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蓋茨比的熱潮
第118章 蓋茨比的熱潮
比利並不懂什麼叫文學技巧，但他本能覺得，能寫出這句話的人，一定看過他看過的那些陰暗巷弄。
這讓他渴望讀到更多...
渴望知道這個叫蓋茨比的人，究竟有著怎樣的命運與故事。
然而，紙片在這裡戛然而止。
「沒了？怎麼後面沒了？」
比利焦急地翻過紙片，但背面同樣空空如也。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一位紳士，這位紳士正盯著手裡的紙片出神。
「先生，您的那張寫了什麼？」
紳士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上的紙片。
那是關於一場盛大聚會的側寫，文字華麗得讓他窒息，又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頹廢...
很快，人群中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我這張是講蓋茨比的過去！」
「我這張寫的是那個叫羅斯的女人！」
「誰有第三頁？我有第五頁，我願意出一先令交換！」
人群中甚至出現了一種奇怪的交易模式。
很顯然，這種前所未有的「試讀本」模式，已經徹底勾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故事的一角，卻沒人能看到全貌。
這種求而不得的感覺，在沃克斯豪爾花園內不斷發酵。
「米歇爾先生！書什麼時候發售？」
「我們現在就能預定嗎？」
無數的問題向高台涌去，但米歇爾早已在約翰.默里的安排下，通過秘密通道離開了現場。
約翰.默里站在遠處的馬車旁，看著花園裡混亂而熱烈的景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米歇爾策劃的這場營銷簡直大獲全勝。
還有什麼是這個年輕人不會的嗎？
會寫作，會營銷，會發明..
默里也不免發出了麥可和狄更斯同樣的感慨。
在他看來，《了不起的蓋茨比》的暢銷已經成了定局。
現在的倫敦，就像是一堆乾燥的柴火。
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夠點著。
「回書局。」
默里對著僕人吩咐道。
「通知印刷廠，所有的機器都不能停，哪怕壞了也得給我轉下去。」
「我要備貨拉滿！」
馬車緩緩啟動，載著這位書商之王駛向了阿爾伯馬爾街。
而在他身後，整個倫敦都在迴蕩著同一個名字。
蓋茨比。
與此同時，米歇爾坐在回去的馬車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種超前的碎片化試讀，就是他給倫敦讀者們準備的第一份驚喜。
為的就是調動起讀者的好奇心。
畢竟他和默里簽約的可是利潤分成，銷量越好他賺的也越多。
從現場的反應來看，效果似乎還不錯。
只是估計有不少人，今晚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不過米歇爾也沒有讓他的讀者等待太久時間。
《了不起的蓋茨比》的正式售賣定在了發布會後的第三天..。
於是，在倫敦的街頭，很快出現了一幕奇景。
沃克斯豪爾花園的狂熱尚未完全消退。
第三天的清晨，倫敦大大小小的書店門前就排起了長龍。
這其中，人最多的還得是默里書局。
畢竟這裡的貨一定是最全的。
這天一早，默里書局的大門還沒開啟，門外的街道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蘇格蘭場不得不出動了超過五十名警員來維持秩序，甚至拉起了臨時的警戒線。
這種場面，即便是當年拜倫勳爵出版新詩集時也不曾有過..
可見現在米歇爾在倫敦市民心裡的地位...
