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饕餮襲擊（一）
天使國際大廈頂層，光可鑑人的會議長桌上，正進行著一場牽扯億級資金的緊張併購談判。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因與壓抑的沉默，每一句措辭都經過精心打磨。
驟然——
「轟——！！！」
一道熾烈如流星的白光毫無徵兆地撕裂蒼穹，以超越音障的速度，精準而粗暴地貫入頂層！
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玻璃的哀鳴，整面造價不菲的弧形玻璃幕牆應聲粉碎！不是裂開，而是化作億萬顆鑽石般的碎屑，在突如其來的氣浪與陽光中狂亂飛舞，如同下起一場致命的琉璃雨。
會議室內霎時間驚叫四起，文件漫天。塵埃與光屑瀰漫的破碎穹頂之下，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步出光柱。
她金髮如瀑，純白的羽翼在身後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流轉著淡淡的光暈，神聖而凜然。細小的玻璃碎屑在她周身懸浮、折射陽光，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星辰織就的薄紗。
震驚過度的女總裁勉強維持著商業巨擘的鎮定，揮手讓嚇得魂不附體的下屬們踉蹌退下。她深吸一口氣，依循著記憶深處某個古老傳承的記載，提起裙擺，單膝跪在了滿是碎礫的地面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天使。」
天使彥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屬於人類的奢華與慌亂，紅唇輕啟，聲音空靈而直接，敲打在破碎的空間裡：「我記得，兩千年前，你們的先祖曾向我們宣誓，願讓天使的信仰主導地球。」
女總裁喉嚨發乾，努力組織著語言：「我們一直銘記……只是，如今地球有了超神學院，我們……需要平衡各方……」
「超神學院？」天使彥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洞察一切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俯瞰時間洪流的淡漠，「地球的災難，才剛剛拉開序幕。邪惡已經暴動，黑暗即將席捲。至於正義……」
她微微搖頭，潔白的羽翼在身後輕輕拂動，帶起細微的光流，看向眼前渺小卻堅韌的人類：「你畢竟只是地球人，不是天使。你們所背負的，與我們所守護的，維度不同。」
「您……究竟是？」女總裁仰起頭，試圖看清那光芒中的容顏。
天使彥向前一步，徹底走出光塵，背後的雙翼完全展開，投下巨大的、帶著神聖威壓的陰影。她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寸破碎的空間裡：
「天使彥。」
---
同一時間，巨峽市某區警察局，氣氛卻截然不同。
葛小倫坐在硬邦邦的詢問椅上，手舞足蹈，滿臉寫著「冤枉」：「警察同志！警官！您們都看見監控了吧？我真是見義勇為啊！那個劉闖他先耍流氓，我那是路見不平，被迫反擊！」
一位經驗豐富、眉間已有深深川字紋的中年男警察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里是程式化的耐心與藏不住的疲憊：「小伙子，我們調閱了現場記錄。你的出發點，我們原則上表示理解。但是，」他話鋒一轉，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面上幾張現場照片——凹陷的牆面、變形的垃圾桶、悽慘的空調外機，「你看看你這『見義勇為』造成的後果和動靜。往輕了說是防衛過當，往重了說，夠得上故意損壞財物和危害公共安全了，明白嗎？」
旁邊的劉闖一聽，不幹了。他「噌」地一下想站起來，又被身邊的警察按了回去，只能梗著脖子，瞪著眼嚷嚷：「不是！你們知道我是誰不？！跟我在這兒擺譜？」
不遠處，正在電腦前快速操作的女警琪琳頭也沒抬，清冷平靜的聲音如同念報告般響起，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冰珠子落在盤子裡：
「劉闖。身份證號XXXXXXXXXX。無業。高中學歷。曾於XX鐘錶行學徒三個月，後從事過保險推銷、保健品地推等工作。治安記錄顯示，曾因三次聚眾鬥毆被處以行政拘留。」她終於抬起眼，那雙清澈而銳利的眸子透過幾縷髮絲看向他，語氣毫無波瀾，「還需要我調取更詳細的醫療記錄或關聯案件嗎？」
劉闖被這一連串精準打擊噎得臉皮漲紅，張了張嘴，氣勢卻不允許他認慫，聲音反而更高了：「我……我告訴你！老子將來是要成為超級英雄的！拯救全人類的那種！懂不懂？你們這是在阻礙歷史進程！」
「噗——」旁邊做記錄的一個年輕輔警沒忍住，趕緊低頭捂嘴。
中年男警察眉頭皺得更緊了，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他：「超級英雄？誰告訴你的？」
「我暈過去那會兒！夢裡有個神仙，聲音跟打雷似的跟我說的！說我是那什麼……對！『諾星戰神』！戰神懂嗎？！」劉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自己已經披上了紅旗袍。
「老實點！坐好！」男警察加重了敲桌子的力度，聲音帶上嚴厲。
劉闖卻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尤其看到剛才「揭他老底」的琪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隔著桌子威脅道：「我告訴你啊，小女警！別以為你長得漂亮就了不起！你敢真把老子關進去試試？等我家闖爺我出來，我告訴你，有你好看的！你給我等著！你等著！」
就在這雞飛狗跳、葛小倫百口莫辯、劉闖罵罵咧咧堪稱鬧劇的時刻。
