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瀾江鏖兵圖
第122章 瀾江鏖兵圖
「長出翅膀？」狐狸來了興趣，狐也想長出翅膀在天上飛，「你快說說，你怎麼長翅膀的？」
「還不是那些蠢人。」紅魚沒好氣地說，「最開始不過是因為河流改道，我順路救了幾個落水的人，結果他們便認定我是水神，給我上香，我吃了幾次，覺得控水能力大漲，便坐了這位置。」
「可後來他們不知道怎麼想的，覺得水神就該管水，天上的雨也是水，自然歸水神管。會降雨就得會上天，會上天就得會飛，會飛就要翅膀，所以天天祈禱下，我竟當真開始長翅膀了。」
狐狸頷首：「合理。」
「合理什麼！我是魚啊，誰要長翅膀！所以我就跑了，自己修煉，由著他們愛信誰信誰去。」
紅魚話鋒一轉：「你這小小狐，我說了這麼多，聽明白沒有？」
狐狸故意氣它：「聽懂了，你是說自己失去了神力，實力大減，在為被鱉將軍打成這樣找藉口。」
紅魚強撐傷體，硬是甩尾濺了狐狸滿臉水。做完這一下，它便不再開口，默默躺著。
狐狸抖了抖毛，也不惱。
待天色蒙蒙亮時，七香車停在枕河樓下，借著薄霧，胡念霜先將其餘魂魄引回樓中安置，狐狸則去灶房中拿了只鍋回來，舀了一鍋水，將紅魚放在裡面。
「我就住這？」紅魚沉在鍋底，只覺狐狸又憋什麼壞水。
「有的住就不錯了，你要是嫌小就回河裡去，到時候又被抓了狐可不管你。」狐狸帶著紅魚回房間，「你在鍋里正好，若有人瞧見，只當是胡念霜要燉魚湯，誰也不會起疑。」
紅魚不吭聲了。
狐狸端著鍋上了樓，用尾巴推開門，屋裡早已坐滿了人，這已是枕河樓中最寬敞的一間，卻也被那些救來的女子占得滿滿當當。她們皆抬頭望來，滿臉感激。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我們都以為再也出不來了————」
在狐除去她們中的法術後，眾人便已恢復神智。此刻說著說著，個個哭得梨花帶雨，連聲道謝。
狐狸被圍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急忙朝胡念霜使眼色。
「姐妹們莫慌，這裡是枕河樓，很安全，不會有人再傷害你們。」胡念霜起身安慰著那些女子，挨個記下她們的姓名和居址，又喚來歡兒，「去把樓里空著的房間都收拾出來。」
「這裡本就女子多，多她們幾個也不差，總不能讓她們飄在外頭，再被那鱉將軍抓回去。」
狐狸也急忙表示：「狐之後會叫些人過來幫忙，你們只管安心住下。」
她們又躬身行禮，連聲道謝，隨歡兒離去。
待將她們盡數安頓好後，狐狸把那些從城隍廟裡帶回來的東西統統堆在案上：「先來找找那副圖。」
「瀾江鏖兵圖？」紅魚冒出頭，「這畫被你拿到了？」
「厲害吧。」
「乍享小福，禍機暗伏，小小狐還是想想怎麼不被那群妖怪發現吧。」
「岸上是狐的地盤，狐還能讓魚欺負了？」狐狸昂首，「它們為什麼要找這畫？」
「它們找的是畫上的船，至於為什麼要找這些沉船我就不知道了。若不是我攔著，它們都不知道毀了多少船隻，得了多少沉船————你幹嘛？」
狐狸翻著翻著，百無聊賴的左顧右盼，忽地眼前一亮，從胡念霜手中接過一個瓷瓶，拔開瓶塞，把裡面的粉末灑向鍋里。
「別吵，這是給你治傷的藥物。」
「你嘴角為何咧成那般。」
「狐看到你傷好了開心。
，「這藥怎的這般香。」
「因為這是南疆來的，特殊些。」
狐狸笑得燦爛，看起來沒有一點說服力。
胡念霜好笑，從雜物里翻出來一張畫卷，緩緩打開。
這畫卷很長，足有三尺長，卷上已泛黃，邊角也略有破損，唯有畫面依然清晰。
先是一條氣勢磅礴的大江，自卷首一路奔涌至卷尾，河面寬闊，連接天際。
密密麻麻的船鋪滿了半張畫，大的戰船足有五層之高，船頭雕著不知名的獸首，船身插滿旌旗，無數身著戰甲的將士們立於其上。