上午九點整，書局的大門終於緩緩拉開了。
「分批進入！不要擁擠！」
但店員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書局的櫥窗里，三款不同裝幀的《了不起的蓋茨比》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按照米歇爾的建議，這次的《了不起的蓋茨比》被分成了三個檔次。
最左邊的是平裝本。
灰色的封面，沒有過多的裝飾，紙質略顯粗糙，但勝在便宜。
低至兩先令的價格，讓那些底層職員也能咬牙買上一本。
中間的則是默里書局傳統的精裝本。
深藍色的布面，燙金的書名，透著一股老牌紳士的穩重精緻。
而最右邊的那一本，則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典藏本！
它的封面用的是最頂級的小牛皮，邊緣鑲嵌著細細的金邊。書頁甚至都做了裝飾工藝。
但最吸引人的還是，每一本典藏本的扉頁上，都有米歇爾.勒布朗用親筆簽下的名字。
「這種典藏本，全倫敦只發售一千本。」
店員站在門口，大聲宣布著規則。
「每人限購一本，售價十個幾尼。」
十個幾尼！
這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半年的薪水。
但這並沒有嚇退那些等候多時的貴族馬車。
不貴他們反而還不買呢。
不買貴的怎麼彰顯他們的身份？
只能說，在現在的大英，貧富差距已經大到了一定程度。
一位伯爵夫人的女僕擠在人群里，手裡緊緊握著錢袋。
她得到的命令是，無論如何也要帶回一本有簽名的典藏本。
因為在昨晚的沙龍里，如果沒有談論過蓋茨比，那簡直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尷尬。
很顯然，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沒有一本典藏本的《了不起的蓋茨比》，簡直是在圈子裡抬不起頭.
報童比利也排在隊伍里。
他用這幾天賣報攢下的積蓄，買下了一本最便宜的平裝本。
他小心翼翼地把書揣進懷裡，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書局內部的辦公室里，默里有些感慨地看著窗外。
「我從未見過一個作家，能同時抓住伯爵夫人和報童的心。
「米歇爾，你真是個魔鬼..
」
毫無疑問，米歇爾的建議無比的正確。
通過不同的定價策略，他成功地把這本書變成了一種全民參與的社交現象。
有錢人買的是身份和簽名，窮人買的是故事和共鳴。
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當然，還有不少人從蓋茨比的故事中看到了共鳴。
倫敦西區的一間豪華別墅里。
大商人洛根.摩爾正坐在溫暖的壁爐旁，腿上正攤開著那本昂貴的典藏本。
他是倫敦新崛起的鋼鐵巨頭，從搬運工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摩爾就從蓋茨比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個為了虛幻的夢想，拼命想要擠進上流社會的男人。
不就是自己的寫照嗎？不過自己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這麼愚蠢。
到了摩爾這個地位，還是能夠領悟到書里潛藏的台詞。
他們這些工業新貴，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永遠無法得到那些貴族的認可...
當他讀到蓋茨比在碼頭伸手去抓那盞綠燈時，這位在生意場上心狠手辣的大亨，居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說實話，這個故事的情節也蠻符合他的口味。
錯過初戀，功成名就之後彌補遺憾。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錯過的那個姑娘...
那時候他太窮，窮到連送對方一束花的錢都沒有。
如今他富甲一方，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給我的合伙人們每人送一本過去。」
帶著濃濃的感慨，摩爾合上了書頁，對著管家吩咐道。
「買典藏本，如果買不到，就去黑市加價買。」
「錢不是問題！」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這些新貴們，也有屬於自己的作品！」
《了不起的蓋茨比》很快就在倫敦形成了一股熱潮。
有人看到的是一個愛情故事，有人看到的是一個時代的輓歌。
儘管讀者看到的千人千面，但無論是工廠的休息室，還是西區的俱樂部，人們都在討論蓋茨比口米歇爾用一種近乎殘忍的筆觸，撕開了這個時代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
他告訴了所有人，階級之間的鴻溝，並不是靠金錢就能填平的。
這種真實，讓無數人感到刺痛，卻又讓他們欲罷不能。
太痛了，階級對於英國人就如同飢餓對於老中一般..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為《了不起的蓋茨比》歡呼。
在《文學評論》的辦公室里，保守派評論家西蒙斯正憤怒地摔打著手中的書籍。
「荒謬至極！這簡直是道德的淪喪！」
西蒙斯臉上布滿了青筋。
「一個靠非法貿易發財的暴發戶，竟然被描寫成了悲劇英雄？」
「米歇爾這是在公然挑釁大英帝國的傳統價值觀！」
在他看來，文學應該是歌頌美德和秩序的。
而蓋茨比的故事，則充滿了謊言、虛榮和對貴族階層的隱晦嘲諷。
這種書能夠暢銷，有這麼大的影響力，這簡直是這個社會的恥辱..
