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雄兵連
巨峽號，高度加密的中央指揮會議室。
幽藍的全息星圖在房間中央緩緩旋轉，映照著杜卡奧將軍稜角分明的嚴肅面孔。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凝重的空氣里：
「昨日，08:45，一名來自天使星雲的外星生命體，以突破常規防禦的方式，直接出現在巨峽市天使國際大廈頂層。超神學院中央資料庫比對確認，其體徵與能量特徵，符合一個自稱為『天使』的古老高階文明。」
坐在主位的黃叔，面容沉穩，眼中閃爍著歷經風浪的睿智光芒，他緩緩接口：「天使……，據說已有超過三萬年的文明史。上一次有明確記載的降臨地球，是在一千三百九十二年前，唐朝。」
「是的，首長。」杜卡奧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高級軍官和代表，「我們對這個文明的認知極為有限，大部分基於殘缺的星際歷史碎片。在天使自身的語境和諸多星際文明的默認中，她們……自詡並通常被認為是『諸神之王』，即，已知宇宙的秩序制定者與最高文明形態。」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我的個人記憶資料庫——源自德諾星系的遺產——中有關於天使與另一個極端文明『惡魔』之間多次慘烈戰爭的記錄。但地球，從未與她們有過正面、深入的接觸。天使奉行一套極為嚴苛且排他的『正義』秩序，其具體內涵與執行標準，對我們而言仍是個謎。此次她們打破長久的沉寂降臨地球，動機不明。是敵是友，目前無法做出任何有效判斷。」
杜卡奧的指尖在全息操作台上輕點，調出關於天使文明的能量評級與部分理論推演數據，結論令人壓力倍增：「基於其展現出的、遠超德諾遺留科技與當前地球文明的科技水平，在完全無法追蹤其動向、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的現實前提下，最高司令部初步議定方針為：保持最高級別警戒，但如對方表露出溝通意向，優先嘗試建立對話渠道，爭取和平解決接觸問題。」
他轉向會議桌另一側，那裡坐著一位看起來年輕卻自帶威嚴氣息的紅髮女子：「蕾娜，關於昨夜襲擊飛流機場路的目標，你的分析。」
女神蕾娜——烈陽星的主神，此刻收斂了平日些許的隨性，正色道：「目標已確認為饕餮文明先鋒單位。該文明隸屬冥河星系，而冥河星系的掌控者，是一位被稱為『死神卡爾』的至高神。卡爾醉心於死亡與虛空理論的研究，因此整個冥河星系的生態與文明導向，都極度崇尚殺戮、毀滅與死亡終結。」
「『神』？」黃叔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眉頭微蹙。
蕾娜理解地點點頭，用更易被接受的術語解釋道：「黃叔，在動輒以光年計的星際尺度下，依賴脆弱生命體和有限速度的艦載宇航方式是行不通的。因此，基因強化技術、生命形態升格工程——也就是所謂的『造神工程』，成為了高級文明發展的核心路徑。我知道你們對此有所牴觸，這很正常。不必拘泥於『神』這個稱謂，可以將其理解為……高度發達的超級基因生命體。」
她稍作停頓，為了讓氣氛稍緩，略帶調侃地指了指自己：「比如，他們有時也稱我為『太陽之光』，蕾娜女神。當然，這只是個稱呼。」
言歸正傳，蕾娜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饕餮文明以純粹的殺戮和征服為生存邏輯與信仰。我強烈建議，立即全面啟動潘震將軍此前向貴方提出的『黑色長城』防禦與反擊計劃。地球，需要屬於自己的超級戰士應對此類威脅。」
「另外，」她話鋒一轉，調出一段模糊但震撼的戰場影像，正是那銀黑紅色鎧甲瞬秒饕餮先鋒的畫面，「關於這個突然出現、又瞬間消失的未知目標——暫命名為『紅色鎧甲人』。我們調動了所有已知文明資料庫進行比對，包括部分禁忌檔案，結果均為零匹配。他，以及他所使用的科技體系，完全不在任何記錄之中。」
杜卡奧目光銳利，接口道：「並非全無線索。那個與他一同消失的女孩，琪琳，巨峽市本地警察。可以她作為首要突破口，進行深入調查。任何異常的人際關係、近期活動軌跡，都可能為我們揭開這個神秘鎧甲人的面紗提供關鍵信息。」
黃叔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最終做出決斷：「嗯。蕾娜的分析和建議具有戰略價值。我會立即向最高司令部提交正式申請，推動『黑色長城』計劃進入執行階段。」他的目光轉向杜卡奧，充滿信任與重託，「小杜，這個計劃，就由你全權統籌負責。」
杜卡奧「啪」地立正，聲音鏗鏘：「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黃叔微微頷首，視線又落在另一邊身材魁梧、沉默堅毅的阿傑身上：「阿傑，你負責具體的人員篩選與組織工作，務必嚴格保密，寧缺毋濫。」最後，他看向蕾娜，「蕾娜，關於未來黑甲連隊的初步訓練與引導，就拜託你了。他們將是計劃的核心。」
