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章 神河遺址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與林宇那邊充滿金屬撞擊與能量爆鳴截然不同，鶴熙與凱莎所在的小院，依舊縈繞著清雅的茶香與寧靜的氛圍。石桌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兩位已知宇宙最頂尖的女性，正悠閒地對坐品茗，仿佛外界的一切紛爭都與這方小天地無關。
她們的話題，從日常的調侃，不知不覺間轉向了更加古老而沉重的秘辛——神河文明。
凱莎優雅地放下茶杯，她的指尖不知何時捻起了一小團仿佛不存在於現實、不斷在虛實之間閃爍的微小粒子。那粒子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吞噬光線的詭異氣息。
「這是在神河文明的遺址深處，偶然發現的。」凱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當年神河的覆滅，太過迅速，也太過……古怪。」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輝煌與毀滅交織的年代：「幾乎是在一夜之間，除了當時正好在天使之城超神學院做客的卡爾，整個神河星系，無數生命，頂尖學者，連同他們璀璨的文明……幾乎全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廢墟。」
鶴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那團虛空粒子，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的確。等我們天使文明察覺到異常，以最快速度趕過去時，看到的只有殘骸。你是在懷疑……神河的覆滅，與卡爾現在瘋狂研究的虛空有關？」
「嗯。」凱莎肯定地點頭，將那團虛空粒子收回，「那時候的神河文明，正值鼎盛時期。他們擁有丁格黑和基蘭這樣引領時代的超級大神，其科技水平和對宇宙法則的理解，超越了當時的天使文明不知多少。已知宇宙內，我實在想不出有哪個勢力，能夠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地覆滅整個神河。」
她微微蹙眉，繼續分析：「如今，丁格黑不知所蹤，基蘭校長帶領超神學院搬遷至德諾星系後也神秘消失，生死未卜。而唯一對那段歷史知根知底、並且走上極端研究道路的，只剩下卡爾。」
鶴熙立刻明白了凱莎的擔憂：「你是怕，卡爾一旦成功打開了所謂的虛空時代，很可能……會再次引出當年導致神河覆滅的『那個東西』或者說『那些存在』？」
「不是可能，是極大概率。」凱莎的語氣斬釘截鐵，「從我們目前掌握的蛛絲馬跡，以及神河遺蹟中殘留的、與虛空能量同源的氣息來看，神河的毀滅，根本原因就是觸及了不該觸及的虛空領域。」
她看向鶴熙，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而林宇之前透露的信息，以及他展現出的、可能來自其他宇宙的認知，都印證了這一點——虛空，遠比卡爾想像的要複雜和危險得多。它很可能不是所謂的『更高智慧』，而是……已知宇宙的滅頂之災。」
小院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茶香依舊，但空氣中卻瀰漫開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
梅洛天庭，天使彥端坐在昔日屬於凱莎的王座之上，冰冷的金屬傳遞著權力的重量，也映照著她內心的波瀾。在她面前，巨大的星際投影中，浮現著來自數個宇航級文明首領的全息影像他們形態各異，但此刻，他們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的疏離與審視。
「諸位，」彥的聲音清冷，迴蕩在殿堂之中，試圖穩住局面，「凱莎女王下線，但正義秩序依舊需要維護，已知宇宙的穩定……」
場面上的氣氛冰冷而僵硬。這些老謀深算的宇宙勢力首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試探天使文明在新王初立時的虛實與底線。他們或委婉推諉，或直接質疑，言語間充滿了對彥這位「新王」資歷與實力的不信任。
很顯然，他們並不買帳。
彥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能感覺到那些投射而來的目光中，有輕視，有觀望，更有隱藏在最深處的、蠢蠢欲動的野心。她知道，這些看似僅僅是外交辭令的刁難，其背後是無數文明在重新審視與天使文明的關係，在權衡是否要挑戰、甚至試圖取代天使在宇宙中的主導地位。