第二天，西蒙斯就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長達三版的抨擊文章。
他稱這部小說是包裹在精美文字下的毒藥，指責米歇爾是在誘導年輕人走上錯誤的道路。
但西蒙斯顯然低估了米歇爾現在的粉絲群體。
還沒等米歇爾本人出手，那些被小說感動的讀者們就先坐不住了。
「西蒙斯先生大概是老得眼睛都花了。」
一位匿名貴婦在《泰晤士報》上公開反擊。
「他看到的只有金錢和謊言，而我們看到的，是一個靈魂在冰冷的社會階級面前，那份最純粹的掙扎。」
這場爭論不僅沒有讓蓋茨比的熱度下降，反而把《了不起的蓋茨比》推向了另一個巔峰。
書店門口的隊伍不但沒縮短，反而排得更長了。
在深夜的倫敦，還有不少人因為米歇爾而睡不著。
書記員亨利就是其中一員。
他正坐在自己屋裡，手上還攤開著《了不起的蓋茨比》。
對，就是那個敗在米歇爾手下的亨利。
雖然他也拿到了十個英鎊的獎金，但心裡終究是有些心結在。
於是，他也買了一本《了不起的蓋茨比》。
亨利原本是想找找書里的漏洞，好讓自己在那場失敗中找回一點面子。
至少來個精神上的勝利嘛。
可隨著閱讀的深入，他不僅僅沒有找到漏洞，反而深深被這個故事所吸引。
讓他對自己的生活有所審視..
亨利想起了自己這幾十年來的生活。
他每天在抄寫著枯燥的文書，像個零件一樣活著。
他曾以為自己是文字的主人，可現在他才明白，他只是文字的奴隸。
他只是無情地複製著那些文字。
而米歇爾，才是那個賦予文字靈魂的造物者。
「於是我們奮力向前，小舟逆水而上，卻不斷被浪潮推回過去。」
讀到書籍的最後，亨利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摘下眼鏡，任由淚水打濕了眼角。
他輸得心服口服。
他輸給的不是那台機器，而是輸給了米歇爾。
原來，強大的從來不是打字機，而是打字機背後的腦袋..
比利並不懂什麼叫文學技巧，但他本能覺得，能寫出這句話的人，一定看過他看過的那些陰暗巷弄。
這讓他渴望讀到更多...
渴望知道這個叫蓋茨比的人，究竟有著怎樣的命運與故事。
然而，紙片在這裡戛然而止。
「沒了？怎麼後面沒了？」
比利焦急地翻過紙片，但背面同樣空空如也。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一位紳士，這位紳士正盯著手裡的紙片出神。
「先生，您的那張寫了什麼？」
紳士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上的紙片。
那是關於一場盛大聚會的側寫，文字華麗得讓他窒息，又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頹廢...
很快，人群中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我這張是講蓋茨比的過去！」
「我這張寫的是那個叫羅斯的女人！」
「誰有第三頁？我有第五頁，我願意出一先令交換！」
人群中甚至出現了一種奇怪的交易模式。
很顯然，這種前所未有的「試讀本」模式，已經徹底勾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故事的一角，卻沒人能看到全貌。
這種求而不得的感覺，在沃克斯豪爾花園內不斷發酵。
「米歇爾先生！書什麼時候發售？」
「我們現在就能預定嗎？」
無數的問題向高台涌去，但米歇爾早已在約翰.默里的安排下，通過秘密通道離開了現場。
約翰.默里站在遠處的馬車旁，看著花園裡混亂而熱烈的景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米歇爾策劃的這場營銷簡直大獲全勝。
還有什麼是這個年輕人不會的嗎？
會寫作，會營銷，會發明..
