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利貸
看著凱恩這副模樣，羅森眉宇微微低垂。
這個叔叔有個怪癖，便是殺人。
這和一般的心理變態還不太一樣，凱恩是正統的德州紅脖子老白男，從小讀著聖經長大，那些關於品德與聖潔的教條刻在他的骨子裡。
但偏偏對他來說，殺人這種行為，就像正常人需要進食、喝水一樣，是一種心理的剛需。
細細算來，為了照顧年幼的羅森，他不得不壓制這種渴望，已經「絕食」整整四年了。
凱恩的嚎叫聲逐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鼾聲。
羅森走上前，單手將壯碩的凱恩扛起，走進臥室，將他扔在床上。
他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這個滿臉胡茬、眉頭緊鎖的中年男人，看了許久，最終嘆了一口氣。
---
羅森剛把凱恩安置好，院門外，鐵柵欄再次被拍得哐哐作響。
「開門！法克，羅森！我知道你在裡面！」
叫喊聲很嘈雜，起碼得有三四個人。
羅森眼神微冷，他反手關上臥室門，然後走出房門。
門外站著四個傢伙，領頭的是個頂著一頭髒辮的黑人，腰間鼓囊囊的。
在他身後有著三個小弟吞雲吐霧，鐵柵欄打開，羅森走了出來。
髒辮黑人斜著眼看向羅森，一口濃痰吐在台階上：
「喲，小羅森回來了？這欠的錢，該還了吧？利息每個月都在走，你是忘了，還是想賴掉？」
當初凱恩叔叔突發重病，那效率一言難盡的醫保程序還沒走完，人就要被從加護病房扔到大街上等死。
至於找那些所謂的慈善機構和官方銀行那效率慢的，簡直和蝸牛有的一拼，羅森沒辦法，只能找了一家還算講規矩的的高利貸。
也因此，利滾利下，他欠下了足足快80萬美金！
羅森看著他：「時間還沒到。當初約定的還款期限還有一個月。」
「嘿！期限是期限，但規矩是規矩。」
髒辮黑人跨前一步，猛推了一下羅森。
「你要搞清楚，你借的是『黑金資本』的錢，現在公司那邊查帳，像你這種黃皮猴子風險等級太高，我們董事長說了，讓你提前吐出來一部分。」
羅森的眼中透著一絲殺意，他對黑金資本是有專門了解過的，這家公司雖然是搞高利貸的，但是確實很講規矩。
還董事長親自下令，這種金融大鱷的董事長，怎麼可能會管他這麼一個小囉囉！
甚至說句實在的，黑金資本巴不得他還不上錢，那樣就可以利滾利，完全把他變成一個奴隸！
這些傢伙是黑金資本附屬的催債公司的人，這些傢伙可就沒那麼講規則了。
說白了，就是這些人看他是個華裔不爽，想要過來給他找點麻煩。
「一個月後，連本帶息我會送到你們公司。」
羅森的聲音微微低沉，並沒有絲毫的妥協。
「一個月？我現在就要拿到……」
髒辮黑人獰笑著，右手順勢摸向腰間的槍柄，打算先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順便搜搜屋裡有沒有值錢的。
可是就在他的右手剛碰到槍柄，只聽唰的一聲，他整個人被羅森一個轉體過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砰！」
這一摔力道極大，髒辮黑人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可是還沒等他慘叫出聲，羅森的膝蓋直接頂住了他的喉嚨，而他的手槍已經到了羅森手裡。
「法克！放開老大！」
「干他！」
後方三個黑幫分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了憤怒之色，他們抄著棒球棍就圍了上來。
不過他們倒是沒有掏槍，一方面是他們本來就沒帶，另一方面，公司有著明確的規定，他們可以去欺壓這些借了高利貸的人。
但是他確認了對方沒法還錢之前，如果因為他們的原因導致對方的死亡，他們幾個也得陪葬。
不過就幾個黑幫分子罷了，沒有蛻變之前的羅森都可以輕易拿捏，更何況現在，短短不到十秒，四個原本還很囂張跋扈的黑幫分子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羅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殺意不加掩飾，原本就殺過人的他，融合了經驗包之後，此刻散發出來的氣息，是真的有些讓人莫名的心慌。
直到到了現在，那四個人都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他們習慣了欺凌那些跪地求饒的借款人，何曾見過這種狠角色？
羅森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蹲下身，刀鋒在髒辮黑人老大的臉上輕輕比劃著名，那種冰冷的觸感直接讓對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聽著，我算不上特別有權有勢的人，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借高利貸的水準。」
他的語氣冷淡，「但是，對於還錢，我也有著自己的底氣，我說過，一個月後連本帶息我會還給你們，那我一個月後自然會來還。」
刀鋒微微下壓，在對方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聽懂了嗎？滾吧。」
羅森站起身，隨手將短刀插回了腰間。
四個人狼狽不堪地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往外跑。
領頭的莫西幹頭捂著脖子，眼神陰鷙，臨走前還回頭死死盯了羅森一眼，絲毫不掩飾自己報復的想法。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
子彈打在了水泥地面上，直接崩出了幾個彈坑，有些飛濺的碎石，甚至劃破了他們的衣服。
