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恥的不講武德(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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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恥之徒!」

  江承志萬沒料到對方竟陡然棄劍,倉促間只得旋身回劍格擋。

  「當」的一聲脆響,火星濺起。

  將飛來的鐵劍磕得老遠,扎進雪地半寸。

  他雖未傷筋動骨,可先前凌厲的攻勢卻生生頓住,胸口氣息也亂了半拍。

  朱洪更不耽擱,身形一縱,呼的一拳遞出,正是太祖長拳里的「進步栽捶」,拳風沉猛如雷,裹著雪沫直取江承志心口。

  江承志倉促間不及變招,只得雙臂交疊,橫劍於胸前,欲憑劍身硬抗這一擊。只聽:

  「砰——」

  拳劍相撞。

  他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劍身襲來,胸口似被巨石碾過,喉頭一甜,腳下一個踉蹌,身不由己地連退幾步,方才勉強扎住身形。

  「好個卑鄙小人!」

  江承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指幾乎要戳到朱洪鼻尖,破口罵道:「棄劍暗算,使出這等下三濫的手段,與陰溝里的鼠蟻何異?」

  朱洪立在原地,只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嗤」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似笑非笑:

  「劍法粗疏,倒也怪不得江公子看不明白。」

  「你……好,好得很。」江承志氣塞胸膛,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憋出一句:

  「一介泥腿子,今日便教你曉得,什麼叫分寸,什麼叫尊卑!」

  「是嗎?」朱洪聞言,臉上笑意盡數斂去,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冷冽。

  「你,大可一試!」

  說罷,他對那柄被磕飛的鐵劍看也不看,雙足微微錯動,身形站得四平八穩,肩沉肘墜,腰背挺拔如松,雙手虛攏於腹前,掌心相對,指尖微張。

  正是太祖長拳的起手定式:

  開門揖客。

  「怎麼?棄了劍,便要掄這莊稼把式的王八拳?」

  江承志持劍而立,見他擺出這路粗淺拳法,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你是黔驢技窮,沒別的本事了。不成,」他冷笑一聲:

  「你若是認輸還來得及。」

  台下眾人見狀亦是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他莫不是瘋了?」

  「棄劍使拳,不是找死!」

  「是啊……太祖長拳,養身的把式麼,過了演武都不錯了,真拿來拼命,豈不是惹人笑掉大牙。」

  「得了吧你們,人連衣服都沒錢換,去哪學路像樣的武學去?」

  有人聽得不耐煩,皺眉斥道:

  「怎麼,你們給送?」

  「嘿,你這人,他親戚不成!」

  「……」

  朱洪對這些聒噪言語充耳不聞,心境如古井無波,耳畔雖亂,眼底卻只有江承志一人。

  畏?

  他自然不懼。

  好歹是習練過《踞山虎拳》的人,那可是真正的殺伐硬功,若真要施展出來,收拾眼前這嬌生慣養的武館繡花枕。

  哼……

  簡直手拿把掐。

  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無根無底,身無靠山,這等底牌若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暴露,招來的不是敬佩,而是殺身之禍。

  「是不是莊稼把式。」

  朱洪緩緩吐納一口氣,胸腹間氣息流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直刺江承志眼底:「試過便知分曉。」

  話音未落,他主動踏前一步。

  身形如蓄勢已久的獵豹,驟然竄出,直撲江承志,右拳攥得緊實,指節泛青,一記最是樸實無華的「進步沖捶」,直奔對方心口而去。

  「就這?」

  江承志見那拳速不算快,力道瞧著也尋常,眼中的鄙夷更濃:

  「這般粗淺把式,也敢在我面前逞能!」

  他連劍招都懶得動用,手腕輕輕一翻,長劍帶著破風銳響斜劈而下,劍脊映著雪光,寒氣逼人。

  竟是打算憑著兵器之利,直接斬斷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拳頭。


  誰料!

