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章 逼近地球
冥河星系，死歌書院最深處。
冰冷的殿堂內只有大時鐘永恆而規律的嗡鳴，以及那無數懸浮數據流發出的、仿佛竊竊私語般的微光。卡爾靜立在巨大的大時鐘主體前，兜帽下的面容被幽藍的光芒映照得愈發蒼白。他緩緩張開雙臂，動作輕柔得如同擁抱虛無，又像是在迎接某種必然到來的存在。
「快了……時間，快到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在空曠的殿堂中幽幽迴蕩，「虛空……即將真正降臨。」
「我神。」斯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台階之下，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地球方向的饕餮艦隊發來訊息，他們詢問下一步……」
卡爾緩緩轉過身，兜帽陰影下的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斯諾身上，那眼神里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緒，只有一種近乎絕對理性的漠然。「讓他們繼續進攻，不必計較損失。目的只有一個，牽制地球和雄兵連的注意力。」他頓了頓，聲音沒有起伏，「另外，傳訊給華燁。告訴他，去地球。等他……『表演』完畢，我會給他想要的第五代神體。」
「遵命，我神。」斯諾沒有絲毫質疑，躬身應諾，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淡化消失。
殿堂重歸寂靜，只剩下卡爾與大時鐘。卡爾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一縷縷粘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能量緩緩浮現、纏繞。它散發著與「虛空粒子」同源卻更加晦暗、更加不祥的波動，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這力量的出現而微微扭曲、戰慄。
「真正的時代……」卡爾握攏手掌，將那黑暗緊緊攥住，低聲自語，「即將改寫了。」
冥河大蟲橋樞紐附近，破敗的星際塵埃與扭曲的空間亂流構成了此地的背景。斯諾的身影在此顯形，直面著正在一群殘存男天使簇擁下、神色陰晴不定的華燁。
「華燁，」斯諾的聲音直接切入主題，沒有任何寒暄，「我神令你，即刻率領麾下，配合饕餮主力進攻地球。事成之後，允諾你的第五代神體升級，自會兌現。」
華燁摸著下巴，獨眼裡閃爍著算計與貪婪的光：「哦？地球……行啊。回去告訴卡爾，等我華燁王的好消息！」
斯諾不再多言，微微頷首，身影便化為黑煙消散。
待斯諾徹底離開，華燁身邊一名心腹男天使才憤憤不平地開口：「我王，這卡爾也太不識抬舉了！竟敢對我王下達指令！」
華燁冷哼一聲，擺了擺手，眼中卻帶著清醒的狠厲：「閉嘴！卡爾能從那升級了五代神體的鶴熙眼皮子底下把我們撈出來，就證明他至少也已經摸到了五代的門檻，甚至……更高。現在我們缺資源、缺技術，天宮號還在那幫小妞手裡，凱莎的遺產寶庫更是不知所蹤。」他看向地球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狡詐的弧度，「這把刀，得先讓卡爾看見『價值』，讓他覺得『好用』。等他幫本王升了級，拿回了天宮號……哼，到時候再論其他。走！」
他不再猶豫，一揮手，率領著那群面目猙獰的男天使，朝著通往太陽系大蟲橋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留下的是對戰爭與掠奪的赤裸渴望。陰影，正向蔚藍的地球蔓延。
宇宙裂縫邊緣，法則紊亂，光影扭曲。
那被稱為「昆虛」的老者，身形佝僂卻仿佛與這片破碎的空間融為一體。他渾濁的雙眼緊盯著裂縫深處——那裡，幾頭形態奇異、如同由陰影與星光糅合而成的巨鯨般生物，正持續不斷地用它們布滿玄奧紋路的軀體，抵住一層若隱若現、布滿裂痕的晶瑩壁障，緩慢而堅定地侵蝕著。
老者布滿皺紋的眉頭緊鎖，溝壑般的皺紋里仿佛盛滿了憂慮。他抬起枯瘦如樹枝的手，向著身側的虛空輕輕一招。
