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馬甲掉了，但也沒完全掉
司華一直對2005年，也就是今年的高考作文題印象很深刻，可能是因為這是自己高考前能接觸到的最新的題目吧？所以大家都花了力氣去研究了。
情理之中和意料之外。
現在他就遇上了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他好像站在了掉馬的邊緣。
「這是幫我搶的燒鴨腿嗎？！」
林琳看著司華餐盤中的唯一肉食，市一中食堂燒鴨腿，驚喜地小聲尖叫著。
手上也沒有猶豫，一筷子把燒鴨腿夾到自己的餐盤中。
「謝謝尼！」
司華人麻了，女俠，你也想吃燒鴨腿早說啊，我可以打兩個的。
看著自己餐盤上的白飯加青菜，看了看林琳那邊有魚有肉，還有燒鴨腿……
司華直接把餐盤一推，頂到林琳前面，直接就夾著對面餐盤裡面的肉，哐哐炫了起來。
然後兩人就這樣混著菜盤開始乾飯，耳邊時不時傳來議論兩人的八卦聲。
不過乾飯人無所畏懼，一點都沒受影響。
「對惹對惹。」林琳啃著鴨腿，嘴上卻沒有停止說話，「我聽蕾姨說，又有一家大公司在找你……」
然後就是一陣聽不懂的嘰里呱啦。
「啊？」司華抬起頭，然後就看到林琳鼓鼓的腮幫子，趕緊遞上一瓶水，「你悠著點，先吞下去再說話！」
「哦……」
「又有一家大公司在找我？這次又是圖啥？」司華這個時候才接上林琳突然爆出來的消息。
林琳小口喝了點水後，才回答司華的問題：「嘿嘿，你估計猜不到，是索尼。」
「索尼？關他們什麼事？」
「還不是《THROUGH THE YEARS AND FAR AWAY》太好聽了。」林琳撇了撇嘴，似乎遇上了什麼讓她很不滿的事。
「細說。」司華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是索尼系的作曲人聽到了你視頻里截選的那段旋律，抄了個demo出來，還交了上去。」
司華聽到這就有點震驚了：「不是，這麼內部的事情，你們怎麼知道的？」
「哼哼，這就是最無語的地方了。」林琳雖然感覺還是有點不滿，但似乎是這個故事細節實在太抽象了，她也有點沒繃住。
「那個demo，連同索尼最近幾個月收集到的後備曲庫，都被一個沒能正式入職的實習生直接打包賣給了環球的線人。」
「哈？」
「環球那邊進行入庫審查的時候，發現這首demo的旋律還不錯，但又覺得不怎麼符合現在的流行樂壇，就打算拿來和我們進行資源互換。」
「啊？」
「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現在跟環球是戰略合作關係吧？」
「那必須的。」
「哼，總之聽蕾姨說，連同那首抄襲demo，那個實習生把13首曲子打包賣了三萬塊錢。」
林琳說到這，用筷子狠狠戳了一下米飯，「我的出道曲搭著其他十二首歌居然才值三萬塊，那人活該當實習生，而且活該沒能完成正式入職，真是有眼無珠！」
不是，你生氣的點居然是主題曲的旋律作價太便宜了？
司華捋了捋信息量賊大的短短几句話。
就是說，有人抄了自己的旋律，然後被索尼的實習生內鬼偷了，還賣給了環球的線人，而環球的人還拿出來，跟林琳家的音樂公司做資源互換？
小小的一首動畫主題曲，居然牽扯出兩大音樂巨頭之間的齷齪。
這尼瑪，也太抽象了吧……
隨便哪一步都有點超出自己的想像。
音樂公司之間還有線人？
你們玩無間道呢？
「然後呢？」司華感覺這事還沒完，畢竟這麼抽象的事情，肯定還有更扯淡的後續。
「然後我們公司下邊的版權審查組就按常規操作，給環球發了個版權核查的情況說明，說那首demo可能涉及侵權。」
講到這裡，林琳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畢竟從這裡開始就是自家員工在坑自己人了。
司華聽到線人和三萬塊的時候，還準備嘻嘻的。
結果聽說環球的人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星之聲》主題曲的信息。
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冷汗都出來了。
不嘻嘻了。
「等會兒，也就是說環球的人，知道了《THROUGH THE YEARS AND FAR AWAY》？」
司華想確認一下是否還有沒有搶救的空間。
林琳似乎猜到了司華的想法：「對噠，如你所猜，你可能已經掉馬了，我滴搭檔。」
靠，這叫什麼事……
勞資辛辛苦苦藏了這麼久。
哎，神通不敵天數啊，穿越者不敵實習生啊。
「那蕾姨怎麼不通知我？」
「她忙著和環球那邊扯皮呢。」林琳這會兒已經把燒鴨腿啃乾淨了，正優雅地擦著小手手，「所以讓我來跟你說，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其實是蕾姨有點不好意思跟你說，畢竟是管理失誤。」
