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 章 虛空神體
死歌書院，空曠冰冷的殿堂內，依舊只有大時鐘低沉的嗡鳴。華燁和若寧在斯諾的引領下，穿過重重禁制，來到卡爾慣常所在的偏殿。
「卡爾！卡爾！」 華燁人未到，急躁而略帶惶恐的聲音先傳了進去，「快！趕緊給我升級！那群傢伙根本不是人！我打不過啊！」
斯諾立刻上前一步，擋在華燁身前，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華燁王，請稍安勿躁。我神正在進行關鍵推演，不宜驚擾。」
華燁愣了一下，看著斯諾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又想起卡爾的莫測，強行壓下了火氣，乾笑兩聲，跟在斯諾身後，放輕了腳步。
偏殿內，卡爾依舊坐在那張堆滿古籍與數據捲軸的長案之後，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筆，似乎正在羊皮卷上書寫著什麼。幽藍的光芒映照著他蒼白的臉和兜帽下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學者，而非攪動宇宙風雲的幻體。
「卡爾，」華燁走到案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但其中的急切卻難以掩飾，「怎麼樣？能升級了嗎？我可是按你說的，去地球『試探』過了，也把他們的底牌逼出來不少……代價你也看到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
卡爾手中的筆尖未停，直到寫完最後一個奇異的符號，才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華燁身上的傷痕，以及他眼中難以掩飾的驚惶與渴望。
「可以了。」卡爾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他將羽毛筆輕輕擱在筆架上，雙手交疊放在案上，看向華燁。
「準備好吧，華燁王。」
「第五代神體的晉升，與你所理解的任何一次升級都不同。它將更徹底地……擁抱虛空。」
「過程，會有些……特別。」
卡爾微微抬手，死歌書院深處，大時鐘的嗡鳴陡然加劇，一股遠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虛空能量開始緩緩匯聚、流淌而來，將華燁的身影逐漸籠罩。
華燁看著那仿佛有生命的黑暗能量，眼中最後一絲遲疑被膨脹的野心和復仇的怒火吞噬，他張開雙臂，獨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期待的光芒。
「來吧！讓我看看，五代神體，到底有多強！」
幽暗的殿堂中，卡爾的嘴角，在陰影里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幽暗的虛空中，能量如同退潮般緩緩平息。華燁懸浮在殘存能量場的中心，緩緩睜開雙眼。他低頭，仔細審視著自己全新的軀體——流淌著深邃暗紫色光澤的裝甲，比之前更加流暢且充滿壓迫感的線條，四肢百骸中奔涌的、仿佛能與虛空本身共鳴的強大力量，以及背後那對更加凝實、邊緣隱約有黑色閃電跳躍的虛空羽翼。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指間輕易便能引動空間漣漪的掌控感，臉上露出近乎痴迷的滿意神色。
「很不錯，卡爾。」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重新膨脹的傲慢，「這份力量……本王很滿意。現在，是時候去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好好算算帳了！」
他說完，背後羽翼微振，轉身就準備離開這片冰冷的殿堂，重返他所渴望的戰場與征服。
「先不急。」 卡爾平靜無波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像一盆冰水，澆在華燁剛剛燃起的復仇之火上。
華燁身形一頓，皺著眉頭轉回身，獨眼盯著依舊坐在長案後、仿佛對剛才那場力量晉升毫無波瀾的卡爾：「不急？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本王現在感覺能捏碎星辰！」
卡爾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中，目光沉靜如古井：「時機，未到。」
「那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 華燁的耐心迅速消耗，聲音裡帶上了慣有的暴躁，「難道要等他們準備好更厲害的陷阱，或者那個穿紅色鎧甲的傢伙找到更多幫手？」
「當『門』真正打開，當『潮水』開始漫溢，當他們的注意力被更宏大、更不可避免的『存在』所吸引時。」 卡爾的聲音沒有提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陳述宇宙規律般的篤定，「那才是你重返舞台，攫取你想要的一切的最佳時機。在此之前，任何多餘的消耗和暴露，都得不償失。」 他略微停頓，補充了一句，像是一個承諾，又像是一個誘餌，「放心，屆時，我會幫助你，重新拿回屬於你的天宮號。」
華燁盯著卡爾，似乎想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欺騙或敷衍的痕跡。但他什麼也看不出。這個幻體學者的心思，比他所掌握的虛空更加幽深難測。權衡了片刻，對卡爾深不可測手段的忌憚，以及對「天宮號」這一終極象徵的渴望，暫時壓過了他立刻復仇的衝動。
