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就是神
所有人都動了。
那個斷腿的老人被人架起來，那個雙臂流血的少女咬著牙站起來，那個半大少年放下弟弟的屍體，走過去扶起一個摔倒的婦女。
四個幼兒被大人扶了起來，擠在人群中央。
母親抱著孩子，站在最前面。
他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聚攏到空地中央，圍成一圈。
凱撒、王令、加巴克站成一道人牆，護在羅森身後。
凱德站在邊緣，手裡的槍握得緊緊的，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有些悵然若失。
羅森走到人群中央，展開捲軸。
紫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流淌，照亮了他滿是灰塵的臉，也照亮了他那雙此刻無比堅定的眼睛。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黑暗的穹頂。
他開口了，像是在念祈禱詞：
「我曾經問過自己——上帝在哪？」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為什麼會允許這些事發生？」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為什麼要讓好人受苦，讓惡人猖狂？」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為什麼那些邪教徒可以拿活人獻祭？為什麼那些僱傭兵可以隨意開槍殺人？為什麼那些有錢人可以吸乾窮人的血，然後笑著看他們去死？」
他的聲音開始變大。
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
「我找過答案，我找了很久。」
「後來我發現——沒有答案。」
「不是因為問題太難，而是因為——根本就沒有上帝。」
凱撒愣了一下。
但隨即，這個狂信徒卻沒有任何表示，對他而言，這句話本應是大不敬，但此刻，這句話是從羅森嘴裡說出來，是他偉大的聖父說的，由他來說只是讓他熱血沸騰。
因為說這話的人，正在用自己的命，做上帝該做的事。
「沒有上帝會來救你們。」
「沒有天使會從天而降。」
「沒有奇蹟，除非我們自己創造奇蹟。」
羅森的聲音在迴蕩，震得每個人心頭都在顫抖。
那個母親緊緊抱著孩子，淚水止不住地流，她很聽話，她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光。
那幾個孩子，第一次不再恐懼，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在捲軸光芒中說話的人，看著那神奇的光。
「這個國家、這個社會、這些該死的資本家、這些吃人的邪教——
他們奪走你們的房子，奪走你們的尊嚴，奪走你們的孩子，奪走你們的命——然後告訴你們，這是上帝的考驗。」
他嗤笑一聲，直接吐出兩個字：
「放屁。」
這一個粗俗的詞，此刻卻無比有力。
那個斷腿的老人聽著聽著，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警告！警告！倒計時結束，爆炸開始！！！】
羅森看著這行血紅色的文字，嘴角勾起了一抹複雜的笑，隨後猛地撕開捲軸，聲音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神——」
「轟！！！」
第一聲爆炸！
整個地下中轉站劇烈顫抖！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連綿不絕的爆炸！
火焰從中央大廳噴涌而出，吞噬一切！
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所有人都本能地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秒，可能是幾分鐘。
可是。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預想中的烈火沒有燒灼。
預想中的死亡沒有降臨。
人們緩緩睜開眼。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紫色的光罩穩穩地籠罩著他們，將外面肆虐的火焰和衝擊波盡數隔絕。
火焰如同瀑布般從光罩頂部傾瀉而下，卻無法侵入分毫。
衝擊波撞擊在光罩上，激盪起陣陣漣漪，卻始終無法突破。
光罩外是地獄——
爆炸、火焰、坍塌、煙塵。
混凝土碎塊四處飛濺，那些簡易房屋化為碎片，那些屍體被燒成灰燼，那些血跡被蒸發殆盡。
光罩內卻是安寧——
一群人，跪著，站著，哭著，看著中央那個男人。
那個母親緊緊抱著孩子，淚如雨下。
她仰著頭，看著那紫色的光罩，看著光罩外肆虐的火焰，嘴唇顫抖著：
「神……真的有神……」
那個斷腿的老人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他用那雙已經廢了的腿，艱難地跪著，一遍遍地劃著名十字。
那幾個孩子，第一次露出笑容，他們看著那神奇的光，眼睛裡有了光，那是他們這輩子可能從未有過的光。
凱撒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捶胸，一下，兩下，三下。
他聲音哽咽，卻吼得震天響：
「聖父……聖父……」
王令緩緩跪下。
他沒有說話，他只是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跪一個外人。除了父母，他只跪過凱文聖父，現在，羅森是第2個。
加巴克早已淚流滿面。
他匍匐在地，一遍遍地念著：
「感謝上帝……感謝聖父……感謝上帝……感謝聖父……」
凱德站著。
他看著這一切，看著那紫色的光罩，看著外面地獄般的景象，看著光罩中央那個的年輕人。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
那時候他瘦小，怯懦，躲在他的身後。看人的時候總是先低頭，說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後來他教他開槍，教他格鬥，教他怎麼在這個爛透的世界裡活下去。
他以為自己教出來的只是一個能活下去的倖存者。
沒想到——
凱德緩緩摘下帽子，放在胸前，低下頭。
羅森站在中央，看著光罩外的烈焰，聽著爆炸的轟鳴，耳邊一陣嗡嗡的。
他的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嘴唇毫無血色，手在劇烈顫抖。
那是捲軸的代價。
全屬性下降80%，持續24小時。
他現在覺得自己好像要被掏空了一樣，腿也一陣發軟，但他沒有倒下。
他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羅僧最後說出了那句話的結尾：
「……那麼我，就是神。」
爆炸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當最後一波衝擊散去，當最後一聲轟鳴消失，紫色光罩這才緩緩消散。
