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鱉將軍
第119章 鱉將軍
玉娘看著那口吐人言，隨後在水裡胡亂撲騰的狐狸，嚇得將自己縮得更小，口中喃喃：「狐仙————奴家不是有意冒犯，不知道會衝撞到您，奴家以後再也不扮狐仙了————」
「別哭了，我們不是妖怪，是來救你的。」胡念霜輕輕托住玉娘的手，溫和地看著她。
在水裡你還能知道她流淚？」狐狸終於穩住身形，把最後一絲氣重新斂起，內心疑惑，只恨口不能言。
咦，狐可以陰神出竅呀？
「救我？」玉娘語氣上揚，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狐狸，「是因為奴家扮狐仙扮得太多，狐仙大人記著奴家了？」
「奴家回去以後，一定天天扮您，月月扮您，年年扮您————」
玉娘神色變得虔誠，越說越快，像是在極力說服自己。
胡念霜哭笑不得，正欲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咕嚕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從甬道那頭傳來。
鱉精臉色大變，渾身打著哆嗦：「大王，大王回來了！」
狐狸神色一凜，趕在鱉精繼續開口前一爪按在它身上，兩隻尾巴泛著流光，纏住它的腦袋。鱉精身體僵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狐去看看。」
通道那頭的守衛也已經出去，狐狸跟在它們後面，朝外頭看去。
那些原本躺得橫七豎八的蝦兵鱉精都站起來，手裡握著兵刃，整整齊齊地列成兩排，一個個抬頭挺胸的，哪還有半分懶散的模樣。
沉重的腳步聲從甬道那頭傳來，先是進來四隻身形高大，蝦殼烏黑髮亮的蝦兵伏地而入，背上頂著個石轎。
鱉將軍坐在石轎上，要比尋常鱉精大個三四倍，背上的殼幾乎都有石門寬，把那甬道擠得滿滿當當，再稍微壯幾分怕是都進不來。
它一手握著只半人高的圓錘，一手托著團水球，一條紅魚躺在裡面。
那魚比上次見的時候慘多了，幾乎不再動彈，尾巴都缺了一角，絲絲縷縷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幾乎染紅了整個水團。
「小的們！俺回來了！」
鱉將軍咧開嘴，將錘子一把扔出去，劈開水流，將石室的牆壁砸得碎石亂飛。緊跟著伸爪彈了下水團，紅魚甩到球壁上，又彈回來。
「大王威武，神通廣大！」兩側的妖兵們齊聲呼喊。
狐狸神情嚴肅，退了回來，陰神出竅，以意念交流：「好大一隻鱉，那紅魚也被它抓住了。」
「是那隻水神？」
「定然是，狐要去救它。」
「哥哥莫著急。那鱉將軍定不是好惹的，哥哥可有法子？」
狐狸點頭：「狐可以收斂氣息，那鱉將軍看起來不像精細的，應發現不了。」
「這卻也說不準。」胡念霜沉思，「妹妹此前仗著這避水珠，可感知周圍水流的波動，若有異物靠近，皆可察知其方位。」
「那鱉將軍是水中精怪，未必不會此等神通，不可大意。妹妹倒是有個主意。」
「有理，你說說看？」狐狸從善如流。
「不如哥哥與妹妹一同變作這些女子的模樣，躲在牢中，與她們混在一起。那鱉將軍之後定要去尋那畫，我們可等它走後再尋良機。」
「狐不能變成她們的樣子。」
「哥哥神通遠勝妹妹，何處此言？」
「狐是公狐，不想變成女子。」
狐狸是有原則的，此時還未到讓它突破原則的地步，它已有了新的主意。
「你這般這般————」狐狸叮囑著胡念霜，隨後先鑽回身體，尋了處鬆軟些的地面，挖了個小坑將肉身藏起。
接著它心神一動，陰神出竅，化作小狐，附在暈倒的鱉精身上。
大堂內。
鱉將軍滿意點頭，從轎上下來，一步步走向石台，安穩坐好：「俺不在的這些天，洞裡怎麼樣？」
判官就站在隊伍前頭，恭敬行禮：「回大王，一切安好。」
「那畫呢？」
判官沉默幾息：「還在找。」
「還在找？」鱉將軍冷哼一聲，「你不是說那畫就在城隍廟中，待俺回來之前一定找得到嗎？俺問你，你是不是把俺當傻子糊弄？」
「不敢，城隍大人信得過我，屬下的確親眼見過。」
「那怎麼找不到？」