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頭體型稍小、但氣息同樣古老晦暗的「鯨魚」無聲浮現，其巨大的獨眼看向老者，傳遞出恭敬的意念波動：「族長，有何吩咐？」
「讓族裡的小伙子們，再快一點。」老者的聲音直接在對方意識中響起，乾澀而緊迫。
那巨鯨生物傳遞迴的情緒帶著明顯的為難：「族長，我們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既要維持對『大地皇族』與『虛空蟲族』兩族的必要戒備，又要分心監控深淵那邊的異動。如果再抽調裂縫這邊的人手，我擔心……」
老者沉默了片刻，目光從裂縫深處收回，投向腳下那仿佛無底、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氣息的黑暗深淵方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把監視深淵的人手，撤回來。」 他的意念斬釘截鐵。
「族長！」 巨鯨生物的意念波動劇烈起來，充滿了驚愕與不安，「深淵那邊萬一……」
「深淵的『祂』……短時間內還不會真正醒來。」 老者打斷了它，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源自漫長生命積累的直覺，「但我有種預感，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必須集中所有力量，打通這條通道！」 他重新看向那被侵蝕的封印壁障，眼中燃起幽暗的火光，「一旦通道初步穩定，哪怕只是最細微的縫隙，我們就立刻安排第一批精銳潛過去。必須占據先機！」
巨鯨生物似乎感受到了族長決絕的心意，不再反駁。它巨大的頭顱微微垂下，傳遞出服從的意念：「……遵命，族長。」
隨後，它那龐大的、介於實體與能量之間的身軀，如同融入墨水的影子，緩緩向後滑入濃郁的黑暗背景中，消失不見，只留下那無聲侵蝕裂縫的沉悶壓力，以及老者獨自佇立在毀滅與希望邊緣的、蒼涼而孤注一擲的背影。
裂縫深處，封印的微光，似乎又微弱了一分。而下方無盡的深淵，那仿佛亘古不變的、令人心悸的蠕動與低語，似乎也隱約……加快了一絲頻率。
冰冷的殿堂內只有大時鐘永恆而規律的嗡鳴，以及那無數懸浮數據流發出的、仿佛竊竊私語般的微光。卡爾靜立在巨大的大時鐘主體前，兜帽下的面容被幽藍的光芒映照得愈發蒼白。他緩緩張開雙臂，動作輕柔得如同擁抱虛無，又像是在迎接某種必然到來的存在。
「快了……時間，快到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在空曠的殿堂中幽幽迴蕩，「虛空……即將真正降臨。」
「我神。」斯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台階之下，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地球方向的饕餮艦隊發來訊息，他們詢問下一步……」
卡爾緩緩轉過身，兜帽陰影下的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斯諾身上，那眼神里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緒，只有一種近乎絕對理性的漠然。「讓他們繼續進攻，不必計較損失。目的只有一個，牽制地球和雄兵連的注意力。」他頓了頓，聲音沒有起伏，「另外，傳訊給華燁。告訴他，去地球。等他……『表演』完畢，我會給他想要的第五代神體。」
「遵命，我神。」斯諾沒有絲毫質疑，躬身應諾，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淡化消失。
殿堂重歸寂靜，只剩下卡爾與大時鐘。卡爾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一縷縷粘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能量緩緩浮現、纏繞。它散發著與「虛空粒子」同源卻更加晦暗、更加不祥的波動，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這力量的出現而微微扭曲、戰慄。
