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菜鳥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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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神學院,某間臨時充作教室的寬敞房間內,氣氛微妙。一群被以各種名義或方式召集至此的年輕人,正有些不安或好奇地盯著前方投影幕布。上面播放的,是經過剪輯但依舊觸目驚心的昨日新聞畫面——巨峽市街頭,外星機甲肆虐,建築倒塌,火光沖天,人群驚慌奔逃。主持人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竭力維持著鎮定,卻掩不住事態的嚴峻。

  琪琳坐在靠前的位置,背脊挺直。當畫面快速切換,一個暗紅與銀黑相間的鎧甲身影在爆炸煙塵的邊緣驚鴻一瞥般閃過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幾乎停滯。儘管畫面模糊、時間極短,但那獨特的流線造型,那抹熟悉的暗紅……Kabuto! 真的是哥哥!新聞里那橫掃戰場的,竟然真的是他!一股混雜著震撼、驕傲與更深憂慮的情緒擊中了她,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已經……在獨自面對這樣的敵人了嗎?

  「這啥情況啊?拍電影呢?這麼大陣仗?」葛小倫擠到投影前,指著畫面上明顯不屬於地球造物的饕餮士兵和狼藉街道,一臉世界觀受到衝擊的茫然。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哐」地推開,趙信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嗓門洪亮:「誒!你們看新聞了嗎?我靠!我覺得這就是外星人打過來了!把咱們這些人湊一塊兒,是不是就為幹這個的?!」他臉上帶著發現驚天秘密的興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聽薔薇說……」葛小倫咽了口唾沫,指向畫面中一個清晰的饕餮步兵影像,「我們要打的,就是這玩意兒。外星人。」

  「逗我呢?!」趙信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拔高,「真打外星人?就咱們?打…打個毛啊!」他下意識地揮了揮細胳膊,感覺這事兒離譜程度超出了想像。

  「他娘的!」靠牆坐著的劉闖猛地一拍大腿,噌地站了起來,臉上橫肉抖動,混雜著荒誕和一種詭異的興奮,「我…我黑社會老大啊!這他娘的是要我來打外星人?!」 這轉折讓他覺得比電影還扯。

  「我草,你也在這?」葛小倫聞聲回頭,看到劉闖那張臉,立刻像炸了毛的貓,眼神充滿警惕和敵意。巷子裡的「交情」可還熱乎著呢。

  角落裡,一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女孩,瑞萌萌,抱著書本小聲嘀咕:「怎麼……怎麼會有黑社會……」

  琪琳從對哥哥的震驚中勉強抽回思緒,聽到劉闖的叫囂,習慣性地用上了警察審視嫌疑人的冷靜口吻,看都沒看他,淡淡補了一句:「頂多算個大齡社會青年。還是無業的那種。」

  「喲呵!」被精準戳到痛處(和案底)的劉闖立刻調轉炮口,一巴掌拍在就近的桌面上,震得水杯一晃,「小女警,又見面了哈!我告訴你,我標準黑社會老大!道上混的,外面幾十號兄弟,你知道不?怕不怕?」

  琪琳這才緩緩起身,轉過臉,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審問感:「你說的『黑社會』,是電影裡那種持槍械鬥、殺人越貨的?還是我們派出所經常處理的,那種偷雞摸狗、打架鬥毆、收點保護費就被抓的街頭混混行為?麻煩你定義清楚。」

  「哎呀媽呀,牙尖嘴利!」劉闖被噎得一愣,隨即流里流氣地笑起來,目光不懷好意地掃過教室里的幾位女性——蕾娜、薔薇(不在場但被提及)、琪琳、瑞萌萌,還有後來進來的薔薇,「怎麼滴,幾個大姑娘跟咱們爺們混在一起了?哈,這超神學院啥意思,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是不?」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和不滿的議論。瑞萌萌往後縮了縮,聲音更小:「這……這什麼人啊……」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前排、翹著二郎腿、仿佛置身事外看戲的蕾娜,放下了環抱的手臂,緩緩站了起來。酒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一甩。

  劉闖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看著蕾娜那傲人的身材和冷艷的臉龐,不知死活地用手指點了點,嘿嘿笑道:「尤其是這個,黑絲長腿的……嘿嘿,帶勁!」

  「劉闖我警告你,不要以為換了個地方,我就治不了你。」琪琳的聲音冷了下來,手已經下意識摸向了平時配槍的位置(雖然此刻沒帶)。

  「治我啊?我劉闖當了這麼多年黑大哥我怕過誰啊?」劉闖蠻勁上來了,梗著脖子,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琪琳,刻意拉長了語調,「再說了,你現在擱我眼裡,可不叫警察,只能叫——妞!懂不?長得還挺標緻……」

  他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完全落下。

  呼!

