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鎖息避水
第117章 鎖息避水
「為什麼不當神了？」
「小的也不知道，許是嫌當神太累，管的事太多？」鱉精以己度人。
狐狸同樣以己度人，覺得這話在理。
「那鱉將軍為何要抓它？」
「因為那魚總和大王作對，大王很生氣，說要抓它煲一鍋魚湯喝，還說要是小的們表現好，也能分上一碗。」
狐狸心生疑惑：「在水裡煲魚湯？那你直接喝河水不也是一樣的效果。」
鱉精聞言，瞪大雙眼，似乎在思考。
狐狸也在思量，它此前乘船時遇見的那隻紅魚應就是水神。
那魚兒一路北上，此時也不知被逮住了沒，桃溪支流眾多，亦不知它逃去了哪。更棘手的是，狐狸不通水性，又不識得水中的精怪，要在這麼大一條河裡找魚，也太為難狐了。
狐狸思來想去，瞥了眼鱉精，忽地心生一計：「鱉將軍出門帶了多少妖怪，現在你們巢里還剩多少？」
「小的不會數數————」
狐狸把周圍的銀錠抓了一把出來，大概十多個：「一個代表一隻鱉，比這些多還是少？」
這下鱉精看懂了：「府里剩的差不多就這些。」
「你們巢在哪？」
「河裡。」
狐狸復毆之。
盤問了一陣，狐狸大概搞清楚了，這群鱉精還不是本地鱉，是從瀾川州那邊過來的。瀾江在雲陵州與瀾川州交界處拐了一道回水灣，灣底的峽谷里便是它們的洞府。
至於那鱉將軍，鱉精稱它修煉了幾百年了，殼硬的刀槍不入，一張嘴就能把人腦袋咬下來。
這話真不真狐狸無從知曉，可鱉精說那鱉將軍甚是威風，出門都要讓鱉精們抬著轎子走。
從這裡去鱉巢不過一百多里，七香車一個多時辰就能到，而按這些鱉精的腳程，說不定都夠狐在裡面睡兩覺了。
這不是正適合狐去偷他們的巢？風水輪流轉，是時候狐占鱉巢了！
眼下唯一的難題，便是如何下水。
狐狸盤算著，拎起鱉精往枕河樓走去。
枕河樓內。
胡念霜已派人安排了一間客房，想留沈公子暫住。沈公子雖心中歡喜，卻念及家中事務，只得匆匆告辭。眼下案子未破，城中耳目眾多，胡念霜便親自相送，一路以幻術掩護，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離去了。
待忙完這一切，她方才推門回房。
然後她便看到狐狸將一隻大鱉扔在案上，一旁還散著許多金銀財寶、古玩字畫。
「哥哥這是————」
「路上撿的。」狐狸把鱉精隨手往角落一扔，「蹲在那兒別動。」
鱉精聽話蹲好，安穩如雞。
「狐問出些東西來。」狐狸一口氣將先前的事說了，沒接胡念霜遞過來的茶，而是自顧自泡了杯蜜水，美滋滋地喝著，「這傢伙不知為何蠢得很，狐拿幻術迷惑，不怕它不聽話。」
胡念霜聽著，臉色微變：「哥哥萬不可衝動，那可是幾百年的大妖。哥哥若要去救人，妹妹也要跟著。」
狐狸搖頭：「狐能保護自己，但是顧不上你。」
胡念霜低下頭，沉思片刻，忽地開口：「哥哥是山裡的狐狸，恐怕不會水吧？
」
狐狸眼睛一亮：「你會？」
「我倒有個寶貝，許能幫到哥哥。」胡念霜從妝檯里翻出個瑩白色的珠子，托在掌心，「南方水多，妹妹小時候常愛玩水，這是娘給我的避水珠，含在口中，可以————」
聲音響起來：「鼉龍內丹者，為其吸山澤靈機，凝自身精元而成，含之可御水臨淵，呼吸自如，縱千丈萬丈深淵，亦能骨體不摧。」
「佩之可調和氣脈，增益水行修行，偶能引浪覆舟、聚水成霧等。」
「然此丹已藏多年，靈氣漸散，精元日耗，功效遠遜往昔。」
胡念霜摩挲著內丹，表情似是追憶。狐狸等她追憶完了，才表情平靜地開口：「既然是你母親留的，狐就不用了。」
「哥哥幫了我這麼多，妹妹又豈敢藏私？請哥哥收下吧。」