在他們對面，是同樣密集的戰船，只是旌旗的樣式不同，船身更顯小巧靈活，船上的甲士手持弓弩，箭如雨下。
狐狸望了一眼，有些不解：「這麼大的河，又有這麼多船，這還能找不到？」
紅魚亦驚異不已：「我在水中多年，從未見過這些船隻。」
胡念霜在畫卷上尋覓一番，搖頭道：「沒有題款，不知是何人所繪。」
「這種大規模的打架，人類應該會有記錄吧？」
它說完，看了看胡念霜，又看了看紅魚。胡念霜搖頭，紅魚也搖頭。三隻精怪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
得，這兒三隻精怪，能知道什麼歷史。
胡念霜思忖須臾，忽地眸光驟亮，啟唇言道：「過幾日，城中正好有博物會。」
「每年過完重陽，城裡那些書畫販子，文人墨客，還有專事古物的商人都會把自家的收藏拿出來互相品鑑，屆時整個州愛好博古的雅士都會聚集在此。」
「我們正好藉此機會，找個懂行的人看看，興許能問出些什麼來。」
狐狸意興頓起：「人多嗎？熱鬧嗎？能賣東西嗎？」
「自然熱鬧，妹妹在此多年，常能見到聽到這博物會的事。」胡念霜輕笑，「去年便有個落魄書生，看中了樓里的一位妹妹，便將手中的一件字畫賣了，誰知竟是哪位貴人的真跡，賺了好大一筆錢，包了最好的雅間，又為妹妹贖身，聽說二人如今開了家小書鋪，倒是安穩得很。」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有看走眼的，有人拿著一副破布就來樓裏白吃白喝，被識破了還撒潑耍無賴，最後被媽媽趕出去了。」
狐狸兩眼放光，這種不勞而獲的快樂對狐有致命的吸引力。
紅魚看到狐狸那期待的神情，又出來潑涼水：「別做夢了。那書生是運氣好，百年難遇一個。你當人人都有那命？我勸你還是踏踏實實的，別想那憑空得利的事。」
你懂什麼，狐連聲音都能撿到，還怕撿不到漏？」
狐狸不理紅魚。
「長出翅膀？」狐狸來了興趣，狐也想長出翅膀在天上飛，「你快說說，你怎麼長翅膀的？」
「還不是那些蠢人。」紅魚沒好氣地說，「最開始不過是因為河流改道，我順路救了幾個落水的人，結果他們便認定我是水神，給我上香，我吃了幾次，覺得控水能力大漲，便坐了這位置。」
「可後來他們不知道怎麼想的，覺得水神就該管水，天上的雨也是水，自然歸水神管。會降雨就得會上天，會上天就得會飛，會飛就要翅膀，所以天天祈禱下，我竟當真開始長翅膀了。」
狐狸頷首：「合理。」
「合理什麼！我是魚啊，誰要長翅膀！所以我就跑了，自己修煉，由著他們愛信誰信誰去。」
紅魚話鋒一轉：「你這小小狐，我說了這麼多，聽明白沒有？」
狐狸故意氣它：「聽懂了，你是說自己失去了神力，實力大減，在為被鱉將軍打成這樣找藉口。」
紅魚強撐傷體，硬是甩尾濺了狐狸滿臉水。做完這一下，它便不再開口，默默躺著。
狐狸抖了抖毛，也不惱。
待天色蒙蒙亮時，七香車停在枕河樓下，借著薄霧，胡念霜先將其餘魂魄引回樓中安置，狐狸則去灶房中拿了只鍋回來，舀了一鍋水，將紅魚放在裡面。
「我就住這？」紅魚沉在鍋底，只覺狐狸又憋什麼壞水。
「有的住就不錯了，你要是嫌小就回河裡去，到時候又被抓了狐可不管你。」狐狸帶著紅魚回房間，「你在鍋里正好，若有人瞧見，只當是胡念霜要燉魚湯，誰也不會起疑。」
紅魚不吭聲了。
狐狸端著鍋上了樓，用尾巴推開門，屋裡早已坐滿了人，這已是枕河樓中最寬敞的一間，卻也被那些救來的女子占得滿滿當當。她們皆抬頭望來，滿臉感激。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我們都以為再也出不來了————」
在狐除去她們中的法術後，眾人便已恢復神智。此刻說著說著，個個哭得梨花帶雨，連聲道謝。
