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帝後甜蜜日常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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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後甜蜜日常1】

  第一篇:子憑母貴

  —

  蕭泓珩五周歲那年,便去了國子監,與諸位兄長一同讀書。

  只是他人小鬼大,性子頑劣卻極聰明。

  他打小便知道,母親是後宮裡最尊貴的皇后,父皇向來獨寵母后,不僅幾乎日日留宿鳳儀宮,對母后更是萬般偏愛,他是半點都比不上母后的。

  仗著這份得天獨厚的寵愛,蕭泓珩慢慢就驕傲起來,行事也越發有恃無恐。

  其他小公子對他避而遠之,唯有御史大夫的小兒子溫予安例外,二人年歲相仿,脾性又都跳脫,很快就玩在一起。

  他們時常趁先生不注意,或是貓著腰溜到後院掏鳥蛋,或是偷摘廊下曬的乾花,揉碎了撒在路過的小書童肩頭,惹得人人追著他們跑;或是偷偷將其他人的硯台、課本藏起來,看著他急著翻桌找,二人捂嘴偷笑……

  可不知那日玩鬧時,不知怎的兩人鬧起了矛盾。

  溫予安攥著竹製小陀螺玩得入神,蕭泓珩湊過來瞧,「給我玩玩。」

  溫予安搖搖頭:「這是我父親給我做的,我還沒玩夠呢。」

  蕭泓珩便去搶,一不小心,陀螺摔在地上壞了。

  溫予安瞪著他:「四皇子,你太過分了!」

  除了他父皇和母后,旁人不敢這樣訓他,蕭泓珩又惱又窘迫,撲上去狠狠咬在了溫予安小臂上,瞬間滲出了血珠。

  溫予安疼得大哭,動靜引來了夫子。

  夫子見狀,急忙拉開蕭泓珩,「四皇子,同窗相處怎可動手傷人。」

  蕭泓珩掙開夫子的手,梗著脖子道:「本皇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不著,這是他活該。」

  孩童的驕縱混著怒氣,半點不肯退讓。

  夫子氣得鬍鬚發顫,當即差人將這事稟了皇上與皇后娘娘。

  宋霜寧命人將蕭泓珩帶回了鳳儀宮。

  她捏著戒尺站在殿中,「為何動手傷人?還咬了溫公子?」

  蕭泓珩梗著脖子,腮幫鼓著,吭哧半天才含糊嘟囔,「兒臣想玩溫予安的小陀螺,他不給兒臣,陀螺就不小心摔壞了。」

  宋霜寧深吸一口氣,「不過一個陀螺。你就動手推人,還把他咬出了血。往日教你的,你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蕭泓珩抬眼,帶著孩童的執拗與驕縱:「可是母后,我是皇子,您是皇后,父皇最疼你了,就算兒臣咬傷了他又如何?是他先不願將東西借給兒臣玩的,是他活該!」

  宋霜寧握著戒尺的手青筋隱隱凸起。

  她原本以為蕭泓珩是孩童心性,頑劣些、較真些,是尚可管教的小事。

  可聽他說出這種混帳話,才發覺事情已經超出了頑皮的範疇。

  他將皇家的尊榮當成欺凌旁人的憑藉,將母后的尊位、父皇的寵愛視作無法無天的倚仗。

  「蕭泓珩!」

  蕭泓珩一顫,他母后只有在非常生氣的時候才會喊他全名。

  「母后原以為你只是年紀小,可你竟把皇子的身份當成傷人的利器。今日你一個陀螺咬傷人,那明日是不是就會仗著皇子身份為所欲為?」

  縱使孩子不聰慧愚笨些都無妨,可心術要正,品行要端。

  宋霜寧希望她的兒子未來是個心術正、品行端之人。

  「明日去和溫予安道歉,不然休怪母后不客氣。」

  蕭泓珩被訓得垂下了腦袋,掛著倔強的淚水,卻始終不肯認錯。

  憋了半晌,他突然紅著眼眶,「母后根本就不疼我,我不要你當我的母后,你去當溫予安的母親好了。」

  「你說什麼?」

  蕭晏不知何時已然立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掃了一眼哭紅了眼的蕭泓珩,二話不說大步上前,接過宋霜寧手中的戒尺,反手揪住蕭泓珩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啊啊,父皇,放開我。」蕭泓珩猝不及防,蹬腿掙扎。