默里也不免發出了麥可和狄更斯同樣的感慨。
在他看來，《了不起的蓋茨比》的暢銷已經成了定局。
現在的倫敦，就像是一堆乾燥的柴火。
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夠點著。
「回書局。」
默里對著僕人吩咐道。
「通知印刷廠，所有的機器都不能停，哪怕壞了也得給我轉下去。」
「我要備貨拉滿！」
馬車緩緩啟動，載著這位書商之王駛向了阿爾伯馬爾街。
而在他身後，整個倫敦都在迴蕩著同一個名字。
蓋茨比。
與此同時，米歇爾坐在回去的馬車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種超前的碎片化試讀，就是他給倫敦讀者們準備的第一份驚喜。
為的就是調動起讀者的好奇心。
畢竟他和默里簽約的可是利潤分成，銷量越好他賺的也越多。
從現場的反應來看，效果似乎還不錯。
只是估計有不少人，今晚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不過米歇爾也沒有讓他的讀者等待太久時間。
《了不起的蓋茨比》的正式售賣定在了發布會後的第三天..。
於是，在倫敦的街頭，很快出現了一幕奇景。
沃克斯豪爾花園的狂熱尚未完全消退。
第三天的清晨，倫敦大大小小的書店門前就排起了長龍。
這其中，人最多的還得是默里書局。
畢竟這裡的貨一定是最全的。
這天一早，默里書局的大門還沒開啟，門外的街道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蘇格蘭場不得不出動了超過五十名警員來維持秩序，甚至拉起了臨時的警戒線。
這種場面，即便是當年拜倫勳爵出版新詩集時也不曾有過..
可見現在米歇爾在倫敦市民心裡的地位...
上午九點整，書局的大門終於緩緩拉開了。
「分批進入！不要擁擠！」
但店員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書局的櫥窗里，三款不同裝幀的《了不起的蓋茨比》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按照米歇爾的建議，這次的《了不起的蓋茨比》被分成了三個檔次。
最左邊的是平裝本。
灰色的封面，沒有過多的裝飾，紙質略顯粗糙，但勝在便宜。
低至兩先令的價格，讓那些底層職員也能咬牙買上一本。
中間的則是默里書局傳統的精裝本。
深藍色的布面，燙金的書名，透著一股老牌紳士的穩重精緻。
而最右邊的那一本，則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典藏本！
它的封面用的是最頂級的小牛皮，邊緣鑲嵌著細細的金邊。書頁甚至都做了裝飾工藝。
但最吸引人的還是，每一本典藏本的扉頁上，都有米歇爾.勒布朗用親筆簽下的名字。
「這種典藏本，全倫敦只發售一千本。」
店員站在門口，大聲宣布著規則。
「每人限購一本，售價十個幾尼。」
十個幾尼！
這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半年的薪水。
但這並沒有嚇退那些等候多時的貴族馬車。
不貴他們反而還不買呢。
不買貴的怎麼彰顯他們的身份？
只能說，在現在的大英，貧富差距已經大到了一定程度。
一位伯爵夫人的女僕擠在人群里，手裡緊緊握著錢袋。
她得到的命令是，無論如何也要帶回一本有簽名的典藏本。
因為在昨晚的沙龍里，如果沒有談論過蓋茨比，那簡直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尷尬。
很顯然，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沒有一本典藏本的《了不起的蓋茨比》，簡直是在圈子裡抬不起頭.
報童比利也排在隊伍里。
他用這幾天賣報攢下的積蓄，買下了一本最便宜的平裝本。
他小心翼翼地把書揣進懷裡，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書局內部的辦公室里，默里有些感慨地看著窗外。
「我從未見過一個作家，能同時抓住伯爵夫人和報童的心。
「米歇爾，你真是個魔鬼..
」
毫無疑問，米歇爾的建議無比的正確。
通過不同的定價策略，他成功地把這本書變成了一種全民參與的社交現象。
有錢人買的是身份和簽名，窮人買的是故事和共鳴。
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當然，還有不少人從蓋茨比的故事中看到了共鳴。
倫敦西區的一間豪華別墅里。
大商人洛根.摩爾正坐在溫暖的壁爐旁，腿上正攤開著那本昂貴的典藏本。
他是倫敦新崛起的鋼鐵巨頭，從搬運工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摩爾就從蓋茨比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個為了虛幻的夢想，拼命想要擠進上流社會的男人。
不就是自己的寫照嗎？不過自己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這麼愚蠢。
到了摩爾這個地位，還是能夠領悟到書里潛藏的台詞。
他們這些工業新貴，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永遠無法得到那些貴族的認可...
