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鈴鐺足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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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晏的賞賜如流水般進了枕星閣。

  宋霜寧打開一個一個錦盒,猶如重新找回了開盲盒的快樂,有碧玉玲瓏簪、珍珠蝴蝶髮釵、並蒂海棠步搖,還有兩對藍田玉鐲子……

  讓宋霜寧停留最久的是一條赤金細鏈,串著三個小巧的鈴鐺,鈴鐺聲脆生生的。

  「嘶——」

  「小主,怎麼了?」

  既然串著三個鈴鐺,那定不是戴手上的……

  咦~皇上好悶騷!

  晚間,蕭晏便來了。

  蕭晏看著宋霜寧素淨的打扮,隨口問:「怎麼不戴朕送來的首飾?」

  宋霜寧輕輕摩挲著蕭晏的手掌,聲音軟糯帶著羞怯:「皇上送給嬪妾的,嬪妾不捨得戴。」

  蕭晏彈了彈她額頭,有些無語道:「往後又不是不送了。」

  「將首飾盒拿來。」

  聽雨將首飾盒端來。

  蕭晏捻起珍珠蝴蝶髮釵和並蒂海棠步搖插在她的髮髻上,目光在她的發間流連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美人配華簪才不算孤苦這好顏色。

  「嬪妾還未謝過皇上呢。」

  「就口頭道謝?」蕭晏話中裹著幾分調侃。

  宋霜寧羞赧地捶了捶他的胸口:「還有人呢,皇上。」

  蕭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寧寧想到哪兒去了?朕說香囊。」

  「其他人隔三差五地往御前送香囊,寧寧也給朕繡一個?」

  宋霜寧害羞得低頭:「好,皇上等嬪妾兩日。」

  屏退了殿內下人,蕭晏將宋霜寧抱在腿上坐著,「今日怕不怕?」

  蕭晏看著她的眼圈慢慢泛紅,隨後像個孩童般將臉埋進他胸口裡細細抽泣了起來。

  白日時,她雖看著什麼都不怕的樣子,可蕭晏也注意到她委屈的神情了。

  「嬪妾怕,嬪妾害怕。」

  「那時,嬪妾真的又氣又怕,嬪妾明明救了喬美人,可她還要反咬一口!」

  「那你當時怎麼這麼硬氣?」蕭晏眼角藏著笑意逗她,本意是讓她別哭了,可她哭得更凶了。

  半晌,她抽抽搭搭道:「裝的。」

  蕭晏被這兩個字逗笑。

  「嬪妾若不是裝得硬氣點,她們早就將所有的鍋都蓋在嬪妾的頭上了,那嬪妾不就成了『背鍋俠』?」

  「背鍋俠?」蕭晏眼裡笑意更深了,這說法倒是新鮮、有趣。

  宋霜寧咬了一口他的脖子,聽到他疼得「嘶」了一聲,立即鬆口倒打一耙,「皇上還笑!嬪妾都這麼傷心了,皇上真壞。」

  蕭晏掐了一把她臀部,「膽肥了?」

  「那為何見到朕就哭了?不繼續硬氣了?」

  宋霜寧凝視著蕭晏,一字一句說得認真,滿是真切情意。

  「因為皇上是嬪妾的靠山,嬪妾見到靠山,心裡的委屈全都一股腦得湧上來了,人前,嬪妾故作堅強,可在您面前,嬪妾卸下了所有偽裝,只想做最真實的自己。」

  這話入耳,蕭晏原本帶笑的眉眼柔和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和:「朕知道,寧寧受委屈了。」

  宋霜寧哽咽地「嗯」了一聲。

  蕭晏撫摸著她還在微微顫抖的後背:「沒事了。」

  「過幾日朕帶你去泛舟。」

  宋霜寧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真的嗎?」

  「自然。」

  又寬慰了她幾句,蕭晏便讓她先去沐浴了。

  宋霜寧從浴房中出來時瞧見蕭晏手裡正拿著那條足鏈,她頓時有些頭皮發麻,皇上不會是要讓她帶上這條足鏈然後和他……

  這鈴鐺聲若是傳出去了多丟臉啊。

  蕭晏墨眸微沉嗎,眼底漾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慾,同時透著情慾交織的危險暗芒。

  他聲音低沉帶著磁性:「寧寧,過來。」

  宋霜寧: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在他注視下,宋霜寧挪到他跟前:「皇上…」


  蕭晏拽過她的手腕,將她壓到榻上,目光深邃,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戴上,好不好。」

  「可是他們會聽到。」

  「他們不敢聽。」

  宋霜寧苦著臉,蕭晏則蹲下身,將足鏈戴上她瑩白如瓷的腳踝,赤金細鏈纏上她纖細的腳踝,鏈動珠光閃,蕭晏卻覺得還不夠,應當再加上鴿血紅寶石。

  ……

  鈴鐺聲一直到平旦時才堪堪停下。

  辰時,蕭晏起身時,龍袍領口擦過頸間未愈的傷處。

  蕭晏猝不及倒吸一口冷氣,指尖猛地按住頸側。

  李福全瞥了眼,頓時噤了聲,因為那是道咬痕。

  蕭晏眸色微沉,回頭瞥了眼還在熟睡的女子。

  罷了,這次就不計較了。

  宋霜寧是被餓醒的,睜開眼後覺得帳頂還在搖晃,剛一動就覺得全身酸痛。

  昨夜那鈴鐺聲讓蕭晏徹底放開了…

  聽雨掀開帷幔,「小主,您終於醒了。」

  「皇上走多久了?」剛出聲就覺得嗓子啞得厲害。

  聽雨倒了一盞清茶給她,「皇上辰時便醒了,還囑咐奴婢不必叫醒您。」

  用了午膳,宋霜寧便取來彩線與素緞,專心繡起答應送給皇上的香囊了。

  她也有小心機,她在香囊下繡了一個『寧』字,若是問起來就說『心寧則萬事順,意安則福自來』。

  一連等了四五日,皇上都沒有帶她去泛舟。宋霜寧看著針線簍里已經繡好香囊,微微眯眼,皇上不會忘了吧?

  她倒不是想泛舟,但她想多刷刷存在感。

  「喬美人如何了?」

  聽雨道:「奴婢聽說,喬美人愈發不正常了,有時還會說胡話,脾氣也越發暴躁了,有時還會打罵她貼身宮女畫溪。」

  宋霜寧勾唇道:「既然如此,那我給她一個解脫的機會。」

  「小主您的意思是……」

  「嗯。」宋霜寧笑容純良,「讓全祿進來,我有事要吩咐他,」

  天仙子——服之令人狂浪放宕,還能讓人狂惑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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