「狐嗓子眼大，又沒下過水，萬一一緊張，把這珠子咽下去了怎麼辦，還是你留著吧。」
「哥哥又不是小孩子，怎會咽下去？」
「正因為狐是大狐，所以嗓子眼也大。」
胡念霜哭笑不得，狐疑地看了狐狸一眼，回過味來：「哥哥莫不是在嫌棄妹妹？」
「對。」
「妹妹洗乾淨了的！」
狐狸不為所動。
「罷了罷了，哥哥說什麼都有理。倒是趕巧，妹妹這裡還有一道法子，只是功效遠不如此珠，且需長時間練習，才可熟用。」
胡念霜娓娓道來：「說是法術，其實只是道鎖息的法子，需————」
「鎖息避水訣，以丹田法力封鎖口鼻、肺腑，存一口氣於體內，不呼不吸，內息自循。同時引法力遍覆周身，拒水不入。」
「初學者可水下閉氣一個時辰，雖因修為高低而效用不同，然法力存氣終有耗竭之時。」
狐狸聽著聲音的口訣，深吸一口氣，運轉法力，暗自體會。
以狐的法力深淺，本可維持至少三個時辰，可狐初學，不太熟練，法力倒還充裕，那口氣卻散得快。
胡念霜在一旁看著，輕聲道：「哥哥莫急，妹妹當年練了三個月，才能憋一炷香的時間。」
狐狸默不作聲，內心較勁：進了狐肚子還由得著你？
藏氣緩緩升起，裹住那口氣上。那氣如被冰封了般，果然不動了。
藏氣主鎖。
狐狸滿意抬頭，得瑟道：「狐————」
一張嘴，那股氣忽如脫韁野馬般湧出，帶著寒意，在空中凝成白霧。
狐狸一愣，驟然省悟，若是開口說話，則必須張開喉嚨，會沖開口鼻處的封鎖，使法力失效。
「哥哥這是？」
「無妨，狐已經學會了，不會比你那珠子避水時間短。」狐狸梗著脖子。
胡念霜贊道：「哥哥果然天賦異稟，只是那河底不比岸上，暗流漩渦防不勝防，哥哥一個人下去，妹妹實在放心不下。」
她又在狐狸開口前搶道：「妹妹雖修為淺薄，可到底在水邊住了幾十年，水性總比哥哥好些，且妹妹有避水珠————」
「幾十年？」
「咦，天色不早了，哥哥再這般耽擱下去，那大鱉要回來了。」
「為什麼不當神了？」
「小的也不知道，許是嫌當神太累，管的事太多？」鱉精以己度人。
狐狸同樣以己度人，覺得這話在理。
「那鱉將軍為何要抓它？」
「因為那魚總和大王作對，大王很生氣，說要抓它煲一鍋魚湯喝，還說要是小的們表現好，也能分上一碗。」
狐狸心生疑惑：「在水裡煲魚湯？那你直接喝河水不也是一樣的效果。」
鱉精聞言，瞪大雙眼，似乎在思考。
狐狸也在思量，它此前乘船時遇見的那隻紅魚應就是水神。
那魚兒一路北上，此時也不知被逮住了沒，桃溪支流眾多，亦不知它逃去了哪。更棘手的是，狐狸不通水性，又不識得水中的精怪，要在這麼大一條河裡找魚，也太為難狐了。
狐狸思來想去，瞥了眼鱉精，忽地心生一計：「鱉將軍出門帶了多少妖怪，現在你們巢里還剩多少？」
「小的不會數數————」
狐狸把周圍的銀錠抓了一把出來，大概十多個：「一個代表一隻鱉，比這些多還是少？」
這下鱉精看懂了：「府里剩的差不多就這些。」
「你們巢在哪？」
「河裡。」
狐狸復毆之。
盤問了一陣，狐狸大概搞清楚了，這群鱉精還不是本地鱉，是從瀾川州那邊過來的。瀾江在雲陵州與瀾川州交界處拐了一道回水灣，灣底的峽谷里便是它們的洞府。
至於那鱉將軍，鱉精稱它修煉了幾百年了，殼硬的刀槍不入，一張嘴就能把人腦袋咬下來。
這話真不真狐狸無從知曉，可鱉精說那鱉將軍甚是威風，出門都要讓鱉精們抬著轎子走。
從這裡去鱉巢不過一百多里，七香車一個多時辰就能到，而按這些鱉精的腳程，說不定都夠狐在裡面睡兩覺了。
這不是正適合狐去偷他們的巢？風水輪流轉，是時候狐占鱉巢了！
眼下唯一的難題，便是如何下水。
狐狸盤算著，拎起鱉精往枕河樓走去。
枕河樓內。