當他讀到蓋茨比在碼頭伸手去抓那盞綠燈時，這位在生意場上心狠手辣的大亨，居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說實話，這個故事的情節也蠻符合他的口味。
錯過初戀，功成名就之後彌補遺憾。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錯過的那個姑娘...
那時候他太窮，窮到連送對方一束花的錢都沒有。
如今他富甲一方，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給我的合伙人們每人送一本過去。」
帶著濃濃的感慨，摩爾合上了書頁，對著管家吩咐道。
「買典藏本，如果買不到，就去黑市加價買。」
「錢不是問題！」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這些新貴們，也有屬於自己的作品！」
《了不起的蓋茨比》很快就在倫敦形成了一股熱潮。
有人看到的是一個愛情故事，有人看到的是一個時代的輓歌。
儘管讀者看到的千人千面，但無論是工廠的休息室，還是西區的俱樂部，人們都在討論蓋茨比口米歇爾用一種近乎殘忍的筆觸，撕開了這個時代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
他告訴了所有人，階級之間的鴻溝，並不是靠金錢就能填平的。
這種真實，讓無數人感到刺痛，卻又讓他們欲罷不能。
太痛了，階級對於英國人就如同飢餓對於老中一般..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為《了不起的蓋茨比》歡呼。
在《文學評論》的辦公室里，保守派評論家西蒙斯正憤怒地摔打著手中的書籍。
「荒謬至極！這簡直是道德的淪喪！」
西蒙斯臉上布滿了青筋。
「一個靠非法貿易發財的暴發戶，竟然被描寫成了悲劇英雄？」
「米歇爾這是在公然挑釁大英帝國的傳統價值觀！」
在他看來，文學應該是歌頌美德和秩序的。
而蓋茨比的故事，則充滿了謊言、虛榮和對貴族階層的隱晦嘲諷。
這種書能夠暢銷，有這麼大的影響力，這簡直是這個社會的恥辱..
第二天，西蒙斯就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長達三版的抨擊文章。
他稱這部小說是包裹在精美文字下的毒藥，指責米歇爾是在誘導年輕人走上錯誤的道路。
但西蒙斯顯然低估了米歇爾現在的粉絲群體。
還沒等米歇爾本人出手，那些被小說感動的讀者們就先坐不住了。
「西蒙斯先生大概是老得眼睛都花了。」
一位匿名貴婦在《泰晤士報》上公開反擊。
「他看到的只有金錢和謊言，而我們看到的，是一個靈魂在冰冷的社會階級面前，那份最純粹的掙扎。」
這場爭論不僅沒有讓蓋茨比的熱度下降，反而把《了不起的蓋茨比》推向了另一個巔峰。
書店門口的隊伍不但沒縮短，反而排得更長了。
在深夜的倫敦，還有不少人因為米歇爾而睡不著。
書記員亨利就是其中一員。
他正坐在自己屋裡，手上還攤開著《了不起的蓋茨比》。
對，就是那個敗在米歇爾手下的亨利。
雖然他也拿到了十個英鎊的獎金，但心裡終究是有些心結在。
於是，他也買了一本《了不起的蓋茨比》。
亨利原本是想找找書里的漏洞，好讓自己在那場失敗中找回一點面子。
至少來個精神上的勝利嘛。
可隨著閱讀的深入，他不僅僅沒有找到漏洞，反而深深被這個故事所吸引。
讓他對自己的生活有所審視..
亨利想起了自己這幾十年來的生活。
他每天在抄寫著枯燥的文書，像個零件一樣活著。
他曾以為自己是文字的主人，可現在他才明白，他只是文字的奴隸。
他只是無情地複製著那些文字。
而米歇爾，才是那個賦予文字靈魂的造物者。
「於是我們奮力向前，小舟逆水而上，卻不斷被浪潮推回過去。」
讀到書籍的最後，亨利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摘下眼鏡，任由淚水打濕了眼角。
他輸得心服口服。
他輸給的不是那台機器，而是輸給了米歇爾。
原來，強大的從來不是打字機，而是打字機背後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