巨大的天刃七號懸浮在天使之城外的星港中，流線型的艦身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聖潔光輝。天使彥端坐於高高在上的王座，她那曾經略顯跳脫的眼神如今已被屬於統帥的沉靜與威嚴取代。她最後望了一眼窗外那正在緩緩遠離、逐漸縮小的天使之城，心中默念：
「能為凱莎女王而戰的天使有千千萬萬，但此刻，願意為那顆遙遠的藍色星球而奔赴戰場的……寥寥無幾。」
她收回目光，眼神變得堅定，邁步走入天刃七號的核心指揮大廳，穩坐於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王座之上。下方，是應召而來的伊人文明皇子羅伯斯皮爾及其隨從，以及一隊肅立待命的高級天使。
會議伊始，質疑的聲音便毫不掩飾地響起。
羅伯斯皮爾王子向前一步，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安與不滿：「尊貴的女王彥，請恕我直言，並非我刻意質疑您的能力。但直到現在，我們仍然無法與地球取得任何有效聯繫。在如此盲目的情況下奔赴戰場，我難以向我的將士們解釋。」
侍立在王座旁的老牌天使凱拉開口解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事實：「羅伯斯皮爾王子，莫甘娜動用了她的惡魔一號全面封鎖並干擾了地球星的通訊。在我們這艘天刃七號成功連結到銀河系的銀星數據網絡之前，沒有任何天使的單體通訊能力能夠突破惡魔一號的封鎖。否則，我們天使與惡魔的戰爭，也不會持續數萬年之久。」
羅伯斯皮爾並未被完全說服，他攤開手，情緒有些激動：「那我該如何向我的人民解釋？好吧，惡魔席捲而來，我們響應『正義』的號召，參與這場為神聖凱莎女王復仇的宇宙戰爭。然後呢？您告訴我們，這場戰爭可能要打上一萬年！這對於我們伊人文明來說，意味著要打上祖宗十八代！這代價太過沉重！」
凱拉試圖安撫他：「羅伯斯皮爾王子，實際上真正的激烈交戰階段，可能幾年，甚至幾十年就會……」
「我們不可能直接與莫甘娜的惡魔軍團交手！」 羅伯斯皮爾打斷了她，語氣帶著一絲恐懼與現實，「他們斬殺我們指揮官的速度，可能一天之內就能讓我的艦隊指揮系統崩潰，全軍潰退！我們最多只能幫你們牽制饕餮軍團。」
王座上的彥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清冷，帶著糾正的意味：「羅伯斯皮爾，不是幫我們，是幫正義。」
「是是是，是幫正義。」 羅伯斯皮爾低下頭，但話語卻更加刺耳，「但是，請恕我直言，在凱莎女王隕落之後，『正義』這個詞，在許多人心中，已經褪色了。」
「注意你的言辭！」 彥猛地一拍王座扶手，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向羅伯斯皮爾，「過去你為凱莎女王立下汗馬功勞，不代表你現在可以無視我的權威！」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整個大殿，羅伯斯皮爾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一名高階女天使快步走入大殿，單膝跪地，聲音帶著緊迫：
「報告女王陛下！銀河系前線傳來緊急戰報！伊人文明派遣的先鋒偵察艦——丹東號，在剛剛通過大蟲橋，進入銀河系天牛星區域時，遭遇惡魔一號的『天譴轟炸』……已被徹底擊碎！目前，後續艦隊均不敢再進入銀河系！」
這個消息如同冰水澆頭，讓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羅伯斯皮爾猛地看向彥，聲音帶著絕望：「請教王上，我們……有什麼辦法能轟炸到隱匿的惡魔一號嗎？」
彥迎著他的目光，坦然而冷酷地吐出三個字：「並沒有。」
「那現在該怎麼打？！」 羅伯斯皮爾幾乎是在低吼。
一旁的天使凱拉沉聲分析道：「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天刃七號親自進入銀河系。憑藉天刃系列強大的偵查和運算能力，我們才能更快地定位到惡魔雙翼的確切位置，從而先發制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王座上的彥。
彥緩緩從王座上站起，她掃視著下方每一張面孔，有質疑，有恐懼，也有堅定的支持。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屬於王的擔當：
「犧牲，在所難免。」