  一道身影如同瞬間移動般出現在他身側,快得只留下殘影!下一秒,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砰——!!!」


  巨大的悶響聲中,劉闖那壯實的身軀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摜在了教室堅固的牆壁上!震得牆皮簌簌落下。他雙眼暴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蕾娜的臉近在咫尺,金色的眼瞳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聲音冰冷徹骨:

  「黑大哥是什麼?跟『神』比起來,會不會……有點太拿不出手了?」

  劉闖被掐得幾乎翻白眼,徒勞地扒拉著蕾娜紋絲不動的手臂,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話:「嘿…大…大姐…大力姐姐…你…你誰啊……」

  蕾娜微微偏頭,嘴角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清晰地宣告:

  「你們的女神,太陽之光,蕾娜。」

  「哦!你…你就是那啥…太…太陽發光啊!」劉闖在窒息中居然還能蹦出這麼一句作死的話。

  蕾娜眼中金芒一閃。

  轟——!!!

  耀眼奪目的太陽能量光芒毫無徵兆地從她扼住劉闖的位置爆發!並非爆炸,而是一種純粹光與熱的劇烈釋放!

  「啊——!」劉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股能量衝擊得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直接撞碎了教室後方的強化玻璃窗(或者說,窗框和牆壁的一部分),狼狽不堪地摔在外面的走廊上,渾身冒煙,一時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教室內。

  奇異的暗色金屬粒子如同被召喚般,從虛空中浮現、凝聚。一塊塊充滿未來科技感與古樸厚重感的漆黑裝甲部件,帶著低沉悅耳的金屬嵌合聲,憑空出現,精準地飛向蕾娜,自動拼接在她的軀幹、四肢之上。

  眨眼間,一套線條凌厲、將力量與美感完美結合的暗合金裝甲,便覆蓋了蕾娜修長而強大的身軀。黑色的甲冑襯托著她酒紅色的長髮與冷艷的面容,宛如一尊降臨凡間的戰爭女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與力量感。

  教室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震驚地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牆上那個不規則的大洞,以及洞外走廊上呻吟的劉闖,最後,目光全部聚焦在已然完成著裝、氣場全開的蕾娜身上。

  蕾娜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牆洞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掙扎欲起的劉闖,聲音清晰地傳遍教室內外:

  「順便告訴你們一個公開的秘密。其實,我也是外星人——烈陽星的主神。為了……嗯,友誼,特來守護你們這個世界。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室內一張張震驚、畏懼、茫然的臉,

  「你們現在看起來……還缺了點必要的『教養』。」

  「教養?!」走廊上,劉闖聽到這話,怒火壓過了疼痛和恐懼,他掙扎著爬起來,指著蕾娜,唾沫橫飛地怒吼:「你一個外星人!還教訓到我們地球人頭上了啊?!老子……」

  怒吼聲中,他竟再次鼓起蠻力,如同發狂的野牛般,揮舞著拳頭沖向牆洞口的蕾娜!

  蕾娜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優雅地一抬手。

  一面造型古樸、邊緣鐫刻著太陽紋路的暗金色圓盾,瞬間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咚!!!