眾人站在一片廢墟中央。
周圍的一切都毀了。
唯獨他們腳下的這塊土地，完好無損。
那個母親抱著孩子，第一個跪下來。
她跪得很重，膝蓋砸在地上，但她感覺不到疼，她把額頭貼在地上，把懷裡的孩子貼在地上，整個人匍匐在羅森腳邊。
緊接著，所有倖存者都跪了下來。
那個斷腿的老人，艱難地挪動著身體，用那雙已經廢了的腿跪著，用額頭抵住地面，他嘴裡念念有詞，那是幾十年沒念過的禱詞。
那個雙臂流血的少女，她不再捂著傷口，只是跪著。
那幾個孩子，被大人按著跪下，他們懵懂，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們順從地跪著，看著那個站在中央的男人，似乎看見了光。
那個半大少年，跪在弟弟的屍體旁邊，也跪在羅森面前。
凱撒、王令、加巴克跪在一旁。
凱撒的右手捶在胸口，低著頭。
王令單膝跪地，低著頭。
加巴克匍匐在地，肩膀還在顫抖。
只有凱德站著。
但他看著羅森的目光，也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不再是老兵看新兵的眼神，甚至不再是叔叔看侄子的眼神。
那是一種複雜到無法形容的眼神，裡面有驕傲，有震撼，有……敬畏。
羅森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那些跪著的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但堅定：
「起來吧。」
「我不是神。」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那母親懷裡的孩子身上，他又看向那些終於有了希望的眼中，那些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但如果你們願意——」
「我可以試著，做你們的守護者。」
那個母親抬起頭。
淚水中帶著笑，聲音顫抖但堅定：
「您……您就是我們的神。」
羅森沒有反駁。
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扶起那個母親。
又扶起身邊的老人。
扶起那個少女。
扶起那幾個孩子。
扶起那個半大少年。
他抬起頭，透過坍塌的穹頂，看到了一線天光。
那是地面的光。
那是自由的光。
那也是——
希望的光。
---
（這一片段結束了）
---
我的媽，這一段劇情真是難寫，我就是純頭鐵，才會想寫這種劇情，這種抒情類的文章就是作家的最高挑戰，鋪墊少了，很尷尬，很不自然，不知道在燃什麼，鋪墊多了，又冗雜。
我廢了快一萬字的稿件，改了N次，才算是得出了這個版本，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寫的能不能讓大家滿意，大家要是覺得很尬，和我說，我再想想辦法。
要是覺得還挺滿意的話，大家給點票票支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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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抱著孩子，站在最前面。
他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聚攏到空地中央，圍成一圈。
凱撒、王令、加巴克站成一道人牆，護在羅森身後。
凱德站在邊緣，手裡的槍握得緊緊的，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有些悵然若失。
羅森走到人群中央，展開捲軸。
紫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流淌，照亮了他滿是灰塵的臉，也照亮了他那雙此刻無比堅定的眼睛。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黑暗的穹頂。
他開口了，像是在念祈禱詞：
「我曾經問過自己——上帝在哪？」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為什麼會允許這些事發生？」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為什麼要讓好人受苦，讓惡人猖狂？」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為什麼那些邪教徒可以拿活人獻祭？為什麼那些僱傭兵可以隨意開槍殺人？為什麼那些有錢人可以吸乾窮人的血，然後笑著看他們去死？」
他的聲音開始變大。
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
「我找過答案，我找了很久。」
「後來我發現——沒有答案。」
「不是因為問題太難，而是因為——根本就沒有上帝。」
凱撒愣了一下。
但隨即，這個狂信徒卻沒有任何表示，對他而言，這句話本應是大不敬，但此刻，這句話是從羅森嘴裡說出來，是他偉大的聖父說的，由他來說只是讓他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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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天使會從天而降。」
「沒有奇蹟，除非我們自己創造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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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母親緊緊抱著孩子，淚水止不住地流，她很聽話，她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光。
那幾個孩子，第一次不再恐懼，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在捲軸光芒中說話的人，看著那神奇的光。
「這個國家、這個社會、這些該死的資本家、這些吃人的邪教——
他們奪走你們的房子，奪走你們的尊嚴，奪走你們的孩子，奪走你們的命——然後告訴你們，這是上帝的考驗。」
他嗤笑一聲，直接吐出兩個字：
「放屁。」
這一個粗俗的詞，此刻卻無比有力。
那個斷腿的老人聽著聽著，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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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神——」
「轟！！！」
第一聲爆炸！
整個地下中轉站劇烈顫抖！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連綿不絕的爆炸！