「但我們不能因為恐懼犧牲，就放任邪惡肆虐，讓正義蒙塵。凱莎女王的正義秩序，不會因為她的隕落而崩塌，它將由我們——由天刃七號，由在座的每一位，繼續捍衛！」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星圖上那顆被標記為戰區的蔚藍色星球上。
「傳我命令，天刃七號，目標——銀河系，地球！全速前進！」
她們的話題，從日常的調侃，不知不覺間轉向了更加古老而沉重的秘辛——神河文明。
凱莎優雅地放下茶杯，她的指尖不知何時捻起了一小團仿佛不存在於現實、不斷在虛實之間閃爍的微小粒子。那粒子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吞噬光線的詭異氣息。
「這是在神河文明的遺址深處，偶然發現的。」凱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當年神河的覆滅，太過迅速，也太過……古怪。」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輝煌與毀滅交織的年代：「幾乎是在一夜之間，除了當時正好在天使之城超神學院做客的卡爾，整個神河星系，無數生命，頂尖學者，連同他們璀璨的文明……幾乎全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廢墟。」
鶴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那團虛空粒子，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的確。等我們天使文明察覺到異常，以最快速度趕過去時，看到的只有殘骸。你是在懷疑……神河的覆滅，與卡爾現在瘋狂研究的虛空有關？」
「嗯。」凱莎肯定地點頭，將那團虛空粒子收回，「那時候的神河文明，正值鼎盛時期。他們擁有丁格黑和基蘭這樣引領時代的超級大神，其科技水平和對宇宙法則的理解，超越了當時的天使文明不知多少。已知宇宙內，我實在想不出有哪個勢力，能夠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地覆滅整個神河。」
她微微蹙眉，繼續分析：「如今，丁格黑不知所蹤，基蘭校長帶領超神學院搬遷至德諾星系後也神秘消失，生死未卜。而唯一對那段歷史知根知底、並且走上極端研究道路的，只剩下卡爾。」
鶴熙立刻明白了凱莎的擔憂：「你是怕，卡爾一旦成功打開了所謂的虛空時代，很可能……會再次引出當年導致神河覆滅的『那個東西』或者說『那些存在』？」
「不是可能，是極大概率。」凱莎的語氣斬釘截鐵，「從我們目前掌握的蛛絲馬跡，以及神河遺蹟中殘留的、與虛空能量同源的氣息來看，神河的毀滅，根本原因就是觸及了不該觸及的虛空領域。」
她看向鶴熙，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而林宇之前透露的信息，以及他展現出的、可能來自其他宇宙的認知，都印證了這一點——虛空，遠比卡爾想像的要複雜和危險得多。它很可能不是所謂的『更高智慧』，而是……已知宇宙的滅頂之災。」
小院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茶香依舊，但空氣中卻瀰漫開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
梅洛天庭，天使彥端坐在昔日屬於凱莎的王座之上，冰冷的金屬傳遞著權力的重量，也映照著她內心的波瀾。在她面前，巨大的星際投影中，浮現著來自數個宇航級文明首領的全息影像他們形態各異，但此刻，他們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的疏離與審視。
「諸位，」彥的聲音清冷，迴蕩在殿堂之中，試圖穩住局面，「凱莎女王下線，但正義秩序依舊需要維護，已知宇宙的穩定……」
場面上的氣氛冰冷而僵硬。這些老謀深算的宇宙勢力首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試探天使文明在新王初立時的虛實與底線。他們或委婉推諉，或直接質疑，言語間充滿了對彥這位「新王」資歷與實力的不信任。
很顯然，他們並不買帳。
彥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能感覺到那些投射而來的目光中，有輕視，有觀望，更有隱藏在最深處的、蠢蠢欲動的野心。她知道，這些看似僅僅是外交辭令的刁難，其背後是無數文明在重新審視與天使文明的關係，在權衡是否要挑戰、甚至試圖取代天使在宇宙中的主導地位。
巨大的天刃七號懸浮在天使之城外的星港中，流線型的艦身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聖潔光輝。天使彥端坐於高高在上的王座，她那曾經略顯跳脫的眼神如今已被屬於統帥的沉靜與威嚴取代。她最後望了一眼窗外那正在緩緩遠離、逐漸縮小的天使之城，心中默念：