杜卡奧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補充道：「黑甲連隊……這個名字作為內部代號可以。但對外，或許我們需要一個更響亮、更有凝聚力的稱呼。」他頓了頓，吐出三個字，「雄兵連。如何？」
「雄兵連……」黃叔品味了一下，緩緩點頭，「可以。」
---
另一邊，林宇的住處。
臥室里，琪琳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掀開。視線先是模糊，繼而清晰，定格在天花板那盞熟悉的水晶吊燈上。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被水浸濕的棉花，沉重而混亂。
「我這是……睡了好久嗎？做了一個……好長好可怕的夢？」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可那「夢境」的每一個細節——震耳欲聾的爆炸、同僚絕望的呼喊、那道冰冷刺骨直指自己的幽藍死亡光束，還有最後時刻，那道如烈焰般灼目、又如山嶽般可靠的紅銀黑色身影——都帶著令人心悸的真實感，烙印在腦海里，清晰得讓她胸口發悶，手心冒汗。
她掀開被子，雙腳觸到微涼的地板，定了定神，才推開臥室門，朝著客廳小聲喚道：「哥，你在嗎？」
「琪琳睡醒了啊？」廚房裡立刻傳來林宇沉穩的回應，伴隨著熱油與食材接觸的滋啦聲響，以及鍋鏟翻動的規律節奏，「再等一會兒，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馬上出鍋。先去洗把臉醒醒神。」
「哦，好。」琪琳應了一聲，卻沒立刻去洗漱，而是趿拉著拖鞋，慢慢挪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她看著哥哥繫著圍裙、專注翻炒的背影，油煙機的微光給他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邊。熟悉的煙火氣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心底那份不真實的驚悸仍在徘徊。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平時輕：「哥，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特別特別真實的噩夢。夢裡，有外星怪物打進來了，在天上飛，槍炮都打不動……死了好多人，警察、軍人……我、我也在，然後有雷射朝我射過來，我以為我死定了，結果……結果看到一個人，穿著紅色的、很像鎧甲的東西，擋在我前面……」
她努力描述著，試圖理清那混亂的畫面，目光不自覺追隨著林宇的動作。
林宇聞言，關掉了灶火。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兄長的關切，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貼了貼琪琳的額頭，又貼了貼自己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里滿是「擔憂」：「沒發燒啊。臉色是有點白，是不是最近執勤太累，精神緊張做噩夢了？還是昨天淋雨有點著涼？」
看著他那一臉真誠無比、完全就是個擔心妹妹過度勞累的好哥哥模樣，琪琳心裡那點疑竇和敘述的衝動，像被針戳了一下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惱。她鼓了鼓腮幫子，一巴掌拍開他貼在自己額頭的手：「林宇你走開！煩人！」
林宇也不惱，反而笑了笑，仿佛她這反應再正常不過，轉身回去，重新開火，將濃稠鮮亮的糖醋汁熟練地淋在炸得金黃的排骨上，「刺啦」一聲，令人垂涎的酸甜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充滿了平凡日常的溫暖。
琪琳站在原地沒動，望著哥哥在煙火氣中沉穩忙碌的背影，鼻尖是誘人的食物香氣，耳朵里是鍋鏟碰撞的熟悉聲音。一切都和她從小到大經歷的無數個傍晚一樣。
可腦海里，那「夢境」中鎧甲身影最後微微側頭、複眼藍光映出自己臉孔的瞬間，那雙眼睛……那種感覺……
她垂下眼帘，盯著自己的拖鞋尖，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極輕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質問眼前這個熟悉無比的哥哥，又像是在叩問自己那混亂的記憶與直覺：
「真的……只是夢嗎？」
窗外的夕陽，正將天際染成一片暖橙色，寧靜如常。但某些東西，一旦被瞥見，便再也無法徹底歸於平靜的黑暗。
幽藍的全息星圖在房間中央緩緩旋轉，映照著杜卡奧將軍稜角分明的嚴肅面孔。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凝重的空氣里：