四個人僵在原地，尤其是那個還在轉頭看著羅森的髒辮老大，他是目睹了羅森抬槍就射的全過程，就在剛才，他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羅森走到髒辮老大的面前，看著對方，嘴上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伸手幫他理了理有著凌亂的衣領。
而那個小隊長此刻卻是動都不敢動。
羅森彎腰撿起地上的槍，溫柔地塞回對方顫抖的手中。
「你們的槍可別忘了，這也值幾百美元呢，弄丟了多不好啊。」
莫西干畏畏縮縮地接過槍，還沒等他說話，羅森又補充了一句：
「我也希望你們能想清楚一件事，我這個錢，最後交不交得上去，那是你們公司大佬的事。
這一分錢也落不到你們自己兜里，沒必要為了這種公事，結下一些可能會危及性命的仇人。」
他拍了拍老大的肩膀，壓低聲音道：「說白了，大家都是幹活的，你們一年賺幾個錢啊？這麼拼，值得嗎？」
髒辮老大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對方說的真他媽有道理！
沒錯，為了拿點收帳提成，把命搭在一個殺神手裡，太虧了。
就在他們剛走到大門口準備開溜時，羅森突然又喊了一句：「站住！」
這聲喝令嚇得四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羅森靠在門框上，聲音竟然變得有點懶散：
「另外，如果因為某些原因，比如被某些人背地裡捅刀子，導致我的錢最後還不上……
那我死前肯定會拉你們四個當墊背，我無父無母，沒有什麼牽掛，我的叔叔是退伍的特戰隊員。
我們兩個，絕對有把握在被公司清理前，先殺光你們的全家。」
眾人都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天靈蓋，他們僵在原地，就那樣，眼巴巴的看著羅森。
「走吧走吧，祝你們一路平安哈。」
這四個人如蒙大赦，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停留，臨走前順便還幫羅森把門給關好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羅森站在原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其實剛才真的很想殺了對方，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黑金資本」不是普通的街頭幫派，它是放眼全美都排得上號的頂級金融暴力大鱷。
如果只是因為殺了這幾個小嘍囉，就會被重點標記，迎接他的將是不計其數的追殺。
不值當！
他也還不夠強！
---
撲街作者小隨筆3：【關於「家裡蹲」的體面說法】
過年親戚問我是做什麼的。
我說我是「從事數位化內容創意與離岸金融故事架構的獨立撰稿人」。
親戚聽不懂，但這不妨礙他們覺得我很厲害，然後反手借走了我僅剩的兩百塊錢。
這個叔叔有個怪癖，便是殺人。
這和一般的心理變態還不太一樣，凱恩是正統的德州紅脖子老白男，從小讀著聖經長大，那些關於品德與聖潔的教條刻在他的骨子裡。
但偏偏對他來說，殺人這種行為，就像正常人需要進食、喝水一樣，是一種心理的剛需。
細細算來，為了照顧年幼的羅森，他不得不壓制這種渴望，已經「絕食」整整四年了。
凱恩的嚎叫聲逐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鼾聲。
羅森走上前，單手將壯碩的凱恩扛起，走進臥室，將他扔在床上。
他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這個滿臉胡茬、眉頭緊鎖的中年男人，看了許久，最終嘆了一口氣。
---
羅森剛把凱恩安置好，院門外，鐵柵欄再次被拍得哐哐作響。
「開門！法克，羅森！我知道你在裡面！」
叫喊聲很嘈雜，起碼得有三四個人。
羅森眼神微冷，他反手關上臥室門，然後走出房門。
門外站著四個傢伙，領頭的是個頂著一頭髒辮的黑人，腰間鼓囊囊的。
在他身後有著三個小弟吞雲吐霧，鐵柵欄打開，羅森走了出來。
髒辮黑人斜著眼看向羅森，一口濃痰吐在台階上：
「喲，小羅森回來了？這欠的錢，該還了吧？利息每個月都在走，你是忘了，還是想賴掉？」
當初凱恩叔叔突發重病，那效率一言難盡的醫保程序還沒走完，人就要被從加護病房扔到大街上等死。
至於找那些所謂的慈善機構和官方銀行那效率慢的，簡直和蝸牛有的一拼，羅森沒辦法，只能找了一家還算講規矩的的高利貸。
也因此，利滾利下，他欠下了足足快80萬美金！
羅森看著他：「時間還沒到。當初約定的還款期限還有一個月。」
「嘿！期限是期限，但規矩是規矩。」
髒辮黑人跨前一步，猛推了一下羅森。
「你要搞清楚，你借的是『黑金資本』的錢，現在公司那邊查帳，像你這種黃皮猴子風險等級太高，我們董事長說了，讓你提前吐出來一部分。」
羅森的眼中透著一絲殺意，他對黑金資本是有專門了解過的，這家公司雖然是搞高利貸的，但是確實很講規矩。
還董事長親自下令，這種金融大鱷的董事長，怎麼可能會管他這麼一個小囉囉！
甚至說句實在的，黑金資本巴不得他還不上錢，那樣就可以利滾利，完全把他變成一個奴隸！
這些傢伙是黑金資本附屬的催債公司的人，這些傢伙可就沒那麼講規則了。
說白了，就是這些人看他是個華裔不爽，想要過來給他找點麻煩。
「一個月後，連本帶息我會送到你們公司。」
羅森的聲音微微低沉，並沒有絲毫的妥協。
「一個月？我現在就要拿到……」
髒辮黑人獰笑著，右手順勢摸向腰間的槍柄，打算先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順便搜搜屋裡有沒有值錢的。
可是就在他的右手剛碰到槍柄，只聽唰的一聲，他整個人被羅森一個轉體過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砰！」