詢問室的門被無聲推開。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走了進來，瞬間帶來了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壓抑的氣場。
為首的是一位年輕女子，酒紅色的長髮一絲不苟，面容精緻卻如同覆著一層寒霜。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暗紅色皮質外套，眼神掃過室內，清冷、疏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她身後，跟著一位身材異常魁梧、穿著合體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平頭男子，沉默如山，每一塊肌肉都透著經過嚴格訓練的力量感，如同最標準的職業護衛，卻又比普通保鏢多了幾分鐵血氣息。
「你們來了。」之前的中年男警察立刻站起身，態度明顯變得正式，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紅髮女子——薔薇，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直接越過無關人等，鎖定了還在試圖解釋的葛小倫，開口，聲音冷冽，沒有任何多餘的字眼：
「葛小倫。跟我們走一趟。」
「啊？」葛小倫完全懵了，看看警察，又看看這兩個畫風突變的不速之客，「去……去哪兒？你們是誰啊？」
沒有解釋，沒有安撫。薔薇身後的傑斯上前一步，巨大的身形帶來壓迫性的陰影，他只是伸出手，做了一個簡潔而毋庸置疑的「請」的手勢，配合著他毫無表情的墨鏡臉，一切盡在不言中。
葛小倫暈暈乎乎，幾乎是本能地，在一種混合著茫然、好奇和隱隱畏懼的情緒中，被半引導半帶離地弄出了詢問室。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
詢問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劉闖瞪著眼睛，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看剩下的警察，愣了兩秒，仿佛才消化掉自己竟然被「無視」和「遺漏」了這個事實。一股被徹底輕視的屈辱和怒火猛地衝上頭頂，他「嚯」地一下又想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劈叉：
「哎！不是！幾個意思啊？！啊？！憑什麼帶他走不帶走我啊？喂！警察！你們這是區別對待！赤裸裸的區別對待！我告訴你，我也暈過去了！我夢裡也有神仙！我也是戰神！憑什麼是他不是我？！你們給我說清楚！餵——！！！」
他的吼叫聲在小小的詢問室里迴蕩，卻只換來中年男警察更深的皺眉，和琪琳重新專注於電腦屏幕的側臉。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卻仿佛照不進這突然顯得格外嘈雜又格外孤立的房間。劉闖的「戰神宣言」在制度的牆壁上撞得粉碎，只剩下一地無人理會的荒唐與即將燎原的不甘。
驟然——
「轟——！！！」
一道熾烈如流星的白光毫無徵兆地撕裂蒼穹，以超越音障的速度，精準而粗暴地貫入頂層！
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玻璃的哀鳴，整面造價不菲的弧形玻璃幕牆應聲粉碎！不是裂開，而是化作億萬顆鑽石般的碎屑，在突如其來的氣浪與陽光中狂亂飛舞，如同下起一場致命的琉璃雨。
會議室內霎時間驚叫四起，文件漫天。塵埃與光屑瀰漫的破碎穹頂之下，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步出光柱。
她金髮如瀑，純白的羽翼在身後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流轉著淡淡的光暈，神聖而凜然。細小的玻璃碎屑在她周身懸浮、折射陽光，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星辰織就的薄紗。
震驚過度的女總裁勉強維持著商業巨擘的鎮定，揮手讓嚇得魂不附體的下屬們踉蹌退下。她深吸一口氣，依循著記憶深處某個古老傳承的記載，提起裙擺，單膝跪在了滿是碎礫的地面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天使。」
天使彥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屬於人類的奢華與慌亂，紅唇輕啟，聲音空靈而直接，敲打在破碎的空間裡：「我記得，兩千年前，你們的先祖曾向我們宣誓，願讓天使的信仰主導地球。」
女總裁喉嚨發乾，努力組織著語言：「我們一直銘記……只是，如今地球有了超神學院，我們……需要平衡各方……」
「超神學院？」天使彥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洞察一切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俯瞰時間洪流的淡漠，「地球的災難，才剛剛拉開序幕。邪惡已經暴動，黑暗即將席捲。至於正義……」
她微微搖頭，潔白的羽翼在身後輕輕拂動，帶起細微的光流，看向眼前渺小卻堅韌的人類：「你畢竟只是地球人，不是天使。你們所背負的，與我們所守護的，維度不同。」
「您……究竟是？」女總裁仰起頭，試圖看清那光芒中的容顏。
天使彥向前一步，徹底走出光塵，背後的雙翼完全展開，投下巨大的、帶著神聖威壓的陰影。她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寸破碎的空間裡：
「天使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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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巨峽市某區警察局，氣氛卻截然不同。
