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拿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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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鳳儀宮的路上,淑妃後邊的幾個嬪妃正在閒聊,話題三兩句便繞在了宋霜寧身上。

  「說起來,可真真是羨慕元昭儀。」位份稍高的陳貴嬪捻著絹子,語氣里滿是艷羨,「雖說落了個禁足的名頭,可禁的是紫宸殿啊。日日守著皇上跟前,這哪裡是罰,分明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潑天福氣。」

  單嬪語氣里的酸意幾乎要漫出來,「可不是這個理?換作是我,怕是巴不得日日被這般『禁足』,能伴在皇上身側,總好過在自個兒宮裡磋磨這漫漫長日。」

  眾人正說得熱鬧,前邊的淑妃忽然回頭,語氣頗為無語。

  「禁足能有什麼好?縱是拘在紫宸殿,又能如何?不過是困在一方『鍍金牢籠』里,連外頭的日頭都瞧不真切,半點自由都換不來。你們都羨她,本宮倒覺得,她實在可憐得很。」

  另有嬪妃湊趣笑道:「淑妃娘娘您這心態,可真是通透。」

  淑妃眉眼飛揚,「並非心態好,如今本宮有了女兒,便想通了,何必一味執著宮裡的恩寵情愛,何必處處為難自己。」

  陳貴嬪道:「嬪妾多日沒見三公主,心裡頭怪惦記的。請安末了,嬪妾便跟著娘娘回去瞧瞧她,也沾沾娘娘的福氣。」

  淑妃一聽這話,唇角笑意更濃,眉眼間儘是為人母的溫柔。

  「自然是好的。安兒如今一天一個模樣,越發討喜了。」

  ……

  請安的時辰到了,皇后剛從偏殿移步而出,目光淡淡掃過階下眾人,忽然開口:

  「慶妃。」

  被叫到名字的慶妃心頭一跳,忙不迭起身行禮:「臣妾在。」

  皇后緩緩坐下,「本宮近日倒是聽聞一樁趣事,慶妃,你可認錯?」

  慶妃臉色倏然一白,指尖死死攥著衣角,「臣妾……臣妾不知犯下了何等過錯,還請皇后娘娘明示!」

  「明示?」皇后輕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冷。

  「陳寶林親口供述,你與陳寶林、宋美人三人暗中勾結,意圖構陷元昭儀,毀她清譽。至於宋美人的死,或許與你也有干係。本宮說得可明白?」

  慶妃聞言徹底慌了神。

  「娘娘明鑑!此事與臣妾毫無干係!這僅是陳寶林的一面之詞,定是陳寶林心懷怨懟,故意誣陷栽贓啊。」

  皇后冷冷看著她慌亂的模樣,語氣愈發冰冷:「既是如此,本宮也不必多費唇舌。你宮裡的那些宮人,便一併送入慎刑司細細盤問吧。」

  她話音稍頓,目光沉沉掃過慶妃慘白的臉,又道:「本宮已將此事稟明皇上。皇上說,你入宮這些年,雖無大過,卻也小錯不斷。此番便降你位份,以儆效尤。望你日後,好自為之吧。」

  皇上的意思是降為修儀。

  慶修儀委屈道:「皇后娘娘…」

  為何總針對她啊!

  好歹她也是雲朔國金枝玉葉,入宮半載,位份不升反降,此事傳出去,豈不是要淪為六宮笑柄?

  憑什么元昭儀能以禁足之名,日日守在紫宸殿?

  她卻要被降位懲處,顏面盡失?

  皇上偏心,太偏心了。

  皇后嘆息道:「往後收斂心性,需謹言慎行。」

  「臣妾遵旨。」慶修儀委屈地應下。

  這宮裡的妃嬪素來愛扎堆抱團。

  韶妃與徐婕妤喜歡元昭儀,對元昭儀很是維護。

  淑妃也偏向元昭儀。

  德妃置身事外,對於後宮的你爭我斗一概不聞不問。

  眾人隱隱成了一派,明里暗裡擠兌她。

  唯有皇后娘娘待她還算寬厚,偶爾提點幾句,護她周全。

  ————

  暮色沉沉壓下來,天眼看著就黑透了。

  紫宸殿。

  宋霜寧窩在軟榻上,忽然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這幾日怎的困得這般早?

  正恍惚間,阿柳端著一碗百合蓮子羹進來,「娘娘,這是御膳房剛燉好的,您趁熱用些。」

  宋霜寧盯著案上的那碗蓮子羹,眸色深了深,「放下吧,本宮遲點用。」


  待阿柳退下,宋霜寧端起碗徑直倒進了痰盂里。

  時辰太趕巧。

  定然是皇上讓人在蓮子羹中動了手腳。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宋霜寧困得睜不開眼,便在榻上睡下。

  還有意識時,她只殘留著一個疑惑:

  她沒碰蓮子羹,為何還這麼困。

  夜色沉沉。

  蕭晏推門而入,目光掃過床榻,空空蕩蕩的。

  再一轉,才瞧見軟榻上蜷縮著的人影。

  蕭晏無奈地嘆息一聲,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

  「就窩在這裡睡,也不怕著涼。」

  他沒多想,俯身便將人打橫抱起,步履沉穩地走到床邊,將人輕輕放下,抬手扯過錦被,三兩下便掖得嚴嚴實實。

  「真不讓省心。」

  他輕輕躺在宋霜寧的身側。

  只是不知為何,今夜有些燥熱,身上的寢衣也沾了層薄汗,蕭晏輾轉了兩下,側身對著宋霜寧,靜靜望著她的睡顏。

  終究沒忍住,抓起她的手。

  ……

  ……

  這一覺竟直睡到日頭高懸的時辰。

  宋霜寧掙扎著坐起身,才剛動了動左手,便傳來一陣酸脹,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走到銅鏡前一照,今日的嘴唇倒還好,只是……

  她的頸窩隱約有個紅印。

  玩得夠花啊。

  她抬手欲拿梳妝檯上的雕花梳子,可使不上勁。

  愣了片刻。

  宋霜寧意識到蕭晏用她的手做了什麼事,耳根驀地燒得通紅,覺得整隻手都有些發燙,慌慌張張便去淨手。

  BT,蕭晏玩得太BT了,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宋霜寧氣鼓鼓地叉著腰。

  今夜絕不能讓蕭晏再得逞了。

  她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殿內,最後挪到香爐上,看著那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煙,癥結就在這薰香上。

  原是她疏忽了。

  阿柳每日午時、傍晚,見薰香燃得淡了、快要斷了,便會往香爐里添些新的香塊。

  這般日日重複的舉動,竟成了她從未留意的破綻。

  這夜,宋霜寧將香爐里的殘香盡數剔出,又連著喝了兩碗清冽的濃茶。

  果不其然,身子裡再無前兩日那種昏沉欲墜的倦意,神志清明得很。

  待到往常酣睡的時辰,她便斂了神色躺回床上,拉過錦被掩住半張臉,雙眼緊閉,裝出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樣。

  她倒要看看,那位九五之尊,今夜沒了這薰香的遮掩,還要做出何等「衣冠禽獸」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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