  就在劍鋒即將觸碰到拳鋒的剎那。

  朱洪前沖的勢頭陡然頓住,那遞出的右拳詭譎一收,變拳為掌,五指微張,順著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向下一按,如一團綿韌春水,輕飄飄地搭在了江承志劈來的劍身側面。

  不是硬碰,不是格擋。

  是太祖第九式——卸步搬攔。

  一股綿韌的勁力透掌而出,不與劍鋒的剛猛硬碰硬,反倒順著劍勢輕輕一引,一帶。

  如流水繞石,巧勁盡藏。

  「這……」

  江承志只覺手中長劍一沉,宛如陷入黏膩泥潭,力道被生生卸去大半。

  他心頭驟震,羞怒如野火般竄起,心頭暗忖:「這太祖拳有這巧勁?我的劍勢竟被他拆解了!」

  思緒電轉間,下劈的力道已不由自主偏了三分。

  劍鋒擦著朱洪腰側划過,只割裂他本就破爛的粗布衣衫,帶起一縷細碎布屑,悠悠落在積雪裡。

  「江公子的劍。」

  朱洪掌不離劍身,眼底掠過一絲冷峭淡笑,語氣輕慢:「好像沒那麼利。」

  「狂妄!」

  江承志臉色瞬間青紅交加,氣息愈發紊亂,正欲開口怒斥。卻見朱洪掌勢一收,身形如影隨形,狂風驟雨般的拳頭已然襲來。

  進步栽捶,

  單鞭探海,

  野馬分鬃——

  朱洪低喝著招式名稱,拳鋒交織,一拳快過一拳,招招鎖死江承志心口,肋下等要害。

  拳風呼嘯間,將他周身騰挪空間盡數壓縮,連周遭的積雪都被拳風卷得紛飛。

  「你這泥腿子,專擅偷襲,全無武德!」

  江承志怒喝出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手中長劍數次欲擰轉劈刺。

  可劍招每每剛起勢,朱洪的拳頭便已貼至近前,逼得他只得倉促收劍,用劍柄磕擋,或是狼狽旋身躲閃,錦袍下擺被拳風掃中,撕裂一道長長口子,雪粒沾滿身襟,先前的驕矜體面蕩然無存。

  「貼上了?」

  台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只見局勢愈發粘稠,被壓著揍的江承志,像是個陷入蛛網的蒼蠅,越掙扎越被動。

  其實:

  旁人都看得出,江承志只要棄劍換拳,未必不能拼死一搏。

  可他偏不肯丟了那柄劍。

  「還是心智太嫩,光有力氣,沒有腦袋。」

  朱洪腳下踩著並不好看卻極穩當的趟泥步,始終貼在江承志三尺內。

  這就是長拳的精義:

  既已近身,便如跗骨之蛆。

  「滾開,給我滾開!」

  江承志難受得直欲吐血。他自幼學的便是大家風範,講究一開一合,一劍西來。

  何曾遇到過這種無賴打法?

  每次他想拉開距離,朱洪便是一記:

  「抱月封門」。

  兩臂如鐵閘般截住去路,想換招?朱洪又是一招「野馬分鬃」,硬生生把他的架子給衝散。

  最可恨的是:

  這泥腿子的拳頭,專往人肉厚卻痛極的地方招呼。

  「砰!」

  一聲悶響。

  朱洪借著身形交錯的剎那,右肩如靠山般猛地一撞,不偏不倚,正好頂在江承志的小腹上。

  「唔……」

  江承志那張原本還算俊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兩眼暴突,一口氣憋在嗓子眼,愣是沒喊出來,身子弓得像只剛下鍋的大蝦米。

  「這一記『撼山靠肘』,滋味如何?」

  朱洪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關切,腳下卻絲毫不慢,順勢一步滑至他身側,抬手又是一記脆生生的。

  「啪!」

  巴掌聲清脆悅耳,在擂台上迴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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