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歸途
羅森推開警察局的，此時已經是深夜了。
但有一輛車停在警察局門口。
黑色的雪佛蘭探界者，車身有些舊，但擦得很乾淨，車旁邊站著幾個人。
莫里斯站在最前面，這個滿頭白髮的黑人老者穿著西裝，領口系得規規矩矩。
看到羅森出來，他沒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先微微欠身，右手輕捶心口——
那是鐵爪幫的禮儀。
他身後幾個穿著工裝的漢子也跟著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羅森走下台階。
莫里斯這才迎上來，目光在羅森臉上停留了幾秒，有些蒼白。
「聖父。」莫里斯的聲音很輕，「車上有毯子，有熱水，還有一些吃的。」
羅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到車旁，拉開車門。
后座上，凱撒靠在窗邊，身上纏著繃帶，看到他咧嘴一笑：「聖父，您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那幫警察要把您扣下當吉祥物呢。」
副駕駛上，王令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加巴克縮在角落，看到羅森立刻坐直了身子。
凱德坐在駕駛座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回頭看了羅森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羅森坐進后座，關上車門。
「走吧。」他說。
凱德發動引擎，探界者緩緩駛離警局。
羅森靠在椅背上，裹著莫里斯遞過來的毯子，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羅森開口：
「那些倖存者呢？」
莫里斯從副駕駛回過頭：「在醫院，警方說需要觀察治療，還有心理疏導，我留了兩個兄弟在外面守著，有什麼消息會第一時間傳回來。」
羅森點了點頭。
「媒體那邊呢？」
莫里斯沉默了一秒：「炸了鍋。」
他頓了頓，繼續說：
「那場爆炸，震動了半個城區，消防、警察、記者，全都往那邊涌，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家媒體蹲在警戒線外面了，他們拍到了倖存者被救出來的畫面，拍到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們身上的傷痕。」
羅森沒有說話。
莫里斯繼續說：
「現在外面什麼說法都有，有人說是煤氣管道爆炸，有人說是邪教獻祭，還有人說是恐怖襲擊，但不管哪種說法，那些倖存者都是焦點。」
他看向羅森：
「警方封鎖了消息，暫時沒有透露你們的事，但那只是暫時的，現在誰也不知道那些倖存者會在媒體面前說什麼。」
凱德從後視鏡里看了羅森一眼，忽然開口：
「那幫警察沒為難你吧？」
羅森搖了搖頭。
「沒有。」他說，「挺配合的。」
凱德盯著後視鏡里的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他沒信，在美國警局那個破地方，還是一個華人，還是一個不是東大人的黃皮膚人，怎麼可能不會被為難。
但他沒追問。
車在夜色中穿行，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羅尼社區越來越近。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說的話。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神——那麼我，就是神。」
他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自己一個以信仰神靈的教派作為根基的人，居然說出了這種話。
天知道手底下那些信徒會怎麼想？
他下意識地看向車裡的幾個人。
凱撒靠在后座上，已經打起了輕微的鼾聲，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在休息，大家都累了。
這些人——
他們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是什麼反應？
羅森想起那時候的場景。
他們沒有質疑，甚至沒有猶豫。
羅森閉上眼睛，把頭靠在車窗上。
算了。
不想了。
探界者在一棟平房前停下。
羅森推開車門，腳剛落地，凱撒一把扶住他。
「聖父——」
「沒事。」羅森擺擺手，他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凱撒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羅森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莫里斯從副駕駛下來，走到羅森面前，低聲說：