判官醞釀片刻，如實說道：「派出去的那隻鱉精不太聰明，說是不認識畫，空手而歸了。」
鱉將軍盯著他，嗤笑一聲：「你是說俺的手下都是廢物？」
廢話。」判官低頭，沒吭聲。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你不是認得麼？」鱉將軍拉長聲音，「哦，俺忘了，你現在是無家的野狗，你連俺這府門都不敢出，就指望著俺的手下去給你賣命。」
判官臉上陰晴不定，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正欲壓下怒火，便見之前派出去的那隻鱉精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大王，小的有話說。」
「說。」
狐狸控制著鱉精，藏形於無，語氣委屈：「小的為了找那副畫，到處都找過了，連那些泥塑的雕像小的都去搜了，小的猜想畫會不會在雕像里，還一個個拿石頭砸開，先砸屁股，又砸腦袋，可都砸爛了，也沒找————」
「夠了！」判官咬牙，身體都在發抖。
狐狸假裝嚇了一跳，往鱉將軍那兒靠了靠，離那水團更近了：「大王，小的說錯話了？」
「沒說錯，沒說錯，砸的好！」鱉將軍哈哈大笑，待判官轉身離去後，又道，「反正是些沒人要的廢物，你莫怕，俺不會責罰你，還要賞你！」
狐狸扭捏作態：「大王賞小的，小的哪敢要。」
狐嘴上說著，不停摩挲著雙爪，眼睛瞟過水球，又迅速收回：「大王，這魚就是那個水神？好小啊。」
「它本事大著呢。就是被俺關在這球里，施展不開。」
「大王好厲害，這水球結不結實，它不會跑出來吧？」
鱉將軍自然瞧出了這小鱉精的心思，故意逗弄它：「這可不能交予你，你才立了多大的功，砸幾個破雕像，就想玩俺的水神？」
「大王說得是，只是，只是。」狐狸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小的還抓到個好東西過來，她會，會唱，唱————」
周圍的一隻鱉精瞪大眼睛，咕嚕咕嚕，可又嘴笨，半天擠不出來一句話：明明是小的抓的！」
玉娘看著那口吐人言，隨後在水裡胡亂撲騰的狐狸，嚇得將自己縮得更小，口中喃喃：「狐仙————奴家不是有意冒犯，不知道會衝撞到您，奴家以後再也不扮狐仙了————」
「別哭了，我們不是妖怪，是來救你的。」胡念霜輕輕托住玉娘的手，溫和地看著她。
在水裡你還能知道她流淚？」狐狸終於穩住身形，把最後一絲氣重新斂起，內心疑惑，只恨口不能言。
咦，狐可以陰神出竅呀？
「救我？」玉娘語氣上揚，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狐狸，「是因為奴家扮狐仙扮得太多，狐仙大人記著奴家了？」
「奴家回去以後，一定天天扮您，月月扮您，年年扮您————」
玉娘神色變得虔誠，越說越快，像是在極力說服自己。
胡念霜哭笑不得，正欲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咕嚕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從甬道那頭傳來。
鱉精臉色大變，渾身打著哆嗦：「大王，大王回來了！」
狐狸神色一凜，趕在鱉精繼續開口前一爪按在它身上，兩隻尾巴泛著流光，纏住它的腦袋。鱉精身體僵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狐去看看。」
通道那頭的守衛也已經出去，狐狸跟在它們後面，朝外頭看去。
那些原本躺得橫七豎八的蝦兵鱉精都站起來，手裡握著兵刃，整整齊齊地列成兩排，一個個抬頭挺胸的，哪還有半分懶散的模樣。
沉重的腳步聲從甬道那頭傳來，先是進來四隻身形高大，蝦殼烏黑髮亮的蝦兵伏地而入，背上頂著個石轎。
鱉將軍坐在石轎上，要比尋常鱉精大個三四倍，背上的殼幾乎都有石門寬，把那甬道擠得滿滿當當，再稍微壯幾分怕是都進不來。
它一手握著只半人高的圓錘，一手托著團水球，一條紅魚躺在裡面。