林琳補充了一句，「我們並沒有把這首歌配套的宣傳計劃在內部進行通告，只是把相關的資料按程序先收進了公司的版權庫里而已。
當時還是蕾姨親自操作的入庫，以為能減少被動泄密的可能性。」
「然後？」司華覺得肯定有一句然後。
「然後審查組把備案的授權書找了出來，隱藏了部分涉及隱私的信息後，就這樣水靈靈地複印了一份也發給環球音樂作為版權依據了。」
「……」
太特喵抽象了，司華想過很多種自己可能掉馬的姿勢，就是沒想到會因為巨頭之間搞無間道而掉馬。
不過好在只是在環球內部掉馬而已，並沒有公開。
但不出意外，環球應該已經猜到了我們可能在利用他們舉辦賽事來獲取資源。
接下來怕不是要來一波不小的風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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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對不起啊。」潘蕾第二天下午才來市一中見司華。
一上來就是誠懇地道歉，司華倒是沒那麼糾結，畢竟這事從頭到尾就很離譜，林琳家的音樂公司也沒有在主動犯蠢。
基本可以說是誤會了，這也沒辦法生氣。
對了，林琳家的音樂公司叫林中鹿鳴音樂文化有限公司，很符合司華對家族企業的刻板印象。
「沒關係的，蕾姨。」司華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也不想出現這種事情的……而且……」
「而且這事的確也太離譜了。」
潘蕾搖頭苦笑，折騰出這一系列意料之外的事，都是從一些沒人注意到的角度發起的。
「也怪我沒能在細節上管控好團隊。」潘蕾也不好受，畢竟是自己主動暴露，太憋屈了。
「那現在怎麼辦？」司華相信潘蕾昨天一天沒聯繫自己，肯定是想跟環球那邊搶出一些好處，這樣才能更安心地過來見自己。
「首先是環球那邊的領導想見你。」
「雖然被我們小小地算計了一把，但畢竟這個已經通過官方審核的視聽大賽，也算是為你量身定製的，總要見一見正主的。」
潘蕾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他們表示最好能看到一些《星之聲》的成果。」
「其次是環球並不介意我們之前的商業互動，會繼續維持現在拿出來的這些資源，甚至他們願意加碼，但前提是他們的領導想見見你，做個評估。」
「華仔你怎麼想？」
「那就見唄，都進入大佬的視野了，就沒啥不好意思的。」
情理之中和意料之外。
現在他就遇上了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他好像站在了掉馬的邊緣。
「這是幫我搶的燒鴨腿嗎？！」
林琳看著司華餐盤中的唯一肉食，市一中食堂燒鴨腿，驚喜地小聲尖叫著。
手上也沒有猶豫，一筷子把燒鴨腿夾到自己的餐盤中。
「謝謝尼！」
司華人麻了，女俠，你也想吃燒鴨腿早說啊，我可以打兩個的。
看著自己餐盤上的白飯加青菜，看了看林琳那邊有魚有肉，還有燒鴨腿……
司華直接把餐盤一推，頂到林琳前面，直接就夾著對面餐盤裡面的肉，哐哐炫了起來。
然後兩人就這樣混著菜盤開始乾飯，耳邊時不時傳來議論兩人的八卦聲。
不過乾飯人無所畏懼，一點都沒受影響。
「對惹對惹。」林琳啃著鴨腿，嘴上卻沒有停止說話，「我聽蕾姨說，又有一家大公司在找你……」
然後就是一陣聽不懂的嘰里呱啦。
「啊？」司華抬起頭，然後就看到林琳鼓鼓的腮幫子，趕緊遞上一瓶水，「你悠著點，先吞下去再說話！」
「哦……」
「又有一家大公司在找我？這次又是圖啥？」司華這個時候才接上林琳突然爆出來的消息。
林琳小口喝了點水後，才回答司華的問題：「嘿嘿，你估計猜不到，是索尼。」
「索尼？關他們什麼事？」
「還不是《THROUGH THE YEARS AND FAR AWAY》太好聽了。」林琳撇了撇嘴，似乎遇上了什麼讓她很不滿的事。
「細說。」司華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是索尼系的作曲人聽到了你視頻里截選的那段旋律，抄了個demo出來，還交了上去。」
司華聽到這就有點震驚了：「不是，這麼內部的事情，你們怎麼知道的？」
「哼哼，這就是最無語的地方了。」林琳雖然感覺還是有點不滿，但似乎是這個故事細節實在太抽象了，她也有點沒繃住。
「那個demo，連同索尼最近幾個月收集到的後備曲庫，都被一個沒能正式入職的實習生直接打包賣給了環球的線人。」
「哈？」
「環球那邊進行入庫審查的時候，發現這首demo的旋律還不錯，但又覺得不怎麼符合現在的流行樂壇，就打算拿來和我們進行資源互換。」
