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米希爾帕克
十五分鐘後。
艾米麗推開警局三樓會議室的門。
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警察局的局長，有幾位議員，有市政府的幾個高級職員。
最上首坐著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休斯頓市長，托馬斯·羅爾。
羅爾家族這一代的核心人物。
艾米麗找了個位置坐下，剛坐穩，托馬斯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艾米麗，」他開門見山，「讓你去辦的事，怎麼樣了？」
艾米麗的臉色微微一僵。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托馬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
艾米麗低下頭，聲音有些艱難：
「不行……搞不定。」
托馬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搞不定？」他的聲音冷了幾分，「一個貧民窟的黑幫頭目，你跟我說搞不定？」
艾米麗咬著嘴唇，沒說話。
托馬斯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冷笑了一聲：
「羅森是吧？那個華裔，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沒有再說更多。
畢竟艾米麗也是羅爾家族的人，雖然只是旁系，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好太過責備。
家族的臉面，還是要顧的。
「行了，」他擺擺手，「坐下吧。」
艾米麗如蒙大赦，趕緊坐回位置，把頭埋得低低的。
托馬斯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沉聲道：
「明天的新聞發布會，九點整，市政廳，那些倖存者必須出現在鏡頭前，說該說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誰有辦法？誰可以上？」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有人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有人盯著桌面發呆，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抬頭，沒有人接話。
托馬斯等了五秒。
十秒。
二十秒。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有人？」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人有辦法？」
依然沉默。
托馬斯的拳頭攥緊了。
他很清楚為什麼。
德州的政治，從來不是一個人說了算。
四大家族共治，羅爾、帕克、休斯、墨菲，四大家族各自把持著不同的地盤和資源。
他這個市長雖然是羅爾家族的，但羅爾家族這幾年勢微，在座的其他家族的人，憑什麼幫他？
這件事情幫不好就得背鍋，幫好了也沒什麼獎勵。
他們巴不得看他的笑話。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就在他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
「我來吧。」
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托馬斯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會議桌的中段，一個男人站了起來。
這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威武男子。
米希爾·帕克。
帕克家族的嫡長子。
托馬斯愣住了。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人站出來。
米希爾在政界不算活躍，甚至可以說有些低調。
大家都知道他是帕克家族主脈的繼承人，能力不凡，但為人刻板嚴肅，不懂變通，也不太會經營人脈。
在很多人眼裡，他不是那種會主動攬事的人。
更讓托馬斯意外的是，他和米希爾，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米希爾？」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米希爾點了點頭：
「我去試試。」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交換眼神，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還有人皺起了眉頭，尤其是坐在左前方的一個中年男人。
那是帕克家族的議員，米希爾的堂伯父，特倫斯帕克。
他看著站起來的米希爾，眉頭皺得很緊。
這個侄子……
老帕克一直很頭疼米希爾的繼承問題。
帕克家族年輕一代里，有兩個出色的後輩。
除了米希爾，另一個就是他的堂弟，雖然旁系出身，但八面玲瓏，會來事，在家族裡人緣極好。
家族裡已經有不少人在議論，到底誰更適合當下一任家主。
而現在，米希爾居然主動攬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老帕克想不通。
但他沒有出聲阻止。
托馬斯看著米希爾，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他說，「既然你願意去，那就交給你。」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米希爾，你只有兩個小，。兩個小時後，那些倖存者必須願意配合。能做到嗎？」
米希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盡力。」
托馬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
「如果你能做到——」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聲音提高了幾分：
「警察局副局長的位置，空著有一陣了，事成之後，我保你坐上那個位置。」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警察局副局長！
那是多少人眼紅的肥差！前一個副局長生了重病，前兩個月死了，這個位置一直空著，多少人盯著，多少人運作，沒想到。
托馬斯居然為了這件事，把這個位置拋出來了！
更讓眾人意外的是，托馬斯沒有把這個位置留給羅爾家族的人，而是給了帕克家族的米希爾。
老帕克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米希爾能坐上副局長……
那繼承人的問題，還需要爭論嗎？
米希爾臉上沒有任何驚喜的表情。
他只是點了點頭：
「好。」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米希爾停下腳步，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想起那個華裔手中的光芒。
想起爆炸中心的那個詭異安全區。
米希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站出來。
他只知道，在那一刻，他的腦子裡全是那道光芒。
那道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光芒。
他想要再去見見他。
他睜開眼，邁開腳步，朝電梯走去。
---
羅尼社區。
米希爾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駕駛座上，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個文件夾，翻開。
裡面是他能調到的所有關於羅森的資料，履歷、社會關係、近期活動。
但資料很有限，很多地方都是空白。
一個欠著高利貸的華裔，突然拿到了鐵爪令，擁有了強大的實力，成了鐵爪幫的聖父，又在下水道里救出了一批倖存者。
這個人身上，有太多解釋不通的東西了，就像是憑空得到了什麼一樣。
米希爾合上文件夾，推開車門。
剛站穩，一個中年黑人就走了過來。
「米希爾先生？」中年黑人問。
米希爾點了點頭。
「羅森先生得知你已經過來了，特地派我來接您。」
中年黑人語氣恭敬。
米希爾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手裡的文件夾，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對方離開。
穿過了幾個街道，最後來到了一處平房前。
「米希爾先生，」老者微微欠身，右手輕捶心口，「聖父在裡面等您，請進。」