「聖父，那些倖存者的事，我會盯著，媒體那邊，我也會想辦法周旋，您好好休息。」
羅森點了點頭。
他看著那輛探界者消失在夜色中，然後轉身，推開那扇門。
房間裡很安靜。
羅森走進臥室，沒有開燈，他靠著牆，緩緩滑坐下來，把臉埋進雙手裡。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呼出一口氣。
很長很長的一口氣。
「呼——」
這次行動，對地圖的開發連15%都不到。
單單是地圖中心，他就看到了起碼五六個寶箱。那個地下中轉站那麼大，那麼多岔路，那麼多房間——
如果慢慢搜，能開出多少東西？
不說有多少藍色物品，至少再弄出一個紫色物品吧，畢竟上次那個鐵爪令，就是從倫納德的保險箱裡開出來的。
可惜。
羅森苦笑了一下。
一時意氣用事。
但他不後悔。
如果再選一次，他還是會留下。
他揉了揉眉心，暫時把這些念頭拋到腦後。
不管怎麼說，先算算自己這次弄到了多少東西吧。
他心念一動。
一個系統提示出現：
【是否更換庇護所地址】
（注意：庇護所地址30天才可以更換一次，請謹慎選擇。）
羅森選擇了確認。
很快，一道虛擬的門戶出現在他面前。
從外人的角度看，那裡什麼都沒有。但羅森知道，那是通往避難所的門。
他站起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隨著他的身體完全沒入那道門，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消失得無影無蹤。
推開鐵門。
走進那間空無一物的房間。
羅森站在中央，念頭一動——
「開啟避難所功能。」
話音落下，原本空曠的地下室角落裡，憑空浮現出幾台設施，還有床，電腦桌，和一個很大的儲物櫃。
羅森一屁股坐在床上，整個人癱倒下去。
他盯著天花板，放空了幾秒。
然後他一躍而起。
還沒完呢。
他走到終端前，點開屏幕。
界面亮起，顯示著熟悉的對話列表。
最上面那個頭像【所長】，那是給他發布第一個任務的人，解鎖交易所的任務。
羅森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框，直接點擊「開始任務」。
屏幕上彈出一個進度條。
【正在連接……】
【連接成功。】
下一秒。
一道光影從終端中投射出來，在羅森面前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人影。
高大的身材，穿著一身不知道哪個國家的軍裝，一臉大絡腮鬍，面容深邃，典型的西方人長相，那雙眼睛是灰色的。
但有一輛車停在警察局門口。
黑色的雪佛蘭探界者，車身有些舊，但擦得很乾淨，車旁邊站著幾個人。
莫里斯站在最前面，這個滿頭白髮的黑人老者穿著西裝，領口系得規規矩矩。
看到羅森出來，他沒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先微微欠身，右手輕捶心口——
那是鐵爪幫的禮儀。
他身後幾個穿著工裝的漢子也跟著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羅森走下台階。
莫里斯這才迎上來，目光在羅森臉上停留了幾秒，有些蒼白。
「聖父。」莫里斯的聲音很輕，「車上有毯子，有熱水，還有一些吃的。」
羅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到車旁，拉開車門。
后座上，凱撒靠在窗邊，身上纏著繃帶，看到他咧嘴一笑：「聖父，您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那幫警察要把您扣下當吉祥物呢。」
副駕駛上，王令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加巴克縮在角落，看到羅森立刻坐直了身子。
凱德坐在駕駛座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回頭看了羅森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羅森坐進后座，關上車門。
「走吧。」他說。
凱德發動引擎，探界者緩緩駛離警局。
羅森靠在椅背上，裹著莫里斯遞過來的毯子，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羅森開口：
「那些倖存者呢？」
莫里斯從副駕駛回過頭：「在醫院，警方說需要觀察治療，還有心理疏導，我留了兩個兄弟在外面守著，有什麼消息會第一時間傳回來。」
羅森點了點頭。
「媒體那邊呢？」
莫里斯沉默了一秒：「炸了鍋。」
他頓了頓，繼續說：
「那場爆炸，震動了半個城區，消防、警察、記者，全都往那邊涌，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家媒體蹲在警戒線外面了，他們拍到了倖存者被救出來的畫面，拍到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們身上的傷痕。」