「真正的時代……」卡爾握攏手掌，將那黑暗緊緊攥住，低聲自語，「即將改寫了。」
冥河大蟲橋樞紐附近，破敗的星際塵埃與扭曲的空間亂流構成了此地的背景。斯諾的身影在此顯形，直面著正在一群殘存男天使簇擁下、神色陰晴不定的華燁。
「華燁，」斯諾的聲音直接切入主題，沒有任何寒暄，「我神令你，即刻率領麾下，配合饕餮主力進攻地球。事成之後，允諾你的第五代神體升級，自會兌現。」
華燁摸著下巴，獨眼裡閃爍著算計與貪婪的光：「哦？地球……行啊。回去告訴卡爾，等我華燁王的好消息！」
斯諾不再多言，微微頷首，身影便化為黑煙消散。
待斯諾徹底離開，華燁身邊一名心腹男天使才憤憤不平地開口：「我王，這卡爾也太不識抬舉了！竟敢對我王下達指令！」
華燁冷哼一聲，擺了擺手，眼中卻帶著清醒的狠厲：「閉嘴！卡爾能從那升級了五代神體的鶴熙眼皮子底下把我們撈出來，就證明他至少也已經摸到了五代的門檻，甚至……更高。現在我們缺資源、缺技術，天宮號還在那幫小妞手裡，凱莎的遺產寶庫更是不知所蹤。」他看向地球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狡詐的弧度，「這把刀，得先讓卡爾看見『價值』，讓他覺得『好用』。等他幫本王升了級，拿回了天宮號……哼，到時候再論其他。走！」
他不再猶豫，一揮手，率領著那群面目猙獰的男天使，朝著通往太陽系大蟲橋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留下的是對戰爭與掠奪的赤裸渴望。陰影，正向蔚藍的地球蔓延。
宇宙裂縫邊緣，法則紊亂，光影扭曲。
那被稱為「昆虛」的老者，身形佝僂卻仿佛與這片破碎的空間融為一體。他渾濁的雙眼緊盯著裂縫深處——那裡，幾頭形態奇異、如同由陰影與星光糅合而成的巨鯨般生物，正持續不斷地用它們布滿玄奧紋路的軀體，抵住一層若隱若現、布滿裂痕的晶瑩壁障，緩慢而堅定地侵蝕著。
老者布滿皺紋的眉頭緊鎖，溝壑般的皺紋里仿佛盛滿了憂慮。他抬起枯瘦如樹枝的手，向著身側的虛空輕輕一招。
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頭體型稍小、但氣息同樣古老晦暗的「鯨魚」無聲浮現，其巨大的獨眼看向老者，傳遞出恭敬的意念波動：「族長，有何吩咐？」
「讓族裡的小伙子們，再快一點。」老者的聲音直接在對方意識中響起，乾澀而緊迫。
那巨鯨生物傳遞迴的情緒帶著明顯的為難：「族長，我們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既要維持對『大地皇族』與『虛空蟲族』兩族的必要戒備，又要分心監控深淵那邊的異動。如果再抽調裂縫這邊的人手，我擔心……」
老者沉默了片刻，目光從裂縫深處收回，投向腳下那仿佛無底、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氣息的黑暗深淵方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把監視深淵的人手，撤回來。」 他的意念斬釘截鐵。
「族長！」 巨鯨生物的意念波動劇烈起來，充滿了驚愕與不安，「深淵那邊萬一……」
「深淵的『祂』……短時間內還不會真正醒來。」 老者打斷了它，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源自漫長生命積累的直覺，「但我有種預感，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必須集中所有力量，打通這條通道！」 他重新看向那被侵蝕的封印壁障，眼中燃起幽暗的火光，「一旦通道初步穩定，哪怕只是最細微的縫隙，我們就立刻安排第一批精銳潛過去。必須占據先機！」
巨鯨生物似乎感受到了族長決絕的心意，不再反駁。它巨大的頭顱微微垂下，傳遞出服從的意念：「……遵命，族長。」
隨後，它那龐大的、介於實體與能量之間的身軀，如同融入墨水的影子，緩緩向後滑入濃郁的黑暗背景中，消失不見，只留下那無聲侵蝕裂縫的沉悶壓力，以及老者獨自佇立在毀滅與希望邊緣的、蒼涼而孤注一擲的背影。
裂縫深處，封印的微光，似乎又微弱了一分。而下方無盡的深淵，那仿佛亘古不變的、令人心悸的蠕動與低語，似乎也隱約……加快了一絲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