  蕭晏丟下一句:「寧寧,這事你別管了,朕親自來教這個逆子。」

  言罷,他提著哭鬧不止的兒子,大步流星地去了偏殿,殿門被重重帶上。


  偏殿。

  蕭泓珩被他父皇扔在地上。

  父皇自小對他嚴苛,蕭泓珩方才的倔強早就被懼意衝散,攥著他父皇的袍角哽咽:「父皇,兒臣知道錯了,明日兒臣就去給溫予安道歉。」

  蕭晏沉聲道:「你錯的就只是摔壞陀螺、咬傷人這一事?」

  蕭泓珩訥訥說不出話。

  蕭晏又逼問一句:「此時認錯,是怕朕罰你,還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

  這一問,蕭泓珩憋得臉頰通紅。

  蕭晏嘆氣,負手背身:「珩兒,你以為這皇位、這皇家子弟的身份,是讓你肆意妄為的依仗?何為皇家?皇家並非凌駕於規矩之上的特權。是萬民敬仰的表率,是設計安穩的根基。」

  「作為皇家的兒子,更該懂體恤、明事理、守禮法。尋常百姓家的兒子尚且知曉『己所不不欲,勿施於人』,你作為皇子反倒不懂『仁者愛人』。古話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縱然你身份尊貴,也沒有傷人無罪的道理。」

  蕭泓珩怔怔地聽著,眼淚無聲滑落。

  「父皇,兒臣知道錯了。」

  蕭晏盯著他,依舊嚴厲:「你還做錯了一件事,你不該說出讓你母后去當溫予安母親這樣的話。」

  「你不知道,當初母后為了生你,吃了多大苦頭。」

  蕭泓珩抬眼,淚痕未乾的臉上滿是茫然。

  蕭晏聲音微微哽咽了一下,「那日你母后難產,險些沒命,朕每當回想那日,都後怕不止。」

  而後,他格外鄭重地說:「蕭泓珩,你給朕聽好了。」

  「若非沒有你母后那日的堅持,便不會有你。」

  蕭泓珩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哭著:「嗚嗚嗚,父皇,我知道了……我也知錯了,我不該惹母后生氣,不該說那樣的話。」

  蕭晏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除了要給溫予安道歉,更要好好給你母后認錯,告訴她你知道錯了,再也不會讓她傷心了。」

  蕭泓珩重重點頭。

  宋霜寧正對著案上的日常支度帳單凝神細看。

  蕭晏教導孩子,她放心。

  忽然一道急促的小腳步噔噔噔地從殿外傳來。

  她尚未抬眼,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撞進她懷裡。

  「母后……」

  「兒臣錯了,兒臣知錯了。」

  蕭泓珩哭得渾身發顫,像他小時候一樣緊緊抱住宋霜寧。

  「兒臣不該咬溫予安,不該仗著身份欺負人,更不該說那些讓您傷心的話嗚嗚嗚嗚嗚」

  宋霜寧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你知錯了就好。」

  她哄了好一會兒才將蕭泓珩哄好。

  次日,國子監。

  蕭泓珩小步走到溫予安跟前,頭埋得低低的,「昨日是我不對,不該搶你的陀螺,不該咬你。父皇母后狠狠訓斥過我,對不起。」

  他將一個新陀螺遞給溫予安,「這是我最喜歡的陀螺,我送給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氣了?」

