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布局（四）
地球，某處隱秘的惡魔一號指揮室內。
莫甘娜慵懶地靠在窗邊，猩紅的酒液在高腳杯中緩緩搖曳，倒映著窗外都市的霓虹。她正通過加密的暗通訊頻道，與遠在冥河星系的死神卡爾進行著一場決定諸神命運的對話。
「什麼？先炸巨峽號，再去殺凱莎？」莫甘娜的聲調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卡爾，你他媽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這太冒險了！要是我死了怎麼辦？！」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對著空氣中無形的對話者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誰他媽告訴你我死不了的？嗯？凱莎那個碧池的銀翼，造成的傷害帶著神聖編碼，極難治癒！她做夢都想把我大卸八塊，然後像標本一樣塞進那些該死的玻璃瓶里展覽！你明白嗎？！」
煩躁地起身，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房間裡踱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透露出她內心的激烈掙扎。
「不行……我得再糾結一下，必須糾結！」她停下腳步，語氣強硬，像是在對卡爾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這次的行動，得看你能給我什麼的支援！大時鐘，你必須全程給我開著！」
她說著，不自覺地走到了巨大的落地鏡前。鏡中的身影，妖嬈、強大，卻也在這一刻流露出一絲極少見的、對未知命運的猶疑。
她凝視著鏡中的自己，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坦誠的脆弱：
「說實話，卡爾……如果你真的想幹掉我，這一次，或許就是你最好的機會。」
頻道那頭似乎傳來了卡爾溫和而耐心的解釋。莫甘娜臉上的複雜神色迅速褪去，重新被慣有的嘲諷和不耐煩取代。
「好好好，行行行……」她連連擺手，打斷了卡爾的話，「省省吧，別跟我在這兒談什麼過去的交情，聽著就噁心。」
她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對著鏡中的自己，也對著通訊那頭的死神，一字一句地說道：
「多跟我談談你的『終極恐懼』吧。對，就這麼幹，給我洗腦，讓我……感到害怕你。」
地球，林宇家中。
林宇剛從房間出來，就看到客廳沙發上並排坐著兩位氣質迥異卻同樣耀眼的天使王。銀髮的鶴熙依舊帶著幾分慵懶，而金髮的凱莎則坐姿端正，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們似乎已經等待了一會兒。
林宇神色如常地走過去，在她們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目光直接落在凱莎身上：「想好了？」
「嗯，」凱莎微微頷首，神聖的面容上看不出對「赴死」的恐懼，只有一片平靜的決然，「想聽聽你更具體的想法。」
「隨機應變。」林宇言簡意賅，「我會在暗中出手，確保過程按照『劇本』走，但不會過早暴露。如果卡爾動用大時鐘，連我也一併算計進去，被傳送到那片戰場……」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那麼，『那個人』也會出現，幫助我們。」
「『那個人』？」凱莎纖細的眉毛蹙起，已知宇宙頂尖的強者和勢力都在她的知識寶庫中有記載，但林宇所指的，顯然超出了她的認知。「是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林宇沒有明說，只是端起桌上不知何時泡好的茶，輕輕吹了吹氣。紅色的Kabuto昆蟲儀在他身旁憑空出現，繞著他不緊不慢地飛旋，劃出一道道流光。
凱莎的視線被這隻奇特的機械生物吸引，暫時放下了追問，饒有興致地評價道：「這東西，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Kabuto昆蟲儀似乎聽懂了，懸停在凱莎面前，發出了一陣帶著不滿情緒的電子機械音：「你才是小傢伙呢！」
旁邊的鶴熙也笑了起來，朝著Kabuto昆蟲儀伸出手指，逗弄道：「小傢伙，過來讓我看看？」
Kabuto昆蟲儀閃爍了幾下，似乎在猶豫，它轉向林宇，見林宇沒有任何表示，這才不情不願地飛過去，輕輕落在了鶴熙纖細的指尖，收斂了光芒，仿佛真的只是一件精緻的金屬藝術品。
凱莎看著這一幕，再將目光投向窗外無垠的星空，語氣中難得地透出一絲倦意與嚮往：「還是你倆清閒。等這次事情結束後，我也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你打算讓誰接手？天使彥？」鶴熙一邊逗弄著指尖的Kabuto，一邊問道，語氣隨意卻切中要害。
「嗯，」凱莎確認道，「讓她先頂著。等到艾妮·熙德成長起來，能夠肩負起責任為止。」她看向鶴熙，語氣變得鄭重，「到時候，需要你從旁指導一下彥，她還需要歷練。」
「我？」鶴熙終於抬起頭，指了指自己，一臉「別找我」的表情，「我不太喜歡那些打打殺殺和操心費神的事情。」她話鋒一轉，冰藍色的眼眸帶著狡黠的笑意，瞥向旁邊的林宇，「再說了，這裡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大神』嗎？能力夠強，也夠清閒。」
凱莎聞言，也立刻將目光投向林宇，那雙洞察萬物的眼眸中帶著審視和一絲……期待？
林宇看著瞬間將矛頭指向自己的兩人，尤其是鶴熙那帶著促狹又隱含期待的眼神，他張了張嘴，最終無奈地吐出三個字：「皮皮熙你……」
鶴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歪頭，用水藍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力量。
對視片刻後，林宇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嘆了口氣，妥協道：「……好。」
他搖了搖頭，臉上帶著點認命的表情，低聲自語：「唉，看來這清閒日子，是真到頭了。」
凱莎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幾乎看不見的滿意弧度。有了林宇這句承諾，她對於「下線」後的天使文明的未來，安心了不少。而鶴熙則像只計謀得逞的小狐狸，繼續低頭逗弄著指尖的Kabuto，心情顯然極好。
