷的意味：「可以。瀾和瀾滄那邊的『轉化』進度如何？」
「回族長，『種子』已經通過精神網絡深層感染的方式悄然植入。預計很快，他們核心決策層的意志就會被『偉大虛空』的烙印潛移默化地改寫，最終與我們一樣，擁抱進化，成為光榮的虛空海族。屆時，整個三角體文明的主流意志，將徹底倒向我們。」
「做得不錯。」 瀾星的意念透出一絲滿意，「嚴密監控祭壇，確保與『那邊』的聯絡通道隱秘且穩定。等待下一步的指示。『開門』的時刻，越來越近了。」
就在寢宮內進行著這番決定文明命運的密談時，遠在星球軌道外的林宇，眉頭驟然一緊。一種極其微弱、但充滿了惡意窺探與不祥預感的精神掃描，如同深海觸鬚般極其隱蔽地拂過了他所在的區域。
「我們被發現了。」 林宇低聲對門矢士說道，語氣肯定，「下面有東西在『看』我們。不是常規探測，是帶有強烈意志的鎖定……先撤。」
他毫不猶豫，揮手在身邊拉開一道彩色的光幕。
「啊？這就走？」 門矢士有些意外，但反應極快，一步跨入光幕，「不打聲招呼？」
「打草驚蛇。」 林宇緊隨其後，光幕瞬間閉合，兩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消失在原地，「我們的目標不是現在開戰。動靜太大，可能會驚動一直盯著虛空的卡爾，甚至可能讓潛伏的『東西』提前警覺，改變計劃。」
幾乎就在他們消失的下一秒，斑駁藍星球軌道，原位置。
空間一陣波動，以族長瀾星為首的數十頭氣息強橫的高階三角體憑空出現！它們強大的生物力場聯成一片，封鎖了周遭空間，幽藍的精神掃描如同探照燈般來回掃視，卻一無所獲。
瀾星那巨大的、縈繞著黑氣的軀體靜靜地懸浮在真空中，獨眼望向林宇二人消失的方位，冰冷的精神波動在三角體高層網絡中迴蕩：
「神河體的超級生命……反應很敏銳。是偶然路過，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它的意念中殺機一閃而逝，「不管怎樣，計劃必須加快。遲則生變。通知所有潛伏單元，『播種』與『催化』進程提速。在我們準備好『歡迎儀式』之前，不能再有意外。」
遠離斑駁藍星系的一處荒蕪小行星帶。
空間再次蕩漾，林宇和門矢士的身影從一道灰色光幕中踏出，落在一塊巨岩之上。
「喂，剛才為什麼不直接下去干一架？」 門矢士有些不滿地活動著手腕，「以咱倆的實力，就算那是它們的老巢，鬧個天翻地覆然後瀟灑走人也不是做不到吧？我看那些海鮮也未必攔得住。」
「不是怕它們攔得住。」 林宇搖搖頭，目光望向斑駁藍的方向，眼神深邃，「而是不想『打草驚蛇』。我們剛才感受到的那道窺視意念，很不尋常，充滿了……被『污染』的味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三角體的高層，可能已經有部分被虛空能量侵蝕，或者達成了某種共生或臣服關係。」
他轉向門矢士：「現在開戰，固然能造成破壞，但也會立刻暴露我們的關注點和實力，可能迫使它們背後的虛空勢力調整策略，甚至促使卡爾提前行動。更重要的是，卡爾……」
「卡爾？那個死神？」 門矢士挑眉，「你怕他攪局？」
「不完全是怕。」 林宇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語氣有些複雜，「是『他』告訴我的——卡爾，現在，還不能死。至少，在虛空真正降臨、某些事情搞清楚之前，他必須活著，繼續他的『開門』計劃。」
門矢士沉默了一下，顯然也明白了「他」指的是誰。來自「未來」或另一條時間線的信息，往往包含著悖論與深意。他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於戰鬥：「好吧，那接下來去哪？總得干點什麼吧，總不能幹看著它們搞事情。」
林宇沉思片刻，目光投向星空深處某個荒寂的方向：「我想……去神河文明的遺址看看。超神學院的歷史記載，神河的湮滅與虛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基蘭校長在『那裡』堅守了那麼久，或許除了封印，還留下了別的什麼……線索，或者警告。」
「神河遺址？上次好像去過。」 門矢士來了點興趣，抬手打了個響指，「那就走唄，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個能把一個輝煌文明徹底抹掉的『東西』，到底留下了什麼痕跡。」
一道邊緣流轉著灰色與彩色光芒的極光帷幕在他面前展開，比平時的更加穩定，似乎專門為了進行這種超遠距離、目標明確的跨越。
林宇不再猶豫，與門矢士並肩，一步踏入那奇異的帷幕之中。
帷幕合攏，小行星帶重歸死寂。而他們前往的，將是已知宇宙最神秘、也最危險的廢墟之一，那裡埋藏的，可能是通向一切答案，或是更深沉絕望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