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環保獵狗
剛才羅森在維修區那一手修理，讓周圍那幫維修工看直了眼。
羅森走後，那個維修工還跟同伴們吹噓：「聖父只是聽了聽發動機的聲音，就知道怎麼修理了！他甚至沒用電腦檢測儀！」
在眾人有些崇敬的目光下，他在莫里斯的帶領下，走向了回收公司的核心區域，二次加工車間。
只是靠近，就可以感受到一股難聞的很的氣味撲面而來，那是各種廢品堆積的氣味道臭味。
狹小的車間裡，光線昏暗，幾個漢子正彎著腰，把已經分好類的廢品進行二次分類，他們要從成噸的廢料中，挑出哪怕指甲蓋大小的廢銅或者是一些高價值的稀有金屬。
看到羅森進來，這幫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粗漢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眼中露出一些侷促，按照幫規行了一禮。
「你們都是幫派的骨幹，都是好樣的，好好工作。」
羅森快走幾步，伸手把最前面一個老漢給扶了起來。
看到公司的環境之惡劣，羅森的心裡微沉，鐵爪幫雖說是一個幫派，凝聚力也強，但是也就十幾個人。
因為拒絕碰那些高利潤的黑產，這些人只能縮在這個環境惡劣的作坊里，靠著出售體力，甚至是損害肺部的健康，去換取那點利潤。
在這個過度，「清貧」和「高尚」，顯得如此的沉重和無奈。
就在這時，車間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一個壯漢在搬運時，不小心撞翻了一個廢棄的油桶，陳年廢汽油潑灑了一地，在地上中蔓延開來。
車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原本有序的漢子們個個大驚失色，眼神中竟透露出一種驚慌。
「嘿！羅里！你在幹什麼？你這頭蠢豬！」
原本陪在羅森身後的凱撒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顧不得在聖父面前保持形象，咆哮著沖了過去，隨手抄起一張毛毯就蓋在了油漬上。
羅里滿臉羞愧，手忙腳亂地在那兒踩壓毛毯，像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天條。
羅森眉頭微皺，有些疑惑，潑了一桶廢汽油，何至於嚇成這樣？難道是怕起火？
「聖父，快，去拿吸附棉！要是被那些環保組織的獵狗嗅到味兒，咱們這半個月就白幹了！不死也得脫層皮！」凱撒一邊衝著旁邊的屋子大喊。
沒一會兒，幾個漢子拎著幾袋像沙土一樣的吸附顆粒沖了出來，拼命地往地上撒，那動作熟練的很。
就在現場亂成一團時，車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弟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老大！環保公司那幫獵狗過來了！就在大門口！」
「Fuck！Fuck！Fuck！」
凱撒連罵了三聲，他猛地轉過頭，對著羅里等人低吼，「把這裡蓋住！用重物壓上去！快！」
說罷，凱撒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深呼吸幾口，強壓住怒火，就沖了出去，準備去對付那些傢伙。
莫里斯走到羅森身邊，他看著羅森眼中的疑惑，壓低聲音解釋道：
「聖父，您有所不知，在美利堅，如果被他們這幫環保公司抓到傾倒化工品，他們會以『環境評估不達標』為由，強行派駐所謂的『環保指導員』。」
莫里斯說到這，就恨得牙痒痒：
「所謂的『指導』，就是讓我們每個月掏出幾萬美元打到他們的皮包公司帳上，他們派兩個二世祖過來坐辦公室，每天花天酒地，錢還要我們出。
我們每個月利潤都不到十萬美元，大家的日子都過的不是很好，還要被他們分走三萬。
後來在凱文聖父的帶領下不肯給了，這幫獵狗就開始了瘋狂報復。
現在的情況您也看到了，他們幾乎一天要來突擊檢查七八次，只要聞到一點異味，或者看到一塊油漬，就要停工整頓，對我們的工作影響極大。」
羅森聽懂了。
這哪是保護環境？這是高端的收保護費。
「他們主要查什麼？」羅森問道。
「塑料碎渣、重金屬殘留，還有就是最敏感的燃油泄漏。」莫里斯嘆了口氣，
「碎渣和金屬對我們來說都是錢，我們捨不得浪費，所以他們查不出漏來，唯獨這汽油的處理……
很多廢舊車送過來時油箱就是破的，拆卸的過程又粗暴，想要一點不漏到地上，難度實在太高了。」
羅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他想起來了，他可是有一個神秘配方的。
他並沒有留在車間，而是直接轉身走向門口。
回收公司的大門口，兩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正倒背著手，神情倨傲地四處掃視。