胡念霜已派人安排了一間客房，想留沈公子暫住。沈公子雖心中歡喜，卻念及家中事務，只得匆匆告辭。眼下案子未破，城中耳目眾多，胡念霜便親自相送，一路以幻術掩護，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離去了。
待忙完這一切，她方才推門回房。
然後她便看到狐狸將一隻大鱉扔在案上，一旁還散著許多金銀財寶、古玩字畫。
「哥哥這是————」
「路上撿的。」狐狸把鱉精隨手往角落一扔，「蹲在那兒別動。」
鱉精聽話蹲好，安穩如雞。
「狐問出些東西來。」狐狸一口氣將先前的事說了，沒接胡念霜遞過來的茶，而是自顧自泡了杯蜜水，美滋滋地喝著，「這傢伙不知為何蠢得很，狐拿幻術迷惑，不怕它不聽話。」
胡念霜聽著，臉色微變：「哥哥萬不可衝動，那可是幾百年的大妖。哥哥若要去救人，妹妹也要跟著。」
狐狸搖頭：「狐能保護自己，但是顧不上你。」
胡念霜低下頭，沉思片刻，忽地開口：「哥哥是山裡的狐狸，恐怕不會水吧？
」
狐狸眼睛一亮：「你會？」
「我倒有個寶貝，許能幫到哥哥。」胡念霜從妝檯里翻出個瑩白色的珠子，托在掌心，「南方水多，妹妹小時候常愛玩水，這是娘給我的避水珠，含在口中，可以————」
聲音響起來：「鼉龍內丹者，為其吸山澤靈機，凝自身精元而成，含之可御水臨淵，呼吸自如，縱千丈萬丈深淵，亦能骨體不摧。」
「佩之可調和氣脈，增益水行修行，偶能引浪覆舟、聚水成霧等。」
「然此丹已藏多年，靈氣漸散，精元日耗，功效遠遜往昔。」
胡念霜摩挲著內丹，表情似是追憶。狐狸等她追憶完了，才表情平靜地開口：「既然是你母親留的，狐就不用了。」
「哥哥幫了我這麼多，妹妹又豈敢藏私？請哥哥收下吧。」
「狐嗓子眼大，又沒下過水，萬一一緊張，把這珠子咽下去了怎麼辦，還是你留著吧。」
「哥哥又不是小孩子，怎會咽下去？」
「正因為狐是大狐，所以嗓子眼也大。」
胡念霜哭笑不得，狐疑地看了狐狸一眼，回過味來：「哥哥莫不是在嫌棄妹妹？」
「對。」
「妹妹洗乾淨了的！」
狐狸不為所動。
「罷了罷了，哥哥說什麼都有理。倒是趕巧，妹妹這裡還有一道法子，只是功效遠不如此珠，且需長時間練習，才可熟用。」
胡念霜娓娓道來：「說是法術，其實只是道鎖息的法子，需————」
「鎖息避水訣，以丹田法力封鎖口鼻、肺腑，存一口氣於體內，不呼不吸，內息自循。同時引法力遍覆周身，拒水不入。」
「初學者可水下閉氣一個時辰，雖因修為高低而效用不同，然法力存氣終有耗竭之時。」
狐狸聽著聲音的口訣，深吸一口氣，運轉法力，暗自體會。
以狐的法力深淺，本可維持至少三個時辰，可狐初學，不太熟練，法力倒還充裕，那口氣卻散得快。
胡念霜在一旁看著，輕聲道：「哥哥莫急，妹妹當年練了三個月，才能憋一炷香的時間。」
狐狸默不作聲，內心較勁：進了狐肚子還由得著你？
藏氣緩緩升起，裹住那口氣上。那氣如被冰封了般，果然不動了。
藏氣主鎖。
狐狸滿意抬頭，得瑟道：「狐————」
一張嘴，那股氣忽如脫韁野馬般湧出，帶著寒意，在空中凝成白霧。
狐狸一愣，驟然省悟，若是開口說話，則必須張開喉嚨，會沖開口鼻處的封鎖，使法力失效。
「哥哥這是？」
「無妨，狐已經學會了，不會比你那珠子避水時間短。」狐狸梗著脖子。
胡念霜贊道：「哥哥果然天賦異稟，只是那河底不比岸上，暗流漩渦防不勝防，哥哥一個人下去，妹妹實在放心不下。」
她又在狐狸開口前搶道：「妹妹雖修為淺薄，可到底在水邊住了幾十年，水性總比哥哥好些，且妹妹有避水珠————」
「幾十年？」
「咦，天色不早了，哥哥再這般耽擱下去，那大鱉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