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掌薄不在
「讓開讓開。
都讓開！」
長街盡頭，喧嚷之聲遙遙傳來。
林棘知正同幾名幫閒在街中巡視，遠遠便見一隊人逶迤行來，儀仗頗盛。
「喲呵，那不是江二爺？」
他眯眼細瞧，認出那為首之人正是前幾日在府衙前見過的江琮，心中不免疑惑：「這麼大陣仗，是要做什麼？」
「哎，你們說，那箱子裡裝的啥？」
身旁一名幫閒低聲探問。
「誰個曉得，要不上前盤查一番？」
「呵，要去你去，我可不敢。」
「我？我自然也是不去的。」
幾人七嘴八舌，聒噪不休，林棘知聽得頭疼，忙擺手止住：「都別亂嚷，都隨我跟上。」說罷，一雙眼珠微轉，已有了打探之意。
不多時。
江琮一行便在府衙門前停駐。
他翻身下馬，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襟冠帶，神色間略有彷徨，旋即凝定，攜幾名管事，驗過身份，徑直往內衙行去。林棘知摸了摸下巴，也不急著回去報信，就這麼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頭，一路緊隨。
「二爺。」
隨行的江氏管事眼尖，早已瞥見身後尾隨之人，低聲向江琮問道：「身後有人尾隨，可要攔下？」
「由他去。」
江琮微微搖頭，步履未停，淡淡道：「此乃府衙公所，不是江府私宅。」頓了頓，又低聲道：「況今多事之秋，一動不如一靜，免得節外生枝。」
「是。」
……
一行人剛至書廳外，便被守門差役橫身攔住。
「站住！」
差役厲聲喝止，挺胸當道：「衙內機要理事之所，非傳喚不得入內。爾等是何方人士，意欲何為？」
「在下江琮，金陽江氏。」
江琮微微拱手，氣度沉穩：「今日特攜賠禮入衙，求見顧掌簿，面陳江氏致歉之意。」
「原是江氏。」
差役語氣淡漠，分毫不讓：「顧掌簿今日不在府中，不見外客。」
江琮眉頭微蹙，再度拱手，語氣懇切幾分：
「我等確有要事在身，事關獻禮，還請先代為通稟一聲。」
「不必通稟。」
差役淡淡回拒：「掌簿早有吩咐，江氏若有事宜，不必尋他，逕往二班尋朱大人請示便是。」
「朱洪？」
江琮面色驀然暗沉。
他萬萬不曾料到，父親與兄長親謁府尊陳情之後，這樁事的處置權，竟仍握在一方捕役手中。
江琮心下不甘，耐著性子道：
「在下只求一見顧掌簿，片刻即好，不敢多擾。」
差役卻不想再說廢話，只冷冷抬手一擺：
「掌簿不在，諸位……
請自便。」
江琮氣得牙關暗咬，偏偏又沒計可施，只好將一腔火氣強行按下，袍袖狠狠一甩，冷聲道：「我們走！」
廊柱之後。
林棘知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樂開了花：
「嘖嘖，又是吃癟的一日。」
他嘀咕道：「滿心想找顧掌簿做主，偏大人一句也不接，直接往洪小子身上推，嗬~這臉打得，真是脆生生的。」他越想越覺得解氣，忍不住低「嘿」一聲，腳底下如同生風，溜煙似地往二班奔去。
一心要把接下來的好戲，趕緊說給朱洪聽。
……
二班班舍。
「原來金陽這段日子生了這麼多事？」
曹萬海聽朱洪把話說完，一張黑臉皺成了苦瓜，猛地一拍大腿，嚎叫道：「早知如此，俺便是死也不接那趟差事！你們在城內好不熱鬧。」
「我呢？」
「我卻在那鳥不拉屎的裂谷溝溝，日日啃餅，寂寞得死。」他越說越是委屈，轉頭瞪向王鎮山，嗓門也粗了幾分：
「頭兒，都怪你！
方才既說不派我出去，往後便是再催，我都不幹了。」
王鎮山只靠在椅上，抱臂不語，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看似平淡，卻讓曹萬海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聲音頓時低了下去：「不……不過是隨口說說。」
話音未落，門外已傳來一陣急喊。
「洪小子！洪小子！」
一道身影急匆匆撞進門來，正是林棘知。
他一雙眼兀自亂瞟，「咦？」卻沒成想見屋中坐著位熟悉的黑壯身影，他先是一怔，隨即失聲叫道：「曹萬海？你這黑炭頭何時回來的？！」高興之餘，竟把報信之事忘在一邊，指著曹萬海道：
「好你個曹萬海。
偷閒這麼久日子，音訊屁都沒一個，小爺還當你被金谷園的禍害已經宰了。」
曹萬海轉過身，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這臭嘴，還是一點不饒人。」說罷大步上前，蒲扇大手往他肩上一拍，笑道：「老子在外風餐露宿，你在城裡倒養得越發圓潤了。」
「放屁！
小爺這段日子可是忙死忙活。」
林棘知被他拍得一晃，也不生氣，反手一拳捶在他胸口：「我事先不談，你快與我細說說，外頭如今什麼光景？」
「急什麼？」
曹萬海揉了揉胸口，嘿嘿一笑，「方踏進門，茶尚未沾唇，你便這般急著審問不成？」
「審你？小爺怕髒了嘴。」
林棘知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凳上，翹起二郎腿，「不過話說回來，你這一趟，可探著什麼要緊的消息？」