他們胸前掛著印有「綠森環保顧問公司」字樣的工牌，他們皮鞋擦得鋥亮，看著鐵爪幫的這群工人的時候，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凱撒跟隨著他，這兩個傢伙時不時就要提出一些麻煩，但是都被凱撒用話術堵了回去。
直到他們快到加工車間的時候，領頭的那個白人青年胸口的一個儀器開始瘋狂弟滴滴作響，白人男子神情一下子變得十分激動，猛地地看著滿臉橫肉的凱撒，
「凱撒先生，你們居然試圖將廢油傾灑，根據州政府授權的巡查條例，我們需要進入二次加工車間進行土壤採樣，請讓開。」
凱撒張開雙臂擋在門前，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噢，尊敬的考爾先生，那可能只是我身上沒洗乾淨的體味，車間裡正在進行高壓清洗，現在進去可能會弄髒您名貴的西裝。」
「體味？不，那是汽油的味道，凱撒，你別想耍花招。」考爾眼神一厲，察覺到了凱撒的阻攔有些反常，更加篤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他猛地推了一把凱撒，雖然沒推動，但他身後的同伴立刻拿出了攝像機和採樣瓶，作勢要強闖。
凱撒不敢動手，在這種「合法獵狗」面前動武，等同於向政府宣戰，他只能一邊退後一邊繼續周旋。
就在考爾即將踏入車間的剎那，羅森剛好帶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考爾愣了一下，但隨即他便冷笑著衝進了車間，直奔剛才出事的地方。
然而，入眼處並沒有想像中的油光。
剛才那塊地面已經被吸附顆粒覆蓋，上面還壓了幾個沉重的廢鋼樑，羅里等人正若無其事地在旁邊焊接，火花四濺，掩蓋了最後一點可能存在的揮發氣息。
考爾像條獵犬一樣趴在地上嗅了半天，又用探針往縫隙里扎了扎，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該死，你們清理得真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凱撒：
「別得意，我們就在外面守著，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破壞環境」的機會的。」
看著這兩人罵罵咧咧離開的背影，凱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般靠在門框上。
羅森走後，那個維修工還跟同伴們吹噓：「聖父只是聽了聽發動機的聲音，就知道怎麼修理了！他甚至沒用電腦檢測儀！」
在眾人有些崇敬的目光下，他在莫里斯的帶領下，走向了回收公司的核心區域，二次加工車間。
只是靠近，就可以感受到一股難聞的很的氣味撲面而來，那是各種廢品堆積的氣味道臭味。
狹小的車間裡，光線昏暗，幾個漢子正彎著腰，把已經分好類的廢品進行二次分類，他們要從成噸的廢料中，挑出哪怕指甲蓋大小的廢銅或者是一些高價值的稀有金屬。
看到羅森進來，這幫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粗漢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眼中露出一些侷促，按照幫規行了一禮。
「你們都是幫派的骨幹，都是好樣的，好好工作。」
羅森快走幾步，伸手把最前面一個老漢給扶了起來。
看到公司的環境之惡劣，羅森的心裡微沉，鐵爪幫雖說是一個幫派，凝聚力也強，但是也就十幾個人。
因為拒絕碰那些高利潤的黑產，這些人只能縮在這個環境惡劣的作坊里，靠著出售體力，甚至是損害肺部的健康，去換取那點利潤。
在這個過度，「清貧」和「高尚」，顯得如此的沉重和無奈。
就在這時，車間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一個壯漢在搬運時，不小心撞翻了一個廢棄的油桶，陳年廢汽油潑灑了一地，在地上中蔓延開來。
車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原本有序的漢子們個個大驚失色，眼神中竟透露出一種驚慌。
「嘿！羅里！你在幹什麼？你這頭蠢豬！」
原本陪在羅森身後的凱撒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顧不得在聖父面前保持形象，咆哮著沖了過去，隨手抄起一張毛毯就蓋在了油漬上。
羅里滿臉羞愧，手忙腳亂地在那兒踩壓毛毯，像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天條。
羅森眉頭微皺，有些疑惑，潑了一桶廢汽油，何至於嚇成這樣？難道是怕起火？
「聖父，快，去拿吸附棉！要是被那些環保組織的獵狗嗅到味兒，咱們這半個月就白幹了！不死也得脫層皮！」凱撒一邊衝著旁邊的屋子大喊。