「……好。」 華燁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收斂了周身澎湃的能量，「那本王就先回去，好好『適應』一下這新的力量。卡爾，記住你的承諾。」
說完，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倏然穿過死歌書院層層疊疊的空間禁制，消失在外界的冥河星雲之中。
直到華燁的氣息徹底遠離，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旁的斯諾才無聲地上前幾步，來到卡爾的案前。他微微躬身，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與一絲輕蔑：「我神，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幫助華燁那個……狂妄無能的廢物？他即便升級到五代神體，恐怕也難以成事，更可能因他的愚蠢而打亂您的布局。」
卡爾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攤開的、寫滿虛空符文的古老捲軸上，手中的羽毛筆輕輕蘸了蘸不知名的墨汁，仿佛剛才的對話和力量授予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虛空降臨的進程，正在加速。」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提及「虛空」時，那平靜之下似乎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在流動，「我需要一個足夠顯眼、足夠『堅硬』的靶子，立在最前方，去承受第一波……可能也是最混亂的一波衝擊。」
他停下筆，微微側頭，兜帽的陰影似乎更深了些。
「我有預感，這次『開門』，或許不會像我們計算的那般……平穩。某些變量，可能超出了大時鐘當前的推演範疇。」「華燁和他的天宮秩序殘餘，恰好是最合適的『緩衝』與『試探』工具。他的野心和狂妄，會讓他迫不及待地沖在最前面。」
卡爾重新開始書寫，筆尖在羊皮紙上划過，留下幽藍發光的痕跡。
「去盯著他，斯諾。」他吩咐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日常瑣事，「確保他不會提前做出過於愚蠢、以至於破壞『開門儀式』的舉動。也順便……記錄下五代神體在面臨真正『壓力』時的表現數據。那對我們接下來的『調整』，會有價值。」
「遵命，我神。」斯諾臉上再無任何疑問，深深一躬，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黑暗，悄無聲息地消散，去執行他主人的意志。
死歌書院重歸寂靜，只有大時鐘永恆的低鳴，以及卡爾筆下，那描繪著未知深淵與降臨路徑的沙沙聲。幽藍的光芒映照著他蒼白的側臉，平靜之下，是正在將整個已知宇宙，連同那些不自知的棋子，一起推向終局邊緣的、冰冷的謀劃。
「卡爾！卡爾！」 華燁人未到，急躁而略帶惶恐的聲音先傳了進去，「快！趕緊給我升級！那群傢伙根本不是人！我打不過啊！」
斯諾立刻上前一步，擋在華燁身前，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華燁王，請稍安勿躁。我神正在進行關鍵推演，不宜驚擾。」
華燁愣了一下，看著斯諾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又想起卡爾的莫測，強行壓下了火氣，乾笑兩聲，跟在斯諾身後，放輕了腳步。
偏殿內，卡爾依舊坐在那張堆滿古籍與數據捲軸的長案之後，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筆，似乎正在羊皮卷上書寫著什麼。幽藍的光芒映照著他蒼白的臉和兜帽下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學者，而非攪動宇宙風雲的幻體。
「卡爾，」華燁走到案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但其中的急切卻難以掩飾，「怎麼樣？能升級了嗎？我可是按你說的，去地球『試探』過了，也把他們的底牌逼出來不少……代價你也看到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
卡爾手中的筆尖未停，直到寫完最後一個奇異的符號，才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華燁身上的傷痕，以及他眼中難以掩飾的驚惶與渴望。
「可以了。」卡爾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他將羽毛筆輕輕擱在筆架上，雙手交疊放在案上，看向華燁。
「準備好吧，華燁王。」
「第五代神體的晉升，與你所理解的任何一次升級都不同。它將更徹底地……擁抱虛空。」
「過程，會有些……特別。」
卡爾微微抬手，死歌書院深處，大時鐘的嗡鳴陡然加劇，一股遠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虛空能量開始緩緩匯聚、流淌而來，將華燁的身影逐漸籠罩。
華燁看著那仿佛有生命的黑暗能量，眼中最後一絲遲疑被膨脹的野心和復仇的怒火吞噬，他張開雙臂，獨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期待的光芒。
「來吧！讓我看看，五代神體，到底有多強！」
