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拒絕你
這些明明最需要政府幫助的人，在那一刻，卻像是銅牆鐵壁一樣，怎麼都攻不破。
回去的路上，艾米麗坐在車裡，臉色鐵青。
她怎麼也想不通。
一群下水道的老鼠，一群被社會拋棄的廢物，一群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的人——
憑什麼？
憑什麼拒絕她？
直到有人提醒她：
「聽說那些人很聽一個華裔的話，就是救他們出來的那個人，是個黑幫頭目，叫什麼羅森。」
又因為時間緊迫，艾米麗沒辦法，這才壓下心裡的噁心，親自前去聯繫羅森。
書房裡。
艾米麗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羅森先生，我不妨跟你直說，我們已經試過和他們溝通，但他們——嗯，不太配合，聽說他們很聽你的話，所以你現在出面，幫我們擺平這件事。」
她頓了頓，直視羅森：
「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做，事成之後，我可以跟上面申請，給你一些好處。
比如——你的那些廢品回收生意，以後環保檢查可以寬鬆一點，你知道的，那些『獵狗』天天盯著你們，很煩的。」
羅森看著她，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艾米麗繼續說：
「而且，你也要為以後想想，你現在做的事情，我們不是不知道。
高利貸，強迫婦女，販毒，這些東西，真要查起來，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但只要你配合，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羅森看著對面那個妝容精緻的女人，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書房裡卻格外清晰。
艾米麗微微皺眉，她不喜歡這個笑聲，更不喜歡面前這個華裔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她預想中的惶恐，沒有底層小混混面對官員時該有的卑微，只有一種讓她不舒服的玩味。
「羅森先生，」艾米麗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我剛才說的，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羅森靠在椅背上，態度隨意得很，「但我拒絕。」
艾米麗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拒絕。」羅森一字一頓，臉上還帶著笑，「你想讓我去說服那些倖存者，讓他們在媒體面前說政府的好話，這事兒，我不干。」
艾米麗的臉色變了。
她來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對方會討價還價，想過對方會趁機勒索好處，甚至想過對方會卑躬屈膝地答應，但她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直接拒絕。
一個黑幫頭目，拒絕市政府的「合作」？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艾米麗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是代表市長辦公室來的，你拒絕我，就是拒絕市政府。」
羅森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但他不在意。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他把杯子放下，「但我的答案不變——不干，況且，你也未必可以代表市政府吧，頂多，代表的是你後面的哪那一隻勢力。」
艾米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她告訴自己，可能是自己剛才的語氣太生硬了，讓這個底層混混覺得沒面子。
這種人就是這樣，越是底層，越在意那點可憐的尊嚴。
「羅森先生，」她換了一種語氣，儘可能讓自己的言談聽起來好聽一些，「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來命令你的，我是來跟你商量的。」
她臉上擠出一點僵硬的笑容：
「你知道，那些倖存者現在很聽你的話，只要你開口，他們肯定願意配合。
這對你也有好處，你在市政府這邊掛了號，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說話。」
羅森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努力擠出笑容的臉，看著她眼底深處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厭惡。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個詞——舔狗。
女神對舔狗，大概就是這種態度吧。
明明是來求人的，卻擺出一副恩賜的姿態，好像她的「商量」是多大的賞賜，好像他應該感恩戴德地接受。
羅森扯了扯嘴角。
「艾米麗女士，我想，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事兒，我不干，你是打算讓我重複第三遍嗎？」
艾米麗的笑容僵在臉上。
幾秒後，那張臉徹底冷了下來。
「羅森，你別不識抬舉。」她的聲音變得尖銳，「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欠著高利貸的小混混，一個在貧民窟收破爛的黑幫頭目，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森：
「高利貸，強迫婦女，販毒，就你乾的這些破事，若是我想要對你動手，你明天就得進監獄。我現在跟你好好說，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羅森沒有起身。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這個情緒激動的女人，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艾米麗女士，」他開口了，語氣依舊平靜，「你在來找我之前，調查過我吧？」
艾米麗冷笑：「當然。」
「那你調查得挺仔細的，」羅森點點頭，「可惜查錯了方向。」
他站起身，繞過茶桌，走到書櫃前，從裡面抽出一個文件夾。
「高利貸？」他把文件夾翻開，隨手翻了幾頁，
「那是黑金資本的債，我欠他們錢，但不是放貸的，你可以去查，看看我有沒有參與過高利貸業務。」
「至於強迫婦女？」他又翻了一頁，
「鐵爪幫的規矩，第一條就是不能碰性交易，你可以去問問我手下那幫人，看看誰幹過這事兒。」
「販毒？」他抬起頭，看著艾米麗，
「鐵爪幫嚴禁毒品，二十年來沒沾過一克，你可以去查，查到了算我輸。」
他把文件夾合上，隨手扔在茶桌上。
「我承認你確實有這個實力讓我去監獄裡蹲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過，前提是我真的幹過這些事，問題是，我沒幹過，你上哪找證據？」
艾米麗的臉色鐵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無話可說。
她確實沒仔細查過，在她眼裡，一個貧民窟的黑幫頭目，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肯定沾滿了黃賭毒。
她根本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不碰這些的黑幫。
「你——」她咬了咬牙，「就算這些查不到，你那些廢品回收的生意，總歸是我們在管吧？