  溫予安伸手接過來。

  這算是和好了。

  孩童的世界大體如此,前一刻還鬧著臉紅,轉眼便能你一句軟話,一件小物冰釋前嫌。

  吵得真真切,和好得也坦蕩,沒有彎彎繞繞。

  當晚,蕭晏正打算抱著宋霜寧溫存一番,蕭泓珩抱著枕頭,敲了敲門,「母后,兒臣要和你一起睡。」

  蕭晏:「……」

  *

  第二篇:三十了,悠著點

  —

  都說男人過了三十,就是六十。

  而今年蕭晏正好三十。

  宋霜寧本不信所謂男人過了三十就是六十這種話的。

  可,

  昨夜,就一次。

  emmm……

  這和蕭晏以往的實力完全不符。

  這讓宋霜寧不得不重視蕭晏的身體了。

  閒暇無事時,蕭晏便會回鳳儀宮與宋霜寧同用晚膳。


  忙時便獨在勤政殿用膳。

  近來他發覺無論鳳儀宮還是勤政殿的膳食,竟都換成了各類大補之物,人參烏雞湯、鹿茸燉鹿肉、枸杞燉牛尾……

  日日不重樣。

  起初他只當是寧寧心疼他日夜操勞,特地安排。

  可一連三日皆是如此,心中便隱隱覺得「不妥」。

  他問李福全緣由,李福全回稟:「回皇上,這都是皇后娘娘親自吩咐的,娘娘日日憂心您的龍體。」

  蕭晏聽罷只淡淡頷首,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那日晚上,一碗龍鞭湯端上桌時。

  他臉色驟沉,滿面漲紅,「撤下。」

  李福全一時嘴快,勸道:「皇上,這是娘娘一片心意,您好歹用幾口。」

  正是因為這句話,他給自己領了十個大板子。

  李福全趴在床上,心中懊悔不已,只恨自己多嘴。

  同時也覺委屈,他可是日日夜夜觀察皇上龍體。

  皇上確實不如從前……

  生猛了。

  他也沒說錯呀TvT

  皇上怎能諱疾忌醫呢?

  蕭晏坐在龍椅上,只覺周身不舒坦,扯了扯衣領,心頭欲氣難平,重重拍案後,大步離了勤政殿,徑直往鳳儀宮去。

  這邊鳳儀宮裡,宋霜寧正和陶半夏湊在一起,聊著男人過了三十身子就易虛的閒話。

  聽雨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娘娘,皇上來了。」

  宋霜寧忙斂了神色,隨手拿起案邊的一本雜書翻閱。

  蕭晏進門後,宮人內侍應聲退下。

  蕭晏坐到宋霜寧身側,目光掃過她手中拿反了的書,「寧寧如今竟學會了倒著看書。」

  宋霜寧心頭一跳,悄悄地把書正過來。

  「皇上怎的這個時辰過來了?奏摺都批閱完了?」

  蕭晏皮笑肉不笑。

  看得宋霜寧頭皮發麻。

  「朕有件比奏摺更重要的事,要跟皇后算一算。」

  得,連皇后都喊上了。

  蕭晏這是為了連日的大補湯『興師問罪』來了。

  宋霜寧清了清嗓音。

  她順勢往蕭晏懷裡靠了靠,一副賢妻模樣:「臣妾不過是為皇上著想,何來算帳一說?皇上日日臨朝理政,夙興夜寐,臣妾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假模假樣地拭了拭眼角。

  「這些湯膳都是精心調配的,皇上不能推辭。」

  蕭晏「哼哼」乾笑。

  「原來皇后是這麼想的。」

  宋霜寧眨了眨眼。

  「阿晏,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陪著你。」

  說著,她軟軟地蹭了蹭蕭晏的胸口。

  蕭晏被氣笑了。

  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這是什麼話!

  他變成了什麼樣子?!!

  蕭晏咬牙:「那,朕得證明自己。」

  宋霜寧抬頭,證明自己?

  真的行嗎?

  萬一……萬一……

  對上宋霜寧那抹帶著懷疑的眸光,蕭晏氣得胸口疼,二話不說扣住她的腰,將人狠狠壓在了軟榻上。

  他皮笑肉不笑地解開腰帶,隨後將她的手腕捆住。

  宋霜寧:怎麼有種令人興奮的感覺?

  她嘴上卻說:「皇上三十了,悠著點…」

  蕭晏挑眉一笑。

  「寧寧,你還是不說話為好。」

  「今日不管你怎麼求饒,朕都不會心軟。」

  宋霜寧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對上他黑沉沉且泛著危險寒意的眸子,其實有點後悔了。

  蕭晏,好像真的不需要補。

  她乾巴巴地為自己找台階,「皇上息怒,臣妾其實…」


  話剛起唇,便被他堵住。

  蕭晏指尖掐著她的腰身,低啞的嗓音貼著她耳畔落下,「朕說過,這個時候,皇后少說話為好。」

  ……

  ……

  天色漸暗。

  殿內平靜下來。

  宋霜寧趴在蕭晏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眼下只有一個念頭:

  她在找死。

  蕭晏垂眸:「朕還需要補嗎?」

  宋霜寧忙搖頭。

  蕭晏抬手將她散落在頰邊的碎發,輕輕別到耳後,而後又咬了下她的下唇。

  「你為何覺得…朕需要補…?」

  宋霜寧紅著臉道:「那還不如皇上前幾夜都…」

  蕭晏恍然。

  他掐住宋霜寧的臉,沒好氣道:「那是朕心疼你,覺得你累。」

  心疼她,反被她誤解成不行。

  「看來,寧寧並不怕累。」

  「朕往後也無需心疼寧寧。」

  宋霜寧微微瞪大眼睛。

  「!」

  「嗚嗚嗚,阿晏我真的知錯了。」

  【氣急敗壞·晏

  又菜又愛玩·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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