米希爾沉默的一秒，然後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艾米麗推開警局三樓會議室的門。
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警察局的局長，有幾位議員，有市政府的幾個高級職員。
最上首坐著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休斯頓市長，托馬斯·羅爾。
羅爾家族這一代的核心人物。
艾米麗找了個位置坐下，剛坐穩，托馬斯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艾米麗，」他開門見山，「讓你去辦的事，怎麼樣了？」
艾米麗的臉色微微一僵。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托馬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
艾米麗低下頭，聲音有些艱難：
「不行……搞不定。」
托馬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搞不定？」他的聲音冷了幾分，「一個貧民窟的黑幫頭目，你跟我說搞不定？」
艾米麗咬著嘴唇，沒說話。
托馬斯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冷笑了一聲：
「羅森是吧？那個華裔，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沒有再說更多。
畢竟艾米麗也是羅爾家族的人，雖然只是旁系，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好太過責備。
家族的臉面，還是要顧的。
「行了，」他擺擺手，「坐下吧。」
艾米麗如蒙大赦，趕緊坐回位置，把頭埋得低低的。
托馬斯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沉聲道：
「明天的新聞發布會，九點整，市政廳，那些倖存者必須出現在鏡頭前，說該說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誰有辦法？誰可以上？」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有人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有人盯著桌面發呆，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抬頭，沒有人接話。
托馬斯等了五秒。
十秒。
二十秒。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有人？」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人有辦法？」
依然沉默。
托馬斯的拳頭攥緊了。
他很清楚為什麼。
德州的政治，從來不是一個人說了算。
四大家族共治，羅爾、帕克、休斯、墨菲，四大家族各自把持著不同的地盤和資源。
他這個市長雖然是羅爾家族的，但羅爾家族這幾年勢微，在座的其他家族的人，憑什麼幫他？
這件事情幫不好就得背鍋，幫好了也沒什麼獎勵。
他們巴不得看他的笑話。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就在他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
「我來吧。」
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托馬斯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會議桌的中段，一個男人站了起來。
這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威武男子。
米希爾·帕克。
帕克家族的嫡長子。
托馬斯愣住了。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人站出來。
米希爾在政界不算活躍，甚至可以說有些低調。
大家都知道他是帕克家族主脈的繼承人，能力不凡，但為人刻板嚴肅，不懂變通，也不太會經營人脈。
在很多人眼裡，他不是那種會主動攬事的人。
更讓托馬斯意外的是，他和米希爾，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米希爾？」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米希爾點了點頭：
「我去試試。」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交換眼神，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還有人皺起了眉頭，尤其是坐在左前方的一個中年男人。
那是帕克家族的議員，米希爾的堂伯父，特倫斯帕克。
他看著站起來的米希爾，眉頭皺得很緊。
這個侄子……
老帕克一直很頭疼米希爾的繼承問題。
帕克家族年輕一代里，有兩個出色的後輩。
除了米希爾，另一個就是他的堂弟，雖然旁系出身，但八面玲瓏，會來事，在家族裡人緣極好。
家族裡已經有不少人在議論，到底誰更適合當下一任家主。
而現在，米希爾居然主動攬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老帕克想不通。
但他沒有出聲阻止。
托馬斯看著米希爾，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他說，「既然你願意去，那就交給你。」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米希爾，你只有兩個小，。兩個小時後，那些倖存者必須願意配合。能做到嗎？」
米希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盡力。」
托馬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
「如果你能做到——」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聲音提高了幾分：
「警察局副局長的位置，空著有一陣了，事成之後，我保你坐上那個位置。」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警察局副局長！
那是多少人眼紅的肥差！前一個副局長生了重病，前兩個月死了，這個位置一直空著，多少人盯著，多少人運作，沒想到。
托馬斯居然為了這件事，把這個位置拋出來了！
更讓眾人意外的是，托馬斯沒有把這個位置留給羅爾家族的人，而是給了帕克家族的米希爾。
老帕克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米希爾能坐上副局長……
那繼承人的問題，還需要爭論嗎？
米希爾臉上沒有任何驚喜的表情。
他只是點了點頭：
「好。」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米希爾停下腳步，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想起那個華裔手中的光芒。
想起爆炸中心的那個詭異安全區。
米希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站出來。
他只知道，在那一刻，他的腦子裡全是那道光芒。
那道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光芒。
他想要再去見見他。
他睜開眼，邁開腳步，朝電梯走去。
---
羅尼社區。
米希爾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駕駛座上，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個文件夾，翻開。
裡面是他能調到的所有關於羅森的資料，履歷、社會關係、近期活動。
但資料很有限，很多地方都是空白。
一個欠著高利貸的華裔，突然拿到了鐵爪令，擁有了強大的實力，成了鐵爪幫的聖父，又在下水道里救出了一批倖存者。
這個人身上，有太多解釋不通的東西了，就像是憑空得到了什麼一樣。
米希爾合上文件夾，推開車門。
剛站穩，一個中年黑人就走了過來。
「米希爾先生？」中年黑人問。
米希爾點了點頭。
「羅森先生得知你已經過來了，特地派我來接您。」
中年黑人語氣恭敬。
米希爾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手裡的文件夾，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對方離開。
穿過了幾個街道，最後來到了一處平房前。
「米希爾先生，」老者微微欠身，右手輕捶心口，「聖父在裡面等您，請進。」
米希爾沉默的一秒，然後直接邁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