都讓開！」
長街盡頭，喧嚷之聲遙遙傳來。
林棘知正同幾名幫閒在街中巡視，遠遠便見一隊人逶迤行來，儀仗頗盛。
「喲呵，那不是江二爺？」
他眯眼細瞧，認出那為首之人正是前幾日在府衙前見過的江琮，心中不免疑惑：「這麼大陣仗，是要做什麼？」
「哎，你們說，那箱子裡裝的啥？」
身旁一名幫閒低聲探問。
「誰個曉得，要不上前盤查一番？」
「呵，要去你去，我可不敢。」
「我？我自然也是不去的。」
幾人七嘴八舌，聒噪不休，林棘知聽得頭疼，忙擺手止住：「都別亂嚷，都隨我跟上。」說罷，一雙眼珠微轉，已有了打探之意。
不多時。
江琮一行便在府衙門前停駐。
他翻身下馬，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襟冠帶，神色間略有彷徨，旋即凝定，攜幾名管事，驗過身份，徑直往內衙行去。林棘知摸了摸下巴，也不急著回去報信，就這麼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頭，一路緊隨。
「二爺。」
隨行的江氏管事眼尖，早已瞥見身後尾隨之人，低聲向江琮問道：「身後有人尾隨，可要攔下？」
「由他去。」
江琮微微搖頭，步履未停，淡淡道：「此乃府衙公所，不是江府私宅。」頓了頓，又低聲道：「況今多事之秋，一動不如一靜，免得節外生枝。」
「是。」
……
一行人剛至書廳外，便被守門差役橫身攔住。
「站住！」
差役厲聲喝止，挺胸當道：「衙內機要理事之所，非傳喚不得入內。爾等是何方人士，意欲何為？」
「在下江琮，金陽江氏。」
江琮微微拱手，氣度沉穩：「今日特攜賠禮入衙，求見顧掌簿，面陳江氏致歉之意。」
「原是江氏。」
差役語氣淡漠，分毫不讓：「顧掌簿今日不在府中，不見外客。」
江琮眉頭微蹙，再度拱手，語氣懇切幾分：
「我等確有要事在身，事關獻禮，還請先代為通稟一聲。」
「不必通稟。」
差役淡淡回拒：「掌簿早有吩咐，江氏若有事宜，不必尋他，逕往二班尋朱大人請示便是。」
「朱洪？」
江琮面色驀然暗沉。
他萬萬不曾料到，父親與兄長親謁府尊陳情之後，這樁事的處置權，竟仍握在一方捕役手中。
江琮心下不甘，耐著性子道：
「在下只求一見顧掌簿，片刻即好，不敢多擾。」
差役卻不想再說廢話，只冷冷抬手一擺：
「掌簿不在，諸位……
請自便。」
江琮氣得牙關暗咬，偏偏又沒計可施，只好將一腔火氣強行按下，袍袖狠狠一甩，冷聲道：「我們走！」
廊柱之後。
林棘知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樂開了花：
「嘖嘖，又是吃癟的一日。」
他嘀咕道：「滿心想找顧掌簿做主，偏大人一句也不接，直接往洪小子身上推，嗬~這臉打得，真是脆生生的。」他越想越覺得解氣，忍不住低「嘿」一聲，腳底下如同生風，溜煙似地往二班奔去。
一心要把接下來的好戲，趕緊說給朱洪聽。
……
二班班舍。
「原來金陽這段日子生了這麼多事？」
曹萬海聽朱洪把話說完，一張黑臉皺成了苦瓜，猛地一拍大腿，嚎叫道：「早知如此，俺便是死也不接那趟差事！你們在城內好不熱鬧。」
「我呢？」
「我卻在那鳥不拉屎的裂谷溝溝，日日啃餅，寂寞得死。」他越說越是委屈，轉頭瞪向王鎮山，嗓門也粗了幾分：
「頭兒，都怪你！
方才既說不派我出去，往後便是再催，我都不幹了。」
王鎮山只靠在椅上，抱臂不語，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看似平淡，卻讓曹萬海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聲音頓時低了下去：「不……不過是隨口說說。」
話音未落，門外已傳來一陣急喊。
「洪小子！洪小子！」
一道身影急匆匆撞進門來，正是林棘知。
他一雙眼兀自亂瞟，「咦？」卻沒成想見屋中坐著位熟悉的黑壯身影，他先是一怔，隨即失聲叫道：「曹萬海？你這黑炭頭何時回來的？！」高興之餘，竟把報信之事忘在一邊，指著曹萬海道：
「好你個曹萬海。
偷閒這麼久日子，音訊屁都沒一個，小爺還當你被金谷園的禍害已經宰了。」
曹萬海轉過身，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這臭嘴，還是一點不饒人。」說罷大步上前，蒲扇大手往他肩上一拍，笑道：「老子在外風餐露宿，你在城裡倒養得越發圓潤了。」
「放屁！
小爺這段日子可是忙死忙活。」
林棘知被他拍得一晃，也不生氣，反手一拳捶在他胸口：「我事先不談，你快與我細說說，外頭如今什麼光景？」
「急什麼？」
曹萬海揉了揉胸口，嘿嘿一笑，「方踏進門，茶尚未沾唇，你便這般急著審問不成？」
「審你？小爺怕髒了嘴。」
林棘知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凳上，翹起二郎腿，「不過話說回來，你這一趟，可探著什麼要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