幽暗的殿堂中，卡爾的嘴角，在陰影里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幽暗的虛空中，能量如同退潮般緩緩平息。華燁懸浮在殘存能量場的中心，緩緩睜開雙眼。他低頭，仔細審視著自己全新的軀體——流淌著深邃暗紫色光澤的裝甲，比之前更加流暢且充滿壓迫感的線條，四肢百骸中奔涌的、仿佛能與虛空本身共鳴的強大力量，以及背後那對更加凝實、邊緣隱約有黑色閃電跳躍的虛空羽翼。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指間輕易便能引動空間漣漪的掌控感，臉上露出近乎痴迷的滿意神色。
「很不錯，卡爾。」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重新膨脹的傲慢，「這份力量……本王很滿意。現在，是時候去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好好算算帳了！」
他說完，背後羽翼微振，轉身就準備離開這片冰冷的殿堂，重返他所渴望的戰場與征服。
「先不急。」 卡爾平靜無波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像一盆冰水，澆在華燁剛剛燃起的復仇之火上。
華燁身形一頓，皺著眉頭轉回身，獨眼盯著依舊坐在長案後、仿佛對剛才那場力量晉升毫無波瀾的卡爾：「不急？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本王現在感覺能捏碎星辰！」
卡爾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中，目光沉靜如古井：「時機，未到。」
「那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 華燁的耐心迅速消耗，聲音裡帶上了慣有的暴躁，「難道要等他們準備好更厲害的陷阱，或者那個穿紅色鎧甲的傢伙找到更多幫手？」
「當『門』真正打開，當『潮水』開始漫溢，當他們的注意力被更宏大、更不可避免的『存在』所吸引時。」 卡爾的聲音沒有提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陳述宇宙規律般的篤定，「那才是你重返舞台，攫取你想要的一切的最佳時機。在此之前，任何多餘的消耗和暴露，都得不償失。」 他略微停頓，補充了一句，像是一個承諾，又像是一個誘餌，「放心，屆時，我會幫助你，重新拿回屬於你的天宮號。」
華燁盯著卡爾，似乎想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欺騙或敷衍的痕跡。但他什麼也看不出。這個幻體學者的心思，比他所掌握的虛空更加幽深難測。權衡了片刻，對卡爾深不可測手段的忌憚，以及對「天宮號」這一終極象徵的渴望，暫時壓過了他立刻復仇的衝動。
「……好。」 華燁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收斂了周身澎湃的能量，「那本王就先回去，好好『適應』一下這新的力量。卡爾，記住你的承諾。」
說完，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倏然穿過死歌書院層層疊疊的空間禁制，消失在外界的冥河星雲之中。
直到華燁的氣息徹底遠離，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旁的斯諾才無聲地上前幾步，來到卡爾的案前。他微微躬身，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與一絲輕蔑：「我神，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幫助華燁那個……狂妄無能的廢物？他即便升級到五代神體，恐怕也難以成事，更可能因他的愚蠢而打亂您的布局。」
卡爾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攤開的、寫滿虛空符文的古老捲軸上，手中的羽毛筆輕輕蘸了蘸不知名的墨汁，仿佛剛才的對話和力量授予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虛空降臨的進程，正在加速。」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提及「虛空」時，那平靜之下似乎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在流動，「我需要一個足夠顯眼、足夠『堅硬』的靶子，立在最前方，去承受第一波……可能也是最混亂的一波衝擊。」
他停下筆，微微側頭，兜帽的陰影似乎更深了些。
「我有預感，這次『開門』，或許不會像我們計算的那般……平穩。某些變量，可能超出了大時鐘當前的推演範疇。」「華燁和他的天宮秩序殘餘，恰好是最合適的『緩衝』與『試探』工具。他的野心和狂妄，會讓他迫不及待地沖在最前面。」
卡爾重新開始書寫，筆尖在羊皮紙上划過，留下幽藍發光的痕跡。
「去盯著他，斯諾。」他吩咐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日常瑣事，「確保他不會提前做出過於愚蠢、以至於破壞『開門儀式』的舉動。也順便……記錄下五代神體在面臨真正『壓力』時的表現數據。那對我們接下來的『調整』，會有價值。」
「遵命，我神。」斯諾臉上再無任何疑問，深深一躬，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黑暗，悄無聲息地消散，去執行他主人的意志。
死歌書院重歸寂靜，只有大時鐘永恆的低鳴，以及卡爾筆下，那描繪著未知深淵與降臨路徑的沙沙聲。幽藍的光芒映照著他蒼白的側臉，平靜之下，是正在將整個已知宇宙，連同那些不自知的棋子，一起推向終局邊緣的、冰冷的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