火焰從中央大廳噴涌而出，吞噬一切！
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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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火焰、坍塌、煙塵。
混凝土碎塊四處飛濺，那些簡易房屋化為碎片，那些屍體被燒成灰燼，那些血跡被蒸發殆盡。
光罩內卻是安寧——
一群人，跪著，站著，哭著，看著中央那個男人。
那個母親緊緊抱著孩子，淚如雨下。
她仰著頭，看著那紫色的光罩，看著光罩外肆虐的火焰，嘴唇顫抖著：
「神……真的有神……」
那個斷腿的老人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他用那雙已經廢了的腿，艱難地跪著，一遍遍地劃著名十字。
那幾個孩子，第一次露出笑容，他們看著那神奇的光，眼睛裡有了光，那是他們這輩子可能從未有過的光。
凱撒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捶胸，一下，兩下，三下。
他聲音哽咽，卻吼得震天響：
「聖父……聖父……」
王令緩緩跪下。
他沒有說話，他只是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跪一個外人。除了父母，他只跪過凱文聖父，現在，羅森是第2個。
加巴克早已淚流滿面。
他匍匐在地，一遍遍地念著：
「感謝上帝……感謝聖父……感謝上帝……感謝聖父……」
凱德站著。
他看著這一切，看著那紫色的光罩，看著外面地獄般的景象，看著光罩中央那個的年輕人。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
那時候他瘦小，怯懦，躲在他的身後。看人的時候總是先低頭，說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後來他教他開槍，教他格鬥，教他怎麼在這個爛透的世界裡活下去。
他以為自己教出來的只是一個能活下去的倖存者。
沒想到——
凱德緩緩摘下帽子，放在胸前，低下頭。
羅森站在中央，看著光罩外的烈焰，聽著爆炸的轟鳴，耳邊一陣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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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捲軸的代價。
全屬性下降80%，持續24小時。
他現在覺得自己好像要被掏空了一樣，腿也一陣發軟，但他沒有倒下。
他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羅僧最後說出了那句話的結尾：
「……那麼我，就是神。」
爆炸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當最後一波衝擊散去，當最後一聲轟鳴消失，紫色光罩這才緩緩消散。
眾人站在一片廢墟中央。
周圍的一切都毀了。
唯獨他們腳下的這塊土地，完好無損。
那個母親抱著孩子，第一個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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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所有倖存者都跪了下來。
那個斷腿的老人，艱難地挪動著身體，用那雙已經廢了的腿跪著，用額頭抵住地面，他嘴裡念念有詞，那是幾十年沒念過的禱詞。
那個雙臂流血的少女，她不再捂著傷口，只是跪著。
那幾個孩子，被大人按著跪下，他們懵懂，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們順從地跪著，看著那個站在中央的男人，似乎看見了光。
那個半大少年，跪在弟弟的屍體旁邊，也跪在羅森面前。
凱撒、王令、加巴克跪在一旁。
凱撒的右手捶在胸口，低著頭。
王令單膝跪地，低著頭。
加巴克匍匐在地，肩膀還在顫抖。
只有凱德站著。
但他看著羅森的目光，也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不再是老兵看新兵的眼神，甚至不再是叔叔看侄子的眼神。
那是一種複雜到無法形容的眼神，裡面有驕傲，有震撼，有……敬畏。
羅森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那些跪著的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但堅定：
「起來吧。」
「我不是神。」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那母親懷裡的孩子身上，他又看向那些終於有了希望的眼中，那些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但如果你們願意——」
「我可以試著，做你們的守護者。」
那個母親抬起頭。
淚水中帶著笑，聲音顫抖但堅定：
「您……您就是我們的神。」
羅森沒有反駁。
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扶起那個母親。
又扶起身邊的老人。
扶起那個少女。
扶起那幾個孩子。
扶起那個半大少年。
他抬起頭，透過坍塌的穹頂，看到了一線天光。
那是地面的光。
那是自由的光。
那也是——
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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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片段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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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這一段劇情真是難寫，我就是純頭鐵，才會想寫這種劇情，這種抒情類的文章就是作家的最高挑戰，鋪墊少了，很尷尬，很不自然，不知道在燃什麼，鋪墊多了，又冗雜。
我廢了快一萬字的稿件，改了N次，才算是得出了這個版本，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寫的能不能讓大家滿意，大家要是覺得很尬，和我說，我再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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