「能為凱莎女王而戰的天使有千千萬萬，但此刻，願意為那顆遙遠的藍色星球而奔赴戰場的……寥寥無幾。」
她收回目光，眼神變得堅定，邁步走入天刃七號的核心指揮大廳，穩坐於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王座之上。下方，是應召而來的伊人文明皇子羅伯斯皮爾及其隨從，以及一隊肅立待命的高級天使。
會議伊始，質疑的聲音便毫不掩飾地響起。
羅伯斯皮爾王子向前一步，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安與不滿：「尊貴的女王彥，請恕我直言，並非我刻意質疑您的能力。但直到現在，我們仍然無法與地球取得任何有效聯繫。在如此盲目的情況下奔赴戰場，我難以向我的將士們解釋。」
侍立在王座旁的老牌天使凱拉開口解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事實：「羅伯斯皮爾王子，莫甘娜動用了她的惡魔一號全面封鎖並干擾了地球星的通訊。在我們這艘天刃七號成功連結到銀河系的銀星數據網絡之前，沒有任何天使的單體通訊能力能夠突破惡魔一號的封鎖。否則，我們天使與惡魔的戰爭，也不會持續數萬年之久。」
羅伯斯皮爾並未被完全說服，他攤開手，情緒有些激動：「那我該如何向我的人民解釋？好吧，惡魔席捲而來，我們響應『正義』的號召，參與這場為神聖凱莎女王復仇的宇宙戰爭。然後呢？您告訴我們，這場戰爭可能要打上一萬年！這對於我們伊人文明來說，意味著要打上祖宗十八代！這代價太過沉重！」
凱拉試圖安撫他：「羅伯斯皮爾王子，實際上真正的激烈交戰階段，可能幾年，甚至幾十年就會……」
「我們不可能直接與莫甘娜的惡魔軍團交手！」 羅伯斯皮爾打斷了她，語氣帶著一絲恐懼與現實，「他們斬殺我們指揮官的速度，可能一天之內就能讓我的艦隊指揮系統崩潰，全軍潰退！我們最多只能幫你們牽制饕餮軍團。」
王座上的彥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清冷，帶著糾正的意味：「羅伯斯皮爾，不是幫我們，是幫正義。」
「是是是，是幫正義。」 羅伯斯皮爾低下頭，但話語卻更加刺耳，「但是，請恕我直言，在凱莎女王隕落之後，『正義』這個詞，在許多人心中，已經褪色了。」
「注意你的言辭！」 彥猛地一拍王座扶手，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向羅伯斯皮爾，「過去你為凱莎女王立下汗馬功勞，不代表你現在可以無視我的權威！」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整個大殿，羅伯斯皮爾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一名高階女天使快步走入大殿，單膝跪地，聲音帶著緊迫：
「報告女王陛下！銀河系前線傳來緊急戰報！伊人文明派遣的先鋒偵察艦——丹東號，在剛剛通過大蟲橋，進入銀河系天牛星區域時，遭遇惡魔一號的『天譴轟炸』……已被徹底擊碎！目前，後續艦隊均不敢再進入銀河系！」
這個消息如同冰水澆頭，讓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羅伯斯皮爾猛地看向彥，聲音帶著絕望：「請教王上，我們……有什麼辦法能轟炸到隱匿的惡魔一號嗎？」
彥迎著他的目光，坦然而冷酷地吐出三個字：「並沒有。」
「那現在該怎麼打？！」 羅伯斯皮爾幾乎是在低吼。
一旁的天使凱拉沉聲分析道：「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天刃七號親自進入銀河系。憑藉天刃系列強大的偵查和運算能力，我們才能更快地定位到惡魔雙翼的確切位置，從而先發制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王座上的彥。
彥緩緩從王座上站起，她掃視著下方每一張面孔，有質疑，有恐懼，也有堅定的支持。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屬於王的擔當：
「犧牲，在所難免。」
「但我們不能因為恐懼犧牲，就放任邪惡肆虐，讓正義蒙塵。凱莎女王的正義秩序，不會因為她的隕落而崩塌，它將由我們——由天刃七號，由在座的每一位，繼續捍衛！」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星圖上那顆被標記為戰區的蔚藍色星球上。
「傳我命令，天刃七號，目標——銀河系，地球！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