  劉闖全力揮出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盾牌中心。反震的力道讓他整條手臂發麻,慘叫一聲,再次被彈飛出去,滾倒在地。

  他不服,紅著眼睛,搖搖晃晃又一次爬起,剛轉過身——

  一柄寒光四溢、線條優美的唐刀,刀尖已然精準無比地,輕輕點在了他的喉結之前。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僵直,所有狠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持刀的薔薇,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眼神比刀鋒更冷。

  「別動。」薔薇的聲音沒有起伏。

  這時,葛小倫看看狼狽的劉闖,又看看明顯是「外星人」卻救了場(某種程度上)的蕾娜,再看看持刀的薔薇,一股說不清的熱血和懵懂的正義感衝上頭頂。他咬了咬牙,目光掃到琪琳腰間(因為來報到,琪琳還未來得及完全更換裝備),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一個箭步上前,抽出了琪琳配槍的槍套里的手槍——動作笨拙但堅決地指向蕾娜!

  「我…我不知道這把槍對你有沒有用!」葛小倫的聲音因為緊張而發抖,手也在抖,但他死死盯著蕾娜,「但…但你要敢再動他,我…我就跟你拼了!」

  這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剛被「繳械」的琪琳。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沒有責怪葛小倫的魯莽,反而上前一步,冷靜地伸手,幫葛小倫把手槍的保險「咔噠」一聲打開,動作熟練專業得讓葛小倫又是一愣。


  蕾娜挑了挑精心描繪過的眉毛,看著眼前這個舉著對她而言恐怕連玩具都不如的手槍、卻一副要拼命架勢的憨憨男生,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真拼?」

  話音未落,她隨意地一揮手。

  數個漆黑的裝甲部件憑空浮現,帶著流暢的軌跡,瞬間覆蓋在葛小倫身上!鏗鏘的組裝聲中,一套與他身形完美契合、造型帥氣拉風的暗合金鎧甲,將他從頭到腳包裹起來!

  葛小倫只覺得身體一沉,隨即驚訝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身只在科幻片裡見過的酷炫戰甲,又抬手摸了摸冰涼的面甲邊緣,完全懵了。

  周圍傳來一片壓抑不住的「哇…」「好帥!」的驚嘆聲,尤其是趙信,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葛小倫愣了幾秒,感受著鎧甲帶來的某種奇異的安全感和力量感(心理作用居多),又看了看對面似笑非笑的蕾娜,以及她手中那面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盾牌……

  他撓了撓被頭盔覆蓋的後腦勺(發出金屬摩擦聲),憨憨地笑了笑,槍口不自覺垂了下去:「那…那啥…不拼了,學習…學習,嘿嘿……」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被他這急轉直下的態度搞得有些滑稽。

  牆洞外,劉闖看到葛小倫憑空得了這麼一套帥氣戰甲,眼睛都直了,也顧不上喉前的刀尖(薔薇已經收刀),連滾爬跑回牆洞邊,扒著邊緣,對著蕾娜露出一個堪稱諂媚的笑容:「娜姐!女神!親姐!給我也整一套唄?啊?我拼!我這次真拼!我劉闖說到做到!」

  蕾娜傲嬌地一揚下巴,看都懶得看他:「不給。」 兩個字,乾脆利落。

  她不再理會耍寶的劉闖,目光重新掃過教室內外這些身份各異、性格鮮明、未來將背負起地球命運的年輕人,清了清嗓子,開始挨個點名,聲音恢復了屬於教官的清晰與不容置疑:

  「葛小倫。」

  「到…到!」

  「琪琳。」

  「到。」

  「趙信。」

  「這兒呢!」

  「瑞萌萌。」

  「到…到!」

  「程耀文。」

  (角落裡一個沉穩的男聲)「到。」

  「杜薔薇。」

  (抱臂靠牆的薔薇)「嗯。」

  「還有你,劉闖。」

  (牆洞外立刻傳來響亮回應)「到!娜姐!」

  蕾娜微微點頭,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真實的、帶著期待與些許挑戰意味的笑容。

  「雄兵連,第一次非正式集合,人齊了。雖然開場有點……別致。」

  她頓了頓,金色眼眸中光芒流轉。

  「那麼,從今天起,你們無聊的、平凡的、可以預見結局的人生,正式結束。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菜鳥們。」

  雄兵連的故事,就在這場充滿火藥味、戲劇性、荒誕與震撼的奇特集結中,伴隨著破碎的牆壁、未散的硝煙味、以及一顆顆被強行撬開看向宇宙的眼眸,正式拉開了它波瀾壯闊而又危機四伏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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