沒一會兒，幾個漢子拎著幾袋像沙土一樣的吸附顆粒沖了出來，拼命地往地上撒，那動作熟練的很。
就在現場亂成一團時，車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弟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老大！環保公司那幫獵狗過來了！就在大門口！」
「Fuck！Fuck！Fuck！」
凱撒連罵了三聲，他猛地轉過頭，對著羅里等人低吼，「把這裡蓋住！用重物壓上去！快！」
說罷，凱撒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深呼吸幾口，強壓住怒火，就沖了出去，準備去對付那些傢伙。
莫里斯走到羅森身邊，他看著羅森眼中的疑惑，壓低聲音解釋道：
「聖父，您有所不知，在美利堅，如果被他們這幫環保公司抓到傾倒化工品，他們會以『環境評估不達標』為由，強行派駐所謂的『環保指導員』。」
莫里斯說到這，就恨得牙痒痒：
「所謂的『指導』，就是讓我們每個月掏出幾萬美元打到他們的皮包公司帳上，他們派兩個二世祖過來坐辦公室，每天花天酒地，錢還要我們出。
我們每個月利潤都不到十萬美元，大家的日子都過的不是很好，還要被他們分走三萬。
後來在凱文聖父的帶領下不肯給了，這幫獵狗就開始了瘋狂報復。
現在的情況您也看到了，他們幾乎一天要來突擊檢查七八次，只要聞到一點異味，或者看到一塊油漬，就要停工整頓，對我們的工作影響極大。」
羅森聽懂了。
這哪是保護環境？這是高端的收保護費。
「他們主要查什麼？」羅森問道。
「塑料碎渣、重金屬殘留，還有就是最敏感的燃油泄漏。」莫里斯嘆了口氣，
「碎渣和金屬對我們來說都是錢，我們捨不得浪費，所以他們查不出漏來，唯獨這汽油的處理……
很多廢舊車送過來時油箱就是破的，拆卸的過程又粗暴，想要一點不漏到地上，難度實在太高了。」
羅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他想起來了，他可是有一個神秘配方的。
他並沒有留在車間，而是直接轉身走向門口。
回收公司的大門口，兩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正倒背著手，神情倨傲地四處掃視。
他們胸前掛著印有「綠森環保顧問公司」字樣的工牌，他們皮鞋擦得鋥亮，看著鐵爪幫的這群工人的時候，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凱撒跟隨著他，這兩個傢伙時不時就要提出一些麻煩，但是都被凱撒用話術堵了回去。
直到他們快到加工車間的時候，領頭的那個白人青年胸口的一個儀器開始瘋狂弟滴滴作響，白人男子神情一下子變得十分激動，猛地地看著滿臉橫肉的凱撒，
「凱撒先生，你們居然試圖將廢油傾灑，根據州政府授權的巡查條例，我們需要進入二次加工車間進行土壤採樣，請讓開。」
凱撒張開雙臂擋在門前，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噢，尊敬的考爾先生，那可能只是我身上沒洗乾淨的體味，車間裡正在進行高壓清洗，現在進去可能會弄髒您名貴的西裝。」
「體味？不，那是汽油的味道，凱撒，你別想耍花招。」考爾眼神一厲，察覺到了凱撒的阻攔有些反常，更加篤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他猛地推了一把凱撒，雖然沒推動，但他身後的同伴立刻拿出了攝像機和採樣瓶，作勢要強闖。
凱撒不敢動手，在這種「合法獵狗」面前動武，等同於向政府宣戰，他只能一邊退後一邊繼續周旋。
就在考爾即將踏入車間的剎那，羅森剛好帶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考爾愣了一下，但隨即他便冷笑著衝進了車間，直奔剛才出事的地方。
然而，入眼處並沒有想像中的油光。
剛才那塊地面已經被吸附顆粒覆蓋，上面還壓了幾個沉重的廢鋼樑，羅里等人正若無其事地在旁邊焊接，火花四濺，掩蓋了最後一點可能存在的揮發氣息。
考爾像條獵犬一樣趴在地上嗅了半天，又用探針往縫隙里扎了扎，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該死，你們清理得真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凱撒：
「別得意，我們就在外面守著，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破壞環境」的機會的。」
看著這兩人罵罵咧咧離開的背影，凱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般靠在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