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什麼乙基汽油，那特麼是四乙基鉛！
林宇放下筆，看著小趙臉上的淤青和嘴角已經乾涸的血跡，半晌沒說話。
這小司機年紀不大，也就23，24的樣子，放在前世，這是研都沒讀完的歲數，但放到現在，已經工作了七八年，是家庭里的頂樑柱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有些凝固，沉默的氣氛瀰漫在房間裡。
孫慶年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幾個工人擠在門外，沒人說話。
半晌，林宇把筆放下，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小趙面前。
「抬頭。」
小趙抬起頭，眼神躲閃。
林宇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傷，轉身從柜子里翻出急救箱，找出碘伏和棉簽遞過去。
「先處理一下。」
小趙愣住，沒接。
林宇直接把急救箱塞他懷裡，然後看向門口那群工人。
「你們呢？還有誰家裡也出事了？」
沉默了幾秒，有個老車工嘆了口氣開口：
「我家門上被潑了油漆，紅漆寫的字，我媳婦嚇得一宿沒睡。」
「我兒子才六