那魚比上次見的時候慘多了，幾乎不再動彈，尾巴都缺了一角，絲絲縷縷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幾乎染紅了整個水團。
「小的們！俺回來了！」
鱉將軍咧開嘴，將錘子一把扔出去，劈開水流，將石室的牆壁砸得碎石亂飛。緊跟著伸爪彈了下水團，紅魚甩到球壁上，又彈回來。
「大王威武，神通廣大！」兩側的妖兵們齊聲呼喊。
狐狸神情嚴肅，退了回來，陰神出竅，以意念交流：「好大一隻鱉，那紅魚也被它抓住了。」
「是那隻水神？」
「定然是，狐要去救它。」
「哥哥莫著急。那鱉將軍定不是好惹的，哥哥可有法子？」
狐狸點頭：「狐可以收斂氣息，那鱉將軍看起來不像精細的，應發現不了。」
「這卻也說不準。」胡念霜沉思，「妹妹此前仗著這避水珠，可感知周圍水流的波動，若有異物靠近，皆可察知其方位。」
「那鱉將軍是水中精怪，未必不會此等神通，不可大意。妹妹倒是有個主意。」
「有理，你說說看？」狐狸從善如流。
「不如哥哥與妹妹一同變作這些女子的模樣，躲在牢中，與她們混在一起。那鱉將軍之後定要去尋那畫，我們可等它走後再尋良機。」
「狐不能變成她們的樣子。」
「哥哥神通遠勝妹妹，何處此言？」
「狐是公狐，不想變成女子。」
狐狸是有原則的，此時還未到讓它突破原則的地步，它已有了新的主意。
「你這般這般————」狐狸叮囑著胡念霜，隨後先鑽回身體，尋了處鬆軟些的地面，挖了個小坑將肉身藏起。
接著它心神一動，陰神出竅，化作小狐，附在暈倒的鱉精身上。
大堂內。
鱉將軍滿意點頭，從轎上下來，一步步走向石台，安穩坐好：「俺不在的這些天，洞裡怎麼樣？」
判官就站在隊伍前頭，恭敬行禮：「回大王，一切安好。」
「那畫呢？」
判官沉默幾息：「還在找。」
「還在找？」鱉將軍冷哼一聲，「你不是說那畫就在城隍廟中，待俺回來之前一定找得到嗎？俺問你，你是不是把俺當傻子糊弄？」
「不敢，城隍大人信得過我，屬下的確親眼見過。」
「那怎麼找不到？」
判官醞釀片刻，如實說道：「派出去的那隻鱉精不太聰明，說是不認識畫，空手而歸了。」
鱉將軍盯著他，嗤笑一聲：「你是說俺的手下都是廢物？」
廢話。」判官低頭，沒吭聲。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你不是認得麼？」鱉將軍拉長聲音，「哦，俺忘了，你現在是無家的野狗，你連俺這府門都不敢出，就指望著俺的手下去給你賣命。」
判官臉上陰晴不定，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正欲壓下怒火，便見之前派出去的那隻鱉精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大王，小的有話說。」
「說。」
狐狸控制著鱉精，藏形於無，語氣委屈：「小的為了找那副畫，到處都找過了，連那些泥塑的雕像小的都去搜了，小的猜想畫會不會在雕像里，還一個個拿石頭砸開，先砸屁股，又砸腦袋，可都砸爛了，也沒找————」
「夠了！」判官咬牙，身體都在發抖。
狐狸假裝嚇了一跳，往鱉將軍那兒靠了靠，離那水團更近了：「大王，小的說錯話了？」
「沒說錯，沒說錯，砸的好！」鱉將軍哈哈大笑，待判官轉身離去後，又道，「反正是些沒人要的廢物，你莫怕，俺不會責罰你，還要賞你！」
狐狸扭捏作態：「大王賞小的，小的哪敢要。」
狐嘴上說著，不停摩挲著雙爪，眼睛瞟過水球，又迅速收回：「大王，這魚就是那個水神？好小啊。」
「它本事大著呢。就是被俺關在這球里，施展不開。」
「大王好厲害，這水球結不結實，它不會跑出來吧？」
鱉將軍自然瞧出了這小鱉精的心思，故意逗弄它：「這可不能交予你，你才立了多大的功，砸幾個破雕像，就想玩俺的水神？」
「大王說得是，只是，只是。」狐狸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小的還抓到個好東西過來，她會，會唱，唱————」
周圍的一隻鱉精瞪大眼睛，咕嚕咕嚕，可又嘴笨，半天擠不出來一句話：明明是小的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