狐狸被圍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急忙朝胡念霜使眼色。
「姐妹們莫慌，這裡是枕河樓，很安全，不會有人再傷害你們。」胡念霜起身安慰著那些女子，挨個記下她們的姓名和居址，又喚來歡兒，「去把樓里空著的房間都收拾出來。」
「這裡本就女子多，多她們幾個也不差，總不能讓她們飄在外頭，再被那鱉將軍抓回去。」
狐狸也急忙表示：「狐之後會叫些人過來幫忙，你們只管安心住下。」
她們又躬身行禮，連聲道謝，隨歡兒離去。
待將她們盡數安頓好後，狐狸把那些從城隍廟裡帶回來的東西統統堆在案上：「先來找找那副圖。」
「瀾江鏖兵圖？」紅魚冒出頭，「這畫被你拿到了？」
「厲害吧。」
「乍享小福，禍機暗伏，小小狐還是想想怎麼不被那群妖怪發現吧。」
「岸上是狐的地盤，狐還能讓魚欺負了？」狐狸昂首，「它們為什麼要找這畫？」
「它們找的是畫上的船，至於為什麼要找這些沉船我就不知道了。若不是我攔著，它們都不知道毀了多少船隻，得了多少沉船————你幹嘛？」
狐狸翻著翻著，百無聊賴的左顧右盼，忽地眼前一亮，從胡念霜手中接過一個瓷瓶，拔開瓶塞，把裡面的粉末灑向鍋里。
「別吵，這是給你治傷的藥物。」
「你嘴角為何咧成那般。」
「狐看到你傷好了開心。
，「這藥怎的這般香。」
「因為這是南疆來的，特殊些。」
狐狸笑得燦爛，看起來沒有一點說服力。
胡念霜好笑，從雜物里翻出來一張畫卷，緩緩打開。
這畫卷很長，足有三尺長，卷上已泛黃，邊角也略有破損，唯有畫面依然清晰。
先是一條氣勢磅礴的大江，自卷首一路奔涌至卷尾，河面寬闊，連接天際。
密密麻麻的船鋪滿了半張畫，大的戰船足有五層之高，船頭雕著不知名的獸首，船身插滿旌旗，無數身著戰甲的將士們立於其上。
在他們對面，是同樣密集的戰船，只是旌旗的樣式不同，船身更顯小巧靈活，船上的甲士手持弓弩，箭如雨下。
狐狸望了一眼，有些不解：「這麼大的河，又有這麼多船，這還能找不到？」
紅魚亦驚異不已：「我在水中多年，從未見過這些船隻。」
胡念霜在畫卷上尋覓一番，搖頭道：「沒有題款，不知是何人所繪。」
「這種大規模的打架，人類應該會有記錄吧？」
它說完，看了看胡念霜，又看了看紅魚。胡念霜搖頭，紅魚也搖頭。三隻精怪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
得，這兒三隻精怪，能知道什麼歷史。
胡念霜思忖須臾，忽地眸光驟亮，啟唇言道：「過幾日，城中正好有博物會。」
「每年過完重陽，城裡那些書畫販子，文人墨客，還有專事古物的商人都會把自家的收藏拿出來互相品鑑，屆時整個州愛好博古的雅士都會聚集在此。」
「我們正好藉此機會，找個懂行的人看看，興許能問出些什麼來。」
狐狸意興頓起：「人多嗎？熱鬧嗎？能賣東西嗎？」
「自然熱鬧，妹妹在此多年，常能見到聽到這博物會的事。」胡念霜輕笑，「去年便有個落魄書生，看中了樓里的一位妹妹，便將手中的一件字畫賣了，誰知竟是哪位貴人的真跡，賺了好大一筆錢，包了最好的雅間，又為妹妹贖身，聽說二人如今開了家小書鋪，倒是安穩得很。」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有看走眼的，有人拿著一副破布就來樓裏白吃白喝，被識破了還撒潑耍無賴，最後被媽媽趕出去了。」
狐狸兩眼放光，這種不勞而獲的快樂對狐有致命的吸引力。
紅魚看到狐狸那期待的神情，又出來潑涼水：「別做夢了。那書生是運氣好，百年難遇一個。你當人人都有那命？我勸你還是踏踏實實的，別想那憑空得利的事。」
你懂什麼，狐連聲音都能撿到，還怕撿不到漏？」
狐狸不理紅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