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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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霜寧的心只亂了一瞬。

  瞬間理清了二皇子或者說二皇子背後之人的全部目的。

  第一步,製造「衝突」。

  二皇子的糾纏不休,就是為了讓她心煩意亂,做出不耐煩的舉動。

  這是為後續二皇子口中的「推搡」埋下伏筆,讓她看起來像是因「不耐煩」而動手。

  第二步,製造「意外」。

  在推搡中讓三皇子摔倒。

  這是二皇子背後之人整個計劃的核心。

  無論她碰沒碰到,只要三皇子在她面前受傷,她就脫不了干係。

  第三步,也是最惡毒的一步——

  定性。

  二皇子那句是她推的,就是要在第一時間,給所有人,尤其是皇上、韶妃和徐婕妤,灌輸一個先入為主的真相。

  要把宋霜寧她塑造成一個心思狠毒、嫉妒成性的惡婦形象,一個因為嫌孩子吵鬧,就對皇子痛下殺手的罪人。

  最後,是「孩童無罪」的濾鏡。

  在世人眼裡,尤其是孩子父親母親眼裡,一個五歲的孩子的世界是純粹的。

  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畢竟,對比一個嬪妃,誰會懷疑一個孩子呢?

  這動靜沒多久就驚擾了後宮。

  不少嬪妃紛紛以關心三皇子為由趕往雪芙宮。

  奶娘帶著三皇子回到雪芙宮。

  雪芙宮已是大亂,寢殿內,太醫正俯身床前,小心翼翼地為三皇子處理傷口。

  而殿外,奶娘、宮女和太監已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韶妃和徐婕妤看到受傷了的三皇子心疼不已,一向溫柔的韶妃此刻也止不住沉著臉責問宮人,

  「承兒是怎麼受傷的!」

  不等宮人回答,二皇子大哭了起來,「嗚嗚嗚,是元母妃,元母妃推了三弟弟。」

  韶妃和徐婕妤對視一眼。

  這時候,一個宮女戰戰兢兢地答話:「回娘娘的話,奴婢…奴婢也瞧見了…是元貴嬪一時心煩,失手推了三皇子殿下……」

  宋霜寧看著這個宮女,正是方才端糕點的那一個。

  韶妃卻不信,她深知宋霜寧的為人。

  「本宮要聽的,是全部的真相。」

  「純嬤嬤,你來說。」

  純嬤嬤是韶妃和徐婕妤精心挑選地照顧三皇子的奶娘。

  純嬤嬤膝行幾步,將今日之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從二皇子如何纏著宋霜寧玩鬧,到最後哭鬧著指認。

  韶妃眼神微動,轉向不遠處哭得撕心裂肺的二皇子。

  二皇子哭得傷心極了,嗓子都啞了。

  韶妃的眸色深了深,她有些讀不懂了。

  容妃望向宋霜寧,面對指控,宋霜寧卻表現地異常平靜,不像與她相關般,也不驚慌辯解。

  那是因為宋霜寧清楚,此刻任何言辭都會被視作心虛的狡辯,只會越描越黑。

  她若是說,是二皇子撒謊誣陷她,也不會有人相信。

  還是那句話,在世人眼裡,尤其是孩子父親母親眼裡,一個五歲的孩子的世界是純粹的,他是不會撒謊的。

  甚至,可能會得罪了皇后。

  因此,她只能從另一方面著手。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慌。

  她冷靜地掃視一圈,殿內嬪妃神色各異,並無破綻。

  宋霜寧低頭思忖,就在那一瞬間,她想到了那個被她忽視的人。

  她抬起眼,素來盛滿溫順的杏眸透著冷光,直直望向江嬪。

  不久,蕭晏和皇后一齊趕到。

  蕭晏一言不發,面龐布滿了陰雲,大步流星走到床榻,他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三皇子腦袋上纏了一圈厚厚的繃帶,孩子的小臉毫無血色,唇瓣更是白得像一張紙。

  皇后緊隨其後。

  皇后先是瞪了一眼正大聲哭泣的二皇子。

  她今日一整日眼皮跳個不停,還是出事了。


  往日泓泰就是個頑劣的性子,今日鬧著出去玩,這事怕是和泓泰脫不了干係。

  好不容易乖了幾日,她還傻傻地以為這個孩子當真學好了。

  結果轉頭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

  皇后開口安慰了幾句韶妃和徐婕妤。

  她雖然也忌憚三皇子,可也從未想過用這種方式……

  二皇子跑到蕭晏面前,一雙眼睛哭得紅腫如桃。

  「父皇,兒臣看到了。是元母妃推了三弟弟,父皇,你給三弟弟做主啊。」

  蕭晏沒有說話,也沒有安撫受驚了的二皇子。

  而是抬頭看著宋霜寧。

  宋霜寧對上他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皇后在一旁冷眼看著。

  皇上對元貴嬪如何,她又不是不知!

  皇后咬牙,心裡怒罵:蠢貨!

  尋常孩子親眼看到同胞昏迷,早就嚇壞了,可他呢,巴巴地跑上去指認『兇手』。

  這太刻意了,太蠢了。

  皇后努力放緩聲音,朝二皇子招招手,「泰兒,你來。」

  二皇子猶豫了一下,走到皇后身邊。

  皇后掐著他胳膊,微微用力,「泰兒,承兒受傷,你定是受了驚嚇,許是看錯了。乖,讓奶娘帶你下去歇息。」

  二皇子道:「我沒有看錯!」

  隨後,生氣地瞪著宋霜寧,「就是元母妃!」

  皇后慈愛神色幾乎快穩不住。

  容妃見時機已到,輕撇了撇唇,「皇后娘娘,話可不能這麼說,孩子是不會撒謊的,您怎麼能不信二皇子,反而幫著一個外人呢。可憐三皇子還昏迷不醒,臣妾也是母妃,心疼啊。」

  她話音剛落,慶妃立刻附和。

  宮中最不缺的便是落井下石之人。

  「是啊,小孩子最是單純了。再說了,不是還有那個宮女作證,人證都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皇后端坐著,面上不動神色,視線冷冷落在殿外跪在地上的宮女身上。

  自從泓泰被接到鳳儀宮,她便將原來身邊舊人盡數換了。

  還是有人將手伸到了鳳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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