葛小倫坐在硬邦邦的詢問椅上，手舞足蹈，滿臉寫著「冤枉」：「警察同志！警官！您們都看見監控了吧？我真是見義勇為啊！那個劉闖他先耍流氓，我那是路見不平，被迫反擊！」
一位經驗豐富、眉間已有深深川字紋的中年男警察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里是程式化的耐心與藏不住的疲憊：「小伙子，我們調閱了現場記錄。你的出發點，我們原則上表示理解。但是，」他話鋒一轉，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面上幾張現場照片——凹陷的牆面、變形的垃圾桶、悽慘的空調外機，「你看看你這『見義勇為』造成的後果和動靜。往輕了說是防衛過當，往重了說，夠得上故意損壞財物和危害公共安全了，明白嗎？」
旁邊的劉闖一聽，不幹了。他「噌」地一下想站起來，又被身邊的警察按了回去，只能梗著脖子，瞪著眼嚷嚷：「不是！你們知道我是誰不？！跟我在這兒擺譜？」
不遠處，正在電腦前快速操作的女警琪琳頭也沒抬，清冷平靜的聲音如同念報告般響起，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冰珠子落在盤子裡：
「劉闖。身份證號XXXXXXXXXX。無業。高中學歷。曾於XX鐘錶行學徒三個月，後從事過保險推銷、保健品地推等工作。治安記錄顯示，曾因三次聚眾鬥毆被處以行政拘留。」她終於抬起眼，那雙清澈而銳利的眸子透過幾縷髮絲看向他，語氣毫無波瀾，「還需要我調取更詳細的醫療記錄或關聯案件嗎？」
劉闖被這一連串精準打擊噎得臉皮漲紅，張了張嘴，氣勢卻不允許他認慫，聲音反而更高了：「我……我告訴你！老子將來是要成為超級英雄的！拯救全人類的那種！懂不懂？你們這是在阻礙歷史進程！」
「噗——」旁邊做記錄的一個年輕輔警沒忍住，趕緊低頭捂嘴。
中年男警察眉頭皺得更緊了，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他：「超級英雄？誰告訴你的？」
「我暈過去那會兒！夢裡有個神仙，聲音跟打雷似的跟我說的！說我是那什麼……對！『諾星戰神』！戰神懂嗎？！」劉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自己已經披上了紅旗袍。
「老實點！坐好！」男警察加重了敲桌子的力度，聲音帶上嚴厲。
劉闖卻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尤其看到剛才「揭他老底」的琪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隔著桌子威脅道：「我告訴你啊，小女警！別以為你長得漂亮就了不起！你敢真把老子關進去試試？等我家闖爺我出來，我告訴你，有你好看的！你給我等著！你等著！」
就在這雞飛狗跳、葛小倫百口莫辯、劉闖罵罵咧咧堪稱鬧劇的時刻。
詢問室的門被無聲推開。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走了進來，瞬間帶來了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壓抑的氣場。
為首的是一位年輕女子，酒紅色的長髮一絲不苟，面容精緻卻如同覆著一層寒霜。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暗紅色皮質外套，眼神掃過室內，清冷、疏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她身後，跟著一位身材異常魁梧、穿著合體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平頭男子，沉默如山，每一塊肌肉都透著經過嚴格訓練的力量感，如同最標準的職業護衛，卻又比普通保鏢多了幾分鐵血氣息。
「你們來了。」之前的中年男警察立刻站起身，態度明顯變得正式，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紅髮女子——薔薇，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直接越過無關人等，鎖定了還在試圖解釋的葛小倫，開口，聲音冷冽，沒有任何多餘的字眼：
「葛小倫。跟我們走一趟。」
「啊？」葛小倫完全懵了，看看警察，又看看這兩個畫風突變的不速之客，「去……去哪兒？你們是誰啊？」
沒有解釋，沒有安撫。薔薇身後的傑斯上前一步，巨大的身形帶來壓迫性的陰影，他只是伸出手，做了一個簡潔而毋庸置疑的「請」的手勢，配合著他毫無表情的墨鏡臉，一切盡在不言中。
葛小倫暈暈乎乎，幾乎是本能地，在一種混合著茫然、好奇和隱隱畏懼的情緒中，被半引導半帶離地弄出了詢問室。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
詢問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劉闖瞪著眼睛，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看剩下的警察，愣了兩秒，仿佛才消化掉自己竟然被「無視」和「遺漏」了這個事實。一股被徹底輕視的屈辱和怒火猛地衝上頭頂，他「嚯」地一下又想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劈叉：
「哎！不是！幾個意思啊？！啊？！憑什麼帶他走不帶走我啊？喂！警察！你們這是區別對待！赤裸裸的區別對待！我告訴你，我也暈過去了！我夢裡也有神仙！我也是戰神！憑什麼是他不是我？！你們給我說清楚！餵——！！！」
他的吼叫聲在小小的詢問室里迴蕩，卻只換來中年男警察更深的皺眉，和琪琳重新專注於電腦屏幕的側臉。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卻仿佛照不進這突然顯得格外嘈雜又格外孤立的房間。劉闖的「戰神宣言」在制度的牆壁上撞得粉碎，只剩下一地無人理會的荒唐與即將燎原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