「啊？」
「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現在跟環球是戰略合作關係吧？」
「那必須的。」
「哼，總之聽蕾姨說，連同那首抄襲demo，那個實習生把13首曲子打包賣了三萬塊錢。」
林琳說到這，用筷子狠狠戳了一下米飯，「我的出道曲搭著其他十二首歌居然才值三萬塊，那人活該當實習生，而且活該沒能完成正式入職，真是有眼無珠！」
不是，你生氣的點居然是主題曲的旋律作價太便宜了？
司華捋了捋信息量賊大的短短几句話。
就是說，有人抄了自己的旋律，然後被索尼的實習生內鬼偷了，還賣給了環球的線人，而環球的人還拿出來，跟林琳家的音樂公司做資源互換？
小小的一首動畫主題曲，居然牽扯出兩大音樂巨頭之間的齷齪。
這尼瑪，也太抽象了吧……
隨便哪一步都有點超出自己的想像。
音樂公司之間還有線人？
你們玩無間道呢？
「然後呢？」司華感覺這事還沒完，畢竟這麼抽象的事情，肯定還有更扯淡的後續。
「然後我們公司下邊的版權審查組就按常規操作，給環球發了個版權核查的情況說明，說那首demo可能涉及侵權。」
講到這裡，林琳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畢竟從這裡開始就是自家員工在坑自己人了。
司華聽到線人和三萬塊的時候，還準備嘻嘻的。
結果聽說環球的人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星之聲》主題曲的信息。
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冷汗都出來了。
不嘻嘻了。
「等會兒，也就是說環球的人，知道了《THROUGH THE YEARS AND FAR AWAY》？」
司華想確認一下是否還有沒有搶救的空間。
林琳似乎猜到了司華的想法：「對噠，如你所猜，你可能已經掉馬了，我滴搭檔。」
靠，這叫什麼事……
勞資辛辛苦苦藏了這麼久。
哎，神通不敵天數啊，穿越者不敵實習生啊。
「那蕾姨怎麼不通知我？」
「她忙著和環球那邊扯皮呢。」林琳這會兒已經把燒鴨腿啃乾淨了，正優雅地擦著小手手，「所以讓我來跟你說，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其實是蕾姨有點不好意思跟你說，畢竟是管理失誤。」
林琳補充了一句，「我們並沒有把這首歌配套的宣傳計劃在內部進行通告，只是把相關的資料按程序先收進了公司的版權庫里而已。
當時還是蕾姨親自操作的入庫，以為能減少被動泄密的可能性。」
「然後？」司華覺得肯定有一句然後。
「然後審查組把備案的授權書找了出來，隱藏了部分涉及隱私的信息後，就這樣水靈靈地複印了一份也發給環球音樂作為版權依據了。」
「……」
太特喵抽象了，司華想過很多種自己可能掉馬的姿勢，就是沒想到會因為巨頭之間搞無間道而掉馬。
不過好在只是在環球內部掉馬而已，並沒有公開。
但不出意外，環球應該已經猜到了我們可能在利用他們舉辦賽事來獲取資源。
接下來怕不是要來一波不小的風波了。
-----------------
「華仔，對不起啊。」潘蕾第二天下午才來市一中見司華。
一上來就是誠懇地道歉，司華倒是沒那麼糾結，畢竟這事從頭到尾就很離譜，林琳家的音樂公司也沒有在主動犯蠢。
基本可以說是誤會了，這也沒辦法生氣。
對了，林琳家的音樂公司叫林中鹿鳴音樂文化有限公司，很符合司華對家族企業的刻板印象。
「沒關係的，蕾姨。」司華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也不想出現這種事情的……而且……」
「而且這事的確也太離譜了。」
潘蕾搖頭苦笑，折騰出這一系列意料之外的事，都是從一些沒人注意到的角度發起的。
「也怪我沒能在細節上管控好團隊。」潘蕾也不好受，畢竟是自己主動暴露，太憋屈了。
「那現在怎麼辦？」司華相信潘蕾昨天一天沒聯繫自己，肯定是想跟環球那邊搶出一些好處，這樣才能更安心地過來見自己。
「首先是環球那邊的領導想見你。」
「雖然被我們小小地算計了一把，但畢竟這個已經通過官方審核的視聽大賽，也算是為你量身定製的，總要見一見正主的。」
潘蕾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他們表示最好能看到一些《星之聲》的成果。」
「其次是環球並不介意我們之前的商業互動，會繼續維持現在拿出來的這些資源，甚至他們願意加碼，但前提是他們的領導想見見你，做個評估。」
「華仔你怎麼想？」
「那就見唄，都進入大佬的視野了，就沒啥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