羅森沒有說話。
莫里斯繼續說：
「現在外面什麼說法都有，有人說是煤氣管道爆炸，有人說是邪教獻祭，還有人說是恐怖襲擊，但不管哪種說法，那些倖存者都是焦點。」
他看向羅森：
「警方封鎖了消息，暫時沒有透露你們的事，但那只是暫時的，現在誰也不知道那些倖存者會在媒體面前說什麼。」
凱德從後視鏡里看了羅森一眼，忽然開口：
「那幫警察沒為難你吧？」
羅森搖了搖頭。
「沒有。」他說，「挺配合的。」
凱德盯著後視鏡里的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他沒信，在美國警局那個破地方，還是一個華人，還是一個不是東大人的黃皮膚人，怎麼可能不會被為難。
但他沒追問。
車在夜色中穿行，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羅尼社區越來越近。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說的話。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神——那麼我，就是神。」
他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自己一個以信仰神靈的教派作為根基的人，居然說出了這種話。
天知道手底下那些信徒會怎麼想？
他下意識地看向車裡的幾個人。
凱撒靠在后座上，已經打起了輕微的鼾聲，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在休息，大家都累了。
這些人——
他們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是什麼反應？
羅森想起那時候的場景。
他們沒有質疑，甚至沒有猶豫。
羅森閉上眼睛，把頭靠在車窗上。
算了。
不想了。
探界者在一棟平房前停下。
羅森推開車門，腳剛落地，凱撒一把扶住他。
「聖父——」
「沒事。」羅森擺擺手，他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凱撒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羅森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莫里斯從副駕駛下來，走到羅森面前，低聲說：
「聖父，那些倖存者的事，我會盯著，媒體那邊，我也會想辦法周旋，您好好休息。」
羅森點了點頭。
他看著那輛探界者消失在夜色中，然後轉身，推開那扇門。
房間裡很安靜。
羅森走進臥室，沒有開燈，他靠著牆，緩緩滑坐下來，把臉埋進雙手裡。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呼出一口氣。
很長很長的一口氣。
「呼——」
這次行動，對地圖的開發連15%都不到。
單單是地圖中心，他就看到了起碼五六個寶箱。那個地下中轉站那麼大，那麼多岔路，那麼多房間——
如果慢慢搜，能開出多少東西？
不說有多少藍色物品，至少再弄出一個紫色物品吧，畢竟上次那個鐵爪令，就是從倫納德的保險箱裡開出來的。
可惜。
羅森苦笑了一下。
一時意氣用事。
但他不後悔。
如果再選一次，他還是會留下。
他揉了揉眉心，暫時把這些念頭拋到腦後。
不管怎麼說，先算算自己這次弄到了多少東西吧。
他心念一動。
一個系統提示出現：
【是否更換庇護所地址】
（注意：庇護所地址30天才可以更換一次，請謹慎選擇。）
羅森選擇了確認。
很快，一道虛擬的門戶出現在他面前。
從外人的角度看，那裡什麼都沒有。但羅森知道，那是通往避難所的門。
他站起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隨著他的身體完全沒入那道門，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消失得無影無蹤。
推開鐵門。
走進那間空無一物的房間。
羅森站在中央，念頭一動——
「開啟避難所功能。」
話音落下，原本空曠的地下室角落裡，憑空浮現出幾台設施，還有床，電腦桌，和一個很大的儲物櫃。
羅森一屁股坐在床上，整個人癱倒下去。
他盯著天花板，放空了幾秒。
然後他一躍而起。
還沒完呢。
他走到終端前，點開屏幕。
界面亮起，顯示著熟悉的對話列表。
最上面那個頭像【所長】，那是給他發布第一個任務的人，解鎖交易所的任務。
羅森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框，直接點擊「開始任務」。
屏幕上彈出一個進度條。
【正在連接……】
【連接成功。】
下一秒。
一道光影從終端中投射出來，在羅森面前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人影。
高大的身材，穿著一身不知道哪個國家的軍裝，一臉大絡腮鬍，面容深邃，典型的西方人長相，那雙眼睛是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