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匈奴退軍,聲名遠揚(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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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頃,脫脫不花終於還是不甘的閉上了眼,艱難開口道:「撤軍。」

  一旁的副將愣住了:「將軍,我們還有三千鐵騎,青陽城中也只剩下不到五百殘兵,咱們還———」

  「我說,撤軍!」

  脫脫不花嘶聲吼道,猛地推開戰馬,踉蹌起身。

  他沒有再看許淵,也沒有再看青陽縣城一眼,只是一瘸一拐地走向北方。

  「薩滿大人死了,長生天也散了。」他背對著所有人,聲音沙啞,「回去告訴右賢王,青陽城有鬼……不是妖,是比妖更可怕的鬼!」

  「此城,不可再攻。」

  三千匈奴鐵騎,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糧草,輜重,死去的同伴,全都被他們丟棄。

  同時也丟下青陽這面他們曾以為唾手可得的城牆。

  許淵站在祭壇上,平靜的看著匈奴大軍倉皇撤退的背影。

  他沒有去追。

  不是因為仁慈。

  而是——

  強行破境所帶來的反噬到了。

  「噗———」

  許淵一口鮮血噴出,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意識模糊前,他聽到了青陽縣城方向傳來的無數驚呼。

  他看到沈清漪提著裙擺朝自己狂奔而來,眼眶紅得像哭過。

  他看到陳瀚川下馬跪地,朝著他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

  他還看到那些素不相識的青陽守軍,一個個紅著眼,朝著他抱拳、下跪、喊著他的名字。

  「許淵———」

  他聽到沈清漪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帶著哭腔。

  他想說,我沒事。

  但一張嘴,卻只是又吐出一口血。

  「媽的……」許淵虛弱地罵了一聲,「這回真是裝大了……」

  隨後,他便倒在祭壇上,昏了過去。

  在意識沉入黑暗的最後一瞬,許淵「看」到腦海中,餓死鬼圖鑑的第一頁,那尊餓死鬼的畫像,嘴角似乎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不再是單純的飢餓。

  而是一種……相對的饜足。

  【吞噬神性魂體投影完成】

  【餓死鬼點亮進度:100%】

  【圖鑑已完整點亮】

  【解鎖:餓鬼道·初窺】

  【解鎖能力:吞靈(可主動吞噬生靈精魂,化為己用)】

  【解鎖特性:永飢之軀(氣血恢復速度+300%,真元恢復速度+200%,負面狀態抗性+50%)】

  【警告:因肉身強度不足,強制凝竅突破導致經脈受損27%,需靜養七日】

  【警告:過度使用圖鑑將加速「那位」的甦醒】

  那位?

  許淵想問,那位是哪位?

  但眼前的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

  許淵昏迷了整整兩天。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沈府最裡間的病榻上,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活像個木乃伊。

  床邊,沈清漪正趴在桌上打盹,眼下一圈明顯的青黑,顯然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許淵想開口叫她,卻發現嗓子幹得像火燒一樣。

  他只好伸手,輕輕碰了碰沈清漪的發梢。

  後者瞬間驚醒。

  她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看清許淵睜開的眼睛,眼眶瞬間紅潤。

  「你醒了。」她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嗯。」許淵點頭應道,然後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還是沒死成,讓匈奴人失望了。」

  沈清漪沒接他的玩笑。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許淵都有些不自在。

  然後她抬起手,狠狠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嘶———」許淵倒吸一口涼氣,「沈小姐,我現在可是傷員!」


  「我知道。」沈清漪收回手,眼眶還是紅的,嘴角卻彎起一個弧度,「就是想打你一下。」

  她站起身,遞過一碗清水,隨後背對著他整理起了桌上的藥瓶。

  「你昏迷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

  許淵沒有出聲,只是靜靜聽著。

  「匈奴退兵了,脫脫不花帶著殘部撤出三百餘里,如今已退回草原邊界。」她頓了頓,「陳將軍說,至少三個月內,匈奴無力再南下。」

  「青陽守住了。」許淵輕聲道。

  「守住了。」沈清漪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許淵,你做到了。」

  許淵沒有回應這份鄭重。

  想了想,他只是問:「戰損如何?」

  沈清漪沉默了一下:「青陽守軍,戰前一千二百人,那日過後還能戰者三百四十七人,守城期間陣亡四百八十二人,重傷致殘九十三人,其餘皆是輕傷。」

  「城中百姓呢?」

  「血祭期間,有十六人驚嚇過度猝死,七人因神魂受損至今未醒,其餘皆無恙。」

  許淵點了點頭。

  四百八十二。

  十六。

  七。

  這些不是數字,是活生生的人命。

  他閉上眼,長出一口氣。

  「陳將軍說,已將你此戰的功勞加急報送府城。」沈清漪道,「蕭大人也回信了。」

  許淵緩緩睜開眼。

  「信上說,待你傷愈,可直接入府城鎮妖司任鎮妖使。另有嘉獎令,從七品忠顯校尉,可世襲!」

  從七品。

  在軍中,這是統領三百人的職銜。

  許淵卻沒有太多激動,只是點了點頭。

  「還有,」沈清漪從袖中取出一枚信封,「這是老村長托人從府城捎來的信。」

  許淵接過,拆開。

  信紙粗糙,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托人代筆。

  開頭只有一行字:

  「淵娃子,俺們到了,府城有肉吃,小石頭胖了三斤。」

  許淵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

  …………

  三日後,青陽縣城北門外。

  陳瀚川率城中所有能動的守軍,列隊相送。

  許淵今日換了一身新衣,青衫長褲,是沈清漪親自去城中布莊挑的布料。

  他身後背著鬼泣弓,腰間懸著長刀。

  肩上,是從七品忠顯校尉的銀色肩章,那是蕭雲寒派人連信一起送來的。

  「許兄弟。」陳瀚川上前一步,重重抱拳,「此去府城,一路順風。」

  許淵拱手還禮:「將軍也多保重。」

  陳瀚川沒有說更多的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面殘破的戰旗,雙手鄭重遞上。

  那正是青陽守軍的「乾」字旗,旗面上數十道刀痕箭孔,邊緣還有些焦黑。

  「這是咱們青陽城的軍旗。」陳瀚川解釋道,「兄弟們都商量過了,這面旗,該由你帶走!」

  許淵伸手接過。

  旗子很輕,布面粗糙。

  但他握在手中,卻覺得重逾千斤。

  「多謝陳將軍,多謝諸位兄弟。」

  他朝列隊的守軍拱手,深深一躬。

  三百餘人,齊刷刷抱拳還禮。

  沒有人說話。

  許淵翻身上馬。

  沈府馬車上,沈清漪車簾半卷,露出她的側臉。

  「許公子。」她喚道。

  許淵轉頭。

  沈清漪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後卻只是輕聲道:「滄州府不比青陽縣城,鎮妖司規矩也頗多,你且……保重。」

  「沈小姐也請珍重。」許淵認真點頭,「青陽,需要你。」

  沈清漪微微一怔,隨即輕點臻首。

  車簾放下。


  晨光初露,北門大開。

  許淵策馬,守軍自行讓開一條路,目送他這一騎,緩緩消失在官道盡頭。

  陳瀚川站在城樓上,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將軍,許兄弟還會回來嗎?」身邊副將問道。

  陳瀚川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官道,低聲喃喃道:

  「自今日起,青陽城再無無名之輩。」

  「他日天下傳頌,必有一句———

  昔有少年,守孤城,吞神祇,破萬軍。」

  「其名許淵,自青陽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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