「昨日，08:45，一名來自天使星雲的外星生命體，以突破常規防禦的方式，直接出現在巨峽市天使國際大廈頂層。超神學院中央資料庫比對確認，其體徵與能量特徵，符合一個自稱為『天使』的古老高階文明。」
坐在主位的黃叔，面容沉穩，眼中閃爍著歷經風浪的睿智光芒，他緩緩接口：「天使……，據說已有超過三萬年的文明史。上一次有明確記載的降臨地球，是在一千三百九十二年前，唐朝。」
「是的，首長。」杜卡奧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高級軍官和代表，「我們對這個文明的認知極為有限，大部分基於殘缺的星際歷史碎片。在天使自身的語境和諸多星際文明的默認中，她們……自詡並通常被認為是『諸神之王』，即，已知宇宙的秩序制定者與最高文明形態。」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我的個人記憶資料庫——源自德諾星系的遺產——中有關於天使與另一個極端文明『惡魔』之間多次慘烈戰爭的記錄。但地球，從未與她們有過正面、深入的接觸。天使奉行一套極為嚴苛且排他的『正義』秩序，其具體內涵與執行標準，對我們而言仍是個謎。此次她們打破長久的沉寂降臨地球，動機不明。是敵是友，目前無法做出任何有效判斷。」
杜卡奧的指尖在全息操作台上輕點，調出關於天使文明的能量評級與部分理論推演數據，結論令人壓力倍增：「基於其展現出的、遠超德諾遺留科技與當前地球文明的科技水平，在完全無法追蹤其動向、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的現實前提下，最高司令部初步議定方針為：保持最高級別警戒，但如對方表露出溝通意向，優先嘗試建立對話渠道，爭取和平解決接觸問題。」
他轉向會議桌另一側，那裡坐著一位看起來年輕卻自帶威嚴氣息的紅髮女子：「蕾娜，關於昨夜襲擊飛流機場路的目標，你的分析。」
女神蕾娜——烈陽星的主神，此刻收斂了平日些許的隨性，正色道：「目標已確認為饕餮文明先鋒單位。該文明隸屬冥河星系，而冥河星系的掌控者，是一位被稱為『死神卡爾』的至高神。卡爾醉心於死亡與虛空理論的研究，因此整個冥河星系的生態與文明導向，都極度崇尚殺戮、毀滅與死亡終結。」
「『神』？」黃叔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眉頭微蹙。
蕾娜理解地點點頭，用更易被接受的術語解釋道：「黃叔，在動輒以光年計的星際尺度下，依賴脆弱生命體和有限速度的艦載宇航方式是行不通的。因此，基因強化技術、生命形態升格工程——也就是所謂的『造神工程』，成為了高級文明發展的核心路徑。我知道你們對此有所牴觸，這很正常。不必拘泥於『神』這個稱謂，可以將其理解為……高度發達的超級基因生命體。」
她稍作停頓，為了讓氣氛稍緩，略帶調侃地指了指自己：「比如，他們有時也稱我為『太陽之光』，蕾娜女神。當然，這只是個稱呼。」
言歸正傳，蕾娜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饕餮文明以純粹的殺戮和征服為生存邏輯與信仰。我強烈建議，立即全面啟動潘震將軍此前向貴方提出的『黑色長城』防禦與反擊計劃。地球，需要屬於自己的超級戰士應對此類威脅。」
「另外，」她話鋒一轉，調出一段模糊但震撼的戰場影像，正是那銀黑紅色鎧甲瞬秒饕餮先鋒的畫面，「關於這個突然出現、又瞬間消失的未知目標——暫命名為『紅色鎧甲人』。我們調動了所有已知文明資料庫進行比對，包括部分禁忌檔案，結果均為零匹配。他，以及他所使用的科技體系，完全不在任何記錄之中。」
杜卡奧目光銳利，接口道：「並非全無線索。那個與他一同消失的女孩，琪琳，巨峽市本地警察。可以她作為首要突破口，進行深入調查。任何異常的人際關係、近期活動軌跡，都可能為我們揭開這個神秘鎧甲人的面紗提供關鍵信息。」
黃叔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最終做出決斷：「嗯。蕾娜的分析和建議具有戰略價值。我會立即向最高司令部提交正式申請，推動『黑色長城』計劃進入執行階段。」他的目光轉向杜卡奧，充滿信任與重託，「小杜，這個計劃，就由你全權統籌負責。」
杜卡奧「啪」地立正，聲音鏗鏘：「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黃叔微微頷首，視線又落在另一邊身材魁梧、沉默堅毅的阿傑身上：「阿傑，你負責具體的人員篩選與組織工作，務必嚴格保密，寧缺毋濫。」最後，他看向蕾娜，「蕾娜，關於未來黑甲連隊的初步訓練與引導，就拜託你了。他們將是計劃的核心。」
杜卡奧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補充道：「黑甲連隊……這個名字作為內部代號可以。但對外，或許我們需要一個更響亮、更有凝聚力的稱呼。」他頓了頓，吐出三個字，「雄兵連。如何？」