這一摔力道極大，髒辮黑人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可是還沒等他慘叫出聲，羅森的膝蓋直接頂住了他的喉嚨，而他的手槍已經到了羅森手裡。
「法克！放開老大！」
「干他！」
後方三個黑幫分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了憤怒之色，他們抄著棒球棍就圍了上來。
不過他們倒是沒有掏槍，一方面是他們本來就沒帶，另一方面，公司有著明確的規定，他們可以去欺壓這些借了高利貸的人。
但是他確認了對方沒法還錢之前，如果因為他們的原因導致對方的死亡，他們幾個也得陪葬。
不過就幾個黑幫分子罷了，沒有蛻變之前的羅森都可以輕易拿捏，更何況現在，短短不到十秒，四個原本還很囂張跋扈的黑幫分子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羅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殺意不加掩飾，原本就殺過人的他，融合了經驗包之後，此刻散發出來的氣息，是真的有些讓人莫名的心慌。
直到到了現在，那四個人都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他們習慣了欺凌那些跪地求饒的借款人，何曾見過這種狠角色？
羅森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蹲下身，刀鋒在髒辮黑人老大的臉上輕輕比劃著名，那種冰冷的觸感直接讓對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聽著，我算不上特別有權有勢的人，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借高利貸的水準。」
他的語氣冷淡，「但是，對於還錢，我也有著自己的底氣，我說過，一個月後連本帶息我會還給你們，那我一個月後自然會來還。」
刀鋒微微下壓，在對方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聽懂了嗎？滾吧。」
羅森站起身，隨手將短刀插回了腰間。
四個人狼狽不堪地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往外跑。
領頭的莫西幹頭捂著脖子，眼神陰鷙，臨走前還回頭死死盯了羅森一眼，絲毫不掩飾自己報復的想法。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
子彈打在了水泥地面上，直接崩出了幾個彈坑，有些飛濺的碎石，甚至劃破了他們的衣服。
四個人僵在原地，尤其是那個還在轉頭看著羅森的髒辮老大，他是目睹了羅森抬槍就射的全過程，就在剛才，他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羅森走到髒辮老大的面前，看著對方，嘴上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伸手幫他理了理有著凌亂的衣領。
而那個小隊長此刻卻是動都不敢動。
羅森彎腰撿起地上的槍，溫柔地塞回對方顫抖的手中。
「你們的槍可別忘了，這也值幾百美元呢，弄丟了多不好啊。」
莫西干畏畏縮縮地接過槍，還沒等他說話，羅森又補充了一句：
「我也希望你們能想清楚一件事，我這個錢，最後交不交得上去，那是你們公司大佬的事。
這一分錢也落不到你們自己兜里，沒必要為了這種公事，結下一些可能會危及性命的仇人。」
他拍了拍老大的肩膀，壓低聲音道：「說白了，大家都是幹活的，你們一年賺幾個錢啊？這麼拼，值得嗎？」
髒辮老大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對方說的真他媽有道理！
沒錯，為了拿點收帳提成，把命搭在一個殺神手裡，太虧了。
就在他們剛走到大門口準備開溜時，羅森突然又喊了一句：「站住！」
這聲喝令嚇得四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羅森靠在門框上，聲音竟然變得有點懶散：
「另外，如果因為某些原因，比如被某些人背地裡捅刀子，導致我的錢最後還不上……
那我死前肯定會拉你們四個當墊背，我無父無母，沒有什麼牽掛，我的叔叔是退伍的特戰隊員。
我們兩個，絕對有把握在被公司清理前，先殺光你們的全家。」
眾人都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天靈蓋，他們僵在原地，就那樣，眼巴巴的看著羅森。
「走吧走吧，祝你們一路平安哈。」
這四個人如蒙大赦，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停留，臨走前順便還幫羅森把門給關好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羅森站在原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其實剛才真的很想殺了對方，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黑金資本」不是普通的街頭幫派，它是放眼全美都排得上號的頂級金融暴力大鱷。
如果只是因為殺了這幾個小嘍囉，就會被重點標記，迎接他的將是不計其數的追殺。
不值當！
他也還不夠強！
---
撲街作者小隨筆3：【關於「家裡蹲」的體面說法】
過年親戚問我是做什麼的。
我說我是「從事數位化內容創意與離岸金融故事架構的獨立撰稿人」。
親戚聽不懂，但這不妨礙他們覺得我很厲害，然後反手借走了我僅剩的兩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