莫甘娜慵懶地靠在窗邊，猩紅的酒液在高腳杯中緩緩搖曳，倒映著窗外都市的霓虹。她正通過加密的暗通訊頻道，與遠在冥河星系的死神卡爾進行著一場決定諸神命運的對話。
「什麼？先炸巨峽號，再去殺凱莎？」莫甘娜的聲調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卡爾，你他媽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這太冒險了！要是我死了怎麼辦？！」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對著空氣中無形的對話者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誰他媽告訴你我死不了的？嗯？凱莎那個碧池的銀翼，造成的傷害帶著神聖編碼，極難治癒！她做夢都想把我大卸八塊，然後像標本一樣塞進那些該死的玻璃瓶里展覽！你明白嗎？！」
煩躁地起身，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房間裡踱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透露出她內心的激烈掙扎。
「不行……我得再糾結一下，必須糾結！」她停下腳步，語氣強硬，像是在對卡爾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這次的行動，得看你能給我什麼的支援！大時鐘，你必須全程給我開著！」
她說著，不自覺地走到了巨大的落地鏡前。鏡中的身影，妖嬈、強大，卻也在這一刻流露出一絲極少見的、對未知命運的猶疑。
她凝視著鏡中的自己，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坦誠的脆弱：
「說實話，卡爾……如果你真的想幹掉我，這一次，或許就是你最好的機會。」
頻道那頭似乎傳來了卡爾溫和而耐心的解釋。莫甘娜臉上的複雜神色迅速褪去，重新被慣有的嘲諷和不耐煩取代。
「好好好，行行行……」她連連擺手，打斷了卡爾的話，「省省吧，別跟我在這兒談什麼過去的交情，聽著就噁心。」
她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對著鏡中的自己，也對著通訊那頭的死神，一字一句地說道：
「多跟我談談你的『終極恐懼』吧。對，就這麼幹，給我洗腦，讓我……感到害怕你。」
地球，林宇家中。
林宇剛從房間出來，就看到客廳沙發上並排坐著兩位氣質迥異卻同樣耀眼的天使王。銀髮的鶴熙依舊帶著幾分慵懶，而金髮的凱莎則坐姿端正，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們似乎已經等待了一會兒。
林宇神色如常地走過去，在她們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目光直接落在凱莎身上：「想好了？」
「嗯，」凱莎微微頷首，神聖的面容上看不出對「赴死」的恐懼，只有一片平靜的決然，「想聽聽你更具體的想法。」
「隨機應變。」林宇言簡意賅，「我會在暗中出手，確保過程按照『劇本』走，但不會過早暴露。如果卡爾動用大時鐘，連我也一併算計進去，被傳送到那片戰場……」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那麼，『那個人』也會出現，幫助我們。」
「『那個人』？」凱莎纖細的眉毛蹙起，已知宇宙頂尖的強者和勢力都在她的知識寶庫中有記載，但林宇所指的，顯然超出了她的認知。「是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林宇沒有明說，只是端起桌上不知何時泡好的茶，輕輕吹了吹氣。紅色的Kabuto昆蟲儀在他身旁憑空出現，繞著他不緊不慢地飛旋，劃出一道道流光。
凱莎的視線被這隻奇特的機械生物吸引，暫時放下了追問，饒有興致地評價道：「這東西，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Kabuto昆蟲儀似乎聽懂了，懸停在凱莎面前，發出了一陣帶著不滿情緒的電子機械音：「你才是小傢伙呢！」
旁邊的鶴熙也笑了起來，朝著Kabuto昆蟲儀伸出手指，逗弄道：「小傢伙，過來讓我看看？」
Kabuto昆蟲儀閃爍了幾下，似乎在猶豫，它轉向林宇，見林宇沒有任何表示，這才不情不願地飛過去，輕輕落在了鶴熙纖細的指尖，收斂了光芒，仿佛真的只是一件精緻的金屬藝術品。
凱莎看著這一幕，再將目光投向窗外無垠的星空，語氣中難得地透出一絲倦意與嚮往：「還是你倆清閒。等這次事情結束後，我也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你打算讓誰接手？天使彥？」鶴熙一邊逗弄著指尖的Kabuto，一邊問道，語氣隨意卻切中要害。
「嗯，」凱莎確認道，「讓她先頂著。等到艾妮·熙德成長起來，能夠肩負起責任為止。」她看向鶴熙，語氣變得鄭重，「到時候，需要你從旁指導一下彥，她還需要歷練。」
「我？」鶴熙終於抬起頭，指了指自己，一臉「別找我」的表情，「我不太喜歡那些打打殺殺和操心費神的事情。」她話鋒一轉，冰藍色的眼眸帶著狡黠的笑意，瞥向旁邊的林宇，「再說了，這裡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大神』嗎？能力夠強，也夠清閒。」
凱莎聞言，也立刻將目光投向林宇，那雙洞察萬物的眼眸中帶著審視和一絲……期待？
林宇看著瞬間將矛頭指向自己的兩人，尤其是鶴熙那帶著促狹又隱含期待的眼神，他張了張嘴，最終無奈地吐出三個字：「皮皮熙你……」
鶴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歪頭，用水藍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力量。
對視片刻後，林宇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嘆了口氣，妥協道：「……好。」
他搖了搖頭，臉上帶著點認命的表情，低聲自語：「唉，看來這清閒日子，是真到頭了。」
凱莎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幾乎看不見的滿意弧度。有了林宇這句承諾，她對於「下線」後的天使文明的未來，安心了不少。而鶴熙則像只計謀得逞的小狐狸，繼續低頭逗弄著指尖的Kabuto，心情顯然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