環保檢查，消防檢查，隨便一項就能讓你關門！」
回去的路上，艾米麗坐在車裡，臉色鐵青。
她怎麼也想不通。
一群下水道的老鼠，一群被社會拋棄的廢物，一群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的人——
憑什麼？
憑什麼拒絕她？
直到有人提醒她：
「聽說那些人很聽一個華裔的話，就是救他們出來的那個人，是個黑幫頭目，叫什麼羅森。」
又因為時間緊迫，艾米麗沒辦法，這才壓下心裡的噁心，親自前去聯繫羅森。
書房裡。
艾米麗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羅森先生，我不妨跟你直說，我們已經試過和他們溝通，但他們——嗯，不太配合，聽說他們很聽你的話，所以你現在出面，幫我們擺平這件事。」
她頓了頓，直視羅森：
「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做，事成之後，我可以跟上面申請，給你一些好處。
比如——你的那些廢品回收生意，以後環保檢查可以寬鬆一點，你知道的，那些『獵狗』天天盯著你們，很煩的。」
羅森看著她，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艾米麗繼續說：
「而且，你也要為以後想想，你現在做的事情，我們不是不知道。
高利貸，強迫婦女，販毒，這些東西，真要查起來，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但只要你配合，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羅森看著對面那個妝容精緻的女人，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書房裡卻格外清晰。
艾米麗微微皺眉，她不喜歡這個笑聲，更不喜歡面前這個華裔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她預想中的惶恐，沒有底層小混混面對官員時該有的卑微，只有一種讓她不舒服的玩味。
「羅森先生，」艾米麗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我剛才說的，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羅森靠在椅背上，態度隨意得很，「但我拒絕。」
艾米麗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拒絕。」羅森一字一頓，臉上還帶著笑，「你想讓我去說服那些倖存者，讓他們在媒體面前說政府的好話，這事兒，我不干。」
艾米麗的臉色變了。
她來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對方會討價還價，想過對方會趁機勒索好處，甚至想過對方會卑躬屈膝地答應，但她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直接拒絕。
一個黑幫頭目，拒絕市政府的「合作」？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艾米麗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是代表市長辦公室來的，你拒絕我，就是拒絕市政府。」
羅森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但他不在意。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他把杯子放下，「但我的答案不變——不干，況且，你也未必可以代表市政府吧，頂多，代表的是你後面的哪那一隻勢力。」
艾米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她告訴自己，可能是自己剛才的語氣太生硬了，讓這個底層混混覺得沒面子。
這種人就是這樣，越是底層，越在意那點可憐的尊嚴。
「羅森先生，」她換了一種語氣，儘可能讓自己的言談聽起來好聽一些，「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來命令你的，我是來跟你商量的。」
她臉上擠出一點僵硬的笑容：
「你知道，那些倖存者現在很聽你的話，只要你開口，他們肯定願意配合。
這對你也有好處，你在市政府這邊掛了號，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說話。」
羅森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努力擠出笑容的臉，看著她眼底深處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厭惡。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個詞——舔狗。
女神對舔狗，大概就是這種態度吧。
明明是來求人的，卻擺出一副恩賜的姿態，好像她的「商量」是多大的賞賜，好像他應該感恩戴德地接受。
羅森扯了扯嘴角。
「艾米麗女士，我想，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事兒，我不干，你是打算讓我重複第三遍嗎？」
艾米麗的笑容僵在臉上。
幾秒後，那張臉徹底冷了下來。
「羅森，你別不識抬舉。」她的聲音變得尖銳，「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欠著高利貸的小混混，一個在貧民窟收破爛的黑幫頭目，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森：
「高利貸，強迫婦女，販毒，就你乾的這些破事，若是我想要對你動手，你明天就得進監獄。我現在跟你好好說，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羅森沒有起身。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這個情緒激動的女人，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艾米麗女士，」他開口了，語氣依舊平靜，「你在來找我之前，調查過我吧？」
艾米麗冷笑：「當然。」
「那你調查得挺仔細的，」羅森點點頭，「可惜查錯了方向。」
他站起身，繞過茶桌，走到書櫃前，從裡面抽出一個文件夾。
「高利貸？」他把文件夾翻開，隨手翻了幾頁，
「那是黑金資本的債，我欠他們錢，但不是放貸的，你可以去查，看看我有沒有參與過高利貸業務。」
「至於強迫婦女？」他又翻了一頁，
「鐵爪幫的規矩，第一條就是不能碰性交易，你可以去問問我手下那幫人，看看誰幹過這事兒。」
「販毒？」他抬起頭，看著艾米麗，
「鐵爪幫嚴禁毒品，二十年來沒沾過一克，你可以去查，查到了算我輸。」
他把文件夾合上，隨手扔在茶桌上。
「我承認你確實有這個實力讓我去監獄裡蹲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過，前提是我真的幹過這些事，問題是，我沒幹過，你上哪找證據？」
艾米麗的臉色鐵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無話可說。
她確實沒仔細查過，在她眼裡，一個貧民窟的黑幫頭目，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肯定沾滿了黃賭毒。
她根本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不碰這些的黑幫。
「你——」她咬了咬牙，「就算這些查不到，你那些廢品回收的生意，總歸是我們在管吧？
環保檢查，消防檢查，隨便一項就能讓你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