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皇貴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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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便是滿月之期,宋霜寧總算是捱過了月子。

  她足足泡了三回玫瑰沐浴湯,這才感覺全身舒爽,舒展了眉頭。

  臭小子也滿月了,皇上也將先前敲定的名字鄭重地宣告後宮。

  珩。

  字景曜。

  光看這名字,便知四皇子在皇上心中分量不輕。

  既含著玉石之輝的溫潤,又藏著日月昭彰的氣魄。

  前朝後宮都覺皇上對這四皇子,都寄予了非同一般的厚望。

  元賢妃母憑子貴了。

  宋霜寧也給蕭泓珩取了一個小名——

  玉坨坨。

  因這臭胖小子生來就胖乎乎的,宋霜寧最愛捏著他肉嘟嘟的小臉。

  而『珩』本是古玉之名。

  合在一塊便是玉坨坨。

  小名本就沒什麼可講究的。

  所以蕭晏也由著她去了。

  玉坨坨的滿月宴並未大操大辦。

  蕭晏念著宋霜寧產後身子尚未痊癒,怕喧鬧擾了她靜養,只邀了幾位平日裡與她交好的姐妹和鎮北侯一家在瑤華宮設了一席家宴。

  滿月宴。

  鄭老夫人抱著蕭泓珩,越看越歡喜,笑得合不攏嘴。

  「小皇子這雙眼睛水靈靈的,跟霜寧一個模子刻出來似得。這鼻子和眉毛卻俊朗,是隨了皇上。」

  聽聞宋霜寧那日險些難產,鄭老夫人不由得拭了拭眼角的淚珠,滿臉疼惜地道,「那日聽聞你發動了,祖母在府里燒香拜佛,求遍了列祖列宗和滿天神佛,就盼著你能順順利利的。幸好你和小皇子都平平安安的,真是祖宗保佑。」

  宋霜寧柔聲寬慰:「讓祖母擔憂了。」

  鄭老夫人心頭一軟,揮手讓人抬來兩個描金漆盒。

  她給蕭泓珩準備了一套純金打造的長命鎖,還有一方和田玉雕琢的平安玉牌。

  「願四皇子平安長大。」

  蘇姨娘坐在角落裡。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遠遠地瞧著殿內的熱鬧。

  宋霜寧笑著抱起玉坨坨走過去。

  「娘娘…」蘇姨娘見她過來,緩緩起身就要屈膝行禮,卻被聽雨快步攔住。

  聽雨扶著蘇姨娘的胳膊,「蘇姨娘這是做什麼?要和娘娘生分了?」

  蘇姨娘哽咽。

  宋霜寧將玉坨坨放進蘇姨娘懷裡,眉眼彎彎地笑道:「快抱抱您的外孫。」

  蘇姨娘抱著孩子,眼淚唰地掉下來。

  宋霜寧替她拭去淚珠,一字一句道:「姨娘,您記住,無論如何,您都是我的母親。」

  蕭泓珩一雙有勁的小腿踹來踹去,蘇姨娘只能抱得更緊,一邊點頭,一邊說:「寧寧…也是姨娘的女兒。」

  **

  除夕前三日。

  那日是蕭晏二十六歲的生辰。

  這一日,金鑾殿上君臣同飲,觥籌交錯間滿是慶賀之聲。

  皇城之外,百姓張燈結彩,街巷裡儘是太平盛世的歡騰氣象。

  更有數國使臣攜著奇珍異寶遠道而來,一派四海昇平的盛景。

  使臣之中,更有草原月族國的隊伍格外惹眼。

  聽說有一位傾國傾城的和親公主前來賀壽。

  嬪妃們私下裡多了許多議論,個個都盯著皇上的態度,暗自揣測著,這位遠道而來的公主若得聖心,能否動搖元賢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瞧清楚元賢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旁人若想取而代之,談何容易?

  皇后依舊稱病未愈,萬壽宴這般盛事也推脫了不去。

  前兩日,皇上就將大封后宮的詔書聖旨給她過目,她不願去看元賢妃獨領風頭的戲碼,也不想去看那刺眼的一幕。

  於是金鑾殿,皇上身側的皇后之位空著。

  卻也不算真的空著。

  在大封后宮聖旨頒下後,皇上便讓元賢妃,不,皇貴妃伴在身側。


  這次大封后宮,元賢妃因溫惠端良,克盡母儀,更兼撫育四皇子有功,被冊封為皇貴妃,賜金寶金冊,榮寵無雙。

  那時宣讀聖旨後,殿內靜了足足有三息功夫。

  皇貴妃位同副後,僅次於皇后。

  皇后還在,皇上就設立了皇貴妃。

  而宋霜寧也詫異了許久。

  皇貴妃之位,她屬實是沒想過。

  她原以為就是貴妃。

  皇上果然是在『憋大招』。

  驚喜,確實驚喜。

  韶妃登四妃之一,晉位韶惠妃;徐婕妤晉位昭儀;邱嬪晉位貴嬪……

  此番大封后宮,皇恩浩蕩。

  玉坨坨也在他父皇的生辰宴待了片刻。

  奶娘正要抱著玉坨坨下去時。

  榮親王笑著說:「皇上和皇貴妃娘娘,老臣們還沒有機會瞧瞧小皇子,可否賞臉讓老臣瞧一瞧小皇子?」

  榮親王是蕭晏的皇叔。

  蕭晏揮了揮手。

  榮親王看著繡著纏枝蓮錦被裡的玉坨坨,臉蛋肉嘟嘟的,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好奇打量著他,小嘴巴還時不時咂巴兩下。

  「四皇子果真是討喜的模樣,眉眼周正,一看就是有福氣的。有這麼個寶貝疙瘩在跟前,皇貴妃娘娘往後的日子,定然是越發舒心順遂。」

  這話聽著是感慨,卻隱隱帶著幾『母憑子貴』的意味,在場幾位宗親都跟著點頭附和。

  蕭晏笑了幾聲,語氣漫不經心地道:「皇叔這話可就偏頗了。」

  「皇貴妃性子溫婉,品行端良,自入宮以來事事妥帖,待朕更是真心相待。有她在,朕才覺得這後宮是暖的。這孩子是沾到皇貴妃的光,是子憑母貴。」

  旁人是母憑子貴。

  而到了皇貴妃這裡,是子憑母貴。

  母憑子貴與子憑母貴只是換了先後順序,分量卻千差萬別。

  宋霜寧臉頰微紅。

  榮親王愣了一下,笑容也僵了。

  還是他身邊的王妃拽了拽他,這才回神,連連點頭:「是老臣失言了,是老臣失言了。」

  宴席行至一半。

  草原月族國的使臣對著御座躬身行禮,「皇上萬壽,臣奉本國之命,攜公主遠道而來。今日公主願獻舞之禮,此舞既是為皇上賀壽的生辰薄禮,亦是月族國獨有的風陵舞。」

  話音落,月族公主便快步上殿。

  所謂風陵舞,原是月族最具風情的舞種,她只著一襲粉色抹胸,下配搖曳地流金紗裙,赤足踩在金磚上,腕間、頸間的銀飾隨著舞步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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