「雄兵連……」黃叔品味了一下，緩緩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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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宇的住處。
臥室里，琪琳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掀開。視線先是模糊，繼而清晰，定格在天花板那盞熟悉的水晶吊燈上。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被水浸濕的棉花，沉重而混亂。
「我這是……睡了好久嗎？做了一個……好長好可怕的夢？」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可那「夢境」的每一個細節——震耳欲聾的爆炸、同僚絕望的呼喊、那道冰冷刺骨直指自己的幽藍死亡光束，還有最後時刻，那道如烈焰般灼目、又如山嶽般可靠的紅銀黑色身影——都帶著令人心悸的真實感，烙印在腦海里，清晰得讓她胸口發悶，手心冒汗。
她掀開被子，雙腳觸到微涼的地板，定了定神，才推開臥室門，朝著客廳小聲喚道：「哥，你在嗎？」
「琪琳睡醒了啊？」廚房裡立刻傳來林宇沉穩的回應，伴隨著熱油與食材接觸的滋啦聲響，以及鍋鏟翻動的規律節奏，「再等一會兒，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馬上出鍋。先去洗把臉醒醒神。」
「哦，好。」琪琳應了一聲，卻沒立刻去洗漱，而是趿拉著拖鞋，慢慢挪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她看著哥哥繫著圍裙、專注翻炒的背影，油煙機的微光給他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邊。熟悉的煙火氣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心底那份不真實的驚悸仍在徘徊。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平時輕：「哥，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特別特別真實的噩夢。夢裡，有外星怪物打進來了，在天上飛，槍炮都打不動……死了好多人，警察、軍人……我、我也在，然後有雷射朝我射過來，我以為我死定了，結果……結果看到一個人，穿著紅色的、很像鎧甲的東西，擋在我前面……」
她努力描述著，試圖理清那混亂的畫面，目光不自覺追隨著林宇的動作。
林宇聞言，關掉了灶火。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兄長的關切，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貼了貼琪琳的額頭，又貼了貼自己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里滿是「擔憂」：「沒發燒啊。臉色是有點白，是不是最近執勤太累，精神緊張做噩夢了？還是昨天淋雨有點著涼？」
看著他那一臉真誠無比、完全就是個擔心妹妹過度勞累的好哥哥模樣，琪琳心裡那點疑竇和敘述的衝動，像被針戳了一下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惱。她鼓了鼓腮幫子，一巴掌拍開他貼在自己額頭的手：「林宇你走開！煩人！」
林宇也不惱，反而笑了笑，仿佛她這反應再正常不過，轉身回去，重新開火，將濃稠鮮亮的糖醋汁熟練地淋在炸得金黃的排骨上，「刺啦」一聲，令人垂涎的酸甜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充滿了平凡日常的溫暖。
琪琳站在原地沒動，望著哥哥在煙火氣中沉穩忙碌的背影，鼻尖是誘人的食物香氣，耳朵里是鍋鏟碰撞的熟悉聲音。一切都和她從小到大經歷的無數個傍晚一樣。
可腦海里，那「夢境」中鎧甲身影最後微微側頭、複眼藍光映出自己臉孔的瞬間，那雙眼睛……那種感覺……
她垂下眼帘，盯著自己的拖鞋尖，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極輕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質問眼前這個熟悉無比的哥哥，又像是在叩問自己那混亂的記憶與直覺：
「真的……只是夢嗎？」
窗外的夕陽，正將天際染成一片暖橙色，寧靜如常。但某些東西，一旦被瞥見，便再也無法徹底歸於平靜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