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皇帝被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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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檐下,沈婕妤停住腳步,朝向身後的宮女低聲問:「我那枚香囊呢?」

  宮女忙從袖中取出遞上,沈婕妤接過便系在腰間。

  殿內,蕭晏已換下了被酒潑濕的外袍,只著一身月白中衣。

  蕭晏聞聲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她,「你來做什麼?」

  皇上對她如此冷漠,這讓沈婕妤委屈不已,「嬪妾奉姑母之意,來服侍皇上寬衣。」

  「不必,」蕭晏的語氣疏離得近乎冷漠,「這裡用不著你,下去吧。」

  沈婕妤咬咬唇,不肯退下,反而上前一步,「嬪妾是您的嬪妃,這些近身服侍之事,本就是嬪妾分內該做的。」

  蕭晏連一個眼神都未施捨給沈婕妤,徑直走到屏風後。

  沈婕妤掐了一把掌心,抬腳跟了進去。

  屏風後,蕭晏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朕說過,這裡用不著你。」

  沈婕妤咬唇:「若是皇上趕嬪妾走,姑母定是要嬪妾的氣,求皇上不要趕嬪妾走。」

  蕭晏冷嘲:「你們姑侄二人不是素來親近?」

  皇上字字帶刺,刺得她心口發悶。

  她茫然,她無措,她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竟讓皇上這般厭惡她。

  沈婕妤咬咬唇,似是下定決心,提著裙擺繞到屏風後,從身後擁住了蕭晏。

  蕭晏一驚,旋即蹙眉側身推開她,力道之大,將沈婕妤直接掀翻在地。

  沈婕妤跌坐在地,脊背撞上屏風,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望著皇上冷硬的側臉,聲音發顫:「嬪妾做錯了什麼,皇上要這般厭棄嬪妾,嬪妾是哪裡不好,惹得皇上如此嫌棄,求皇上告訴嬪妾。」

  不要再這樣傷害她了。

  「沈氏,出去。」

  蕭晏眸光沉沉,太后一族皆是如此,一旦纏上便如同狗皮膏藥、附骨之蛆,甩也甩不掉。

  沈婕妤望著他巋然不動的背影,淚水無聲話落,她啞著嗓子,聲音哀戚:「嬪妾心悅皇上多年,這顆心,早就是皇上的了。入宮以來,嬪妾每日都在祈禱,盼著能有朝一日,能真正伴在皇上身側,侍奉左右。皇上,您千萬不要厭惡嬪妾。求您了,就……就當是可憐可憐嬪妾,讓嬪妾侍奉您一回吧。」

  蕭晏抬手扯了扯衣襟,一股莫名的燥熱陡然竄遍四肢百骸。

  殿內的炭火明明沒燒旺,方才還不覺得燥熱,此刻卻像是被熱浪裹住了。

  沈婕妤指尖攥著裙擺。

  她知道,藥效發作了。

  她顫抖著雙手緩緩解下腰帶,將外袍輕輕褪下,單薄的身影微微發顫。

  蕭晏瞥見她的舉動,眼裡寒光迸射,「沈氏,朕最後同你說一次,出去!」

  沈婕妤像是沒聽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抱住蕭晏的胳膊,淒切又卑微地懇求:「皇上,求您別趕嬪妾走。」

  又是一股燥熱自丹田漫上來。

  蕭晏霎時反應過來,要麼是酒有問題,要麼是殿內的薰香有問題。

  若是酒,藥效絕不會這麼慢。

  定是殿內的薰香了。

  他氣得胸腔發悶,掠過一絲悲涼:

  他的母后,為了沈氏,為了她侄女,竟不惜將這種齷齪、下三濫的手段,用在他這個皇帝身上。他與太后指尖僅存的母子之情,也即將蕩然無存。

  體內的燥熱更甚,蕭晏猛地推開她,「滾開。」

  沈婕妤跌倒在地,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即便如此,皇上還是不願意碰她。

  李福全抱著疊得整齊的常服匆匆趕了回來。

  「皇上。」

  李福全無意間瞥見屏風後沈婕妤衣衫不整,心頭一跳,極快地收回了目光,他手腳麻利地伺候皇上穿戴整齊。

  蕭晏強忍下悸動,一言不發地抬腳朝正殿而去。

  太后見他進來,「換好了?坐下再吃點吧。」

  蕭晏冷笑,竟還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母后好手段,為了沈家,竟連這等下作伎倆都使得出來,在母后心裡,君臣之義,母子之情,都比不上沈家的一顆棋子?」


  太后面上掠過錯愕,「皇帝在說什麼?什麼下作伎倆?」

  蕭晏抬手屏退了殿內宮人,他字字如冰刃,「難道殿內帶有催情的薰香不是母后特地安排的?」

  「朕似乎從未了解過母后,母后為了沈家,這等齷齪的手段都會用在朕的身上。」

  「從今往後,朕絕不會再踏進壽康宮半步。」

  太后臉色霎變,瞬間慌了神,急忙起身辯解,「哀家從未吩咐過什麼薰香,皇兒,你聽母后說。」

  蕭晏一個字的解釋都不願再聽,袖袍一拂,頭也不回地闊步而去。

  太后連忙追了出去,聲音帶著哭腔:「皇兒,母后真的沒有……」

  可等她追了出去,只看到了蕭晏決絕的背影。

  她不禁掉下眼淚。

  這是她第二次為這個孩子流淚,第一次是剛生產完,先帝下令將皇兒被抱去德惠太后的宮裡。

  ****

  御輦上,蕭晏眼眸似寒潭,周身寒氣凜冽駭人。

  幸而那催情香,他吸入的不多,體內躁意尚在可控之境。

  御輦行得極快,轉瞬便到了瑤華宮。

  殿內傳來的歡聲笑語清晰入耳,蕭晏唇角也不自覺地勾起淺淡的弧度,面上凝重也悄然化開幾分。

  「皇上?」

  燭火融融,宋霜寧坐在妝檯前。聽雨和聽露正為她梳妝,動作麻利。主僕三人,各帶笑意。

  蕭晏不由笑:「在做什麼呢?」

  聽露和聽雨趁機溜走。

  蕭晏面色潮紅。

  宋霜寧伸手探了探蕭晏的額頭,「皇上的臉怎麼這麼紅?可是哪裡不舒服?」

  蕭晏握著她手,「朕沒事。」

  「寧寧,朕難受。」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蕭晏卻又咽了回去。他不願讓她也捲入這些煩心事,讓她跟著煩心。

  宋霜寧不解,方才還說沒事,這會兒又說難受。

  「皇上哪裡難受?」

  蕭晏沒有回答,追著她唇吻了上來。

  後來,宋霜寧哭著控訴蕭晏太兇,蕭晏忙去安撫,卻是一點沒有變溫柔。

  他告訴宋霜寧,他中了催情香。宋霜寧還來不及細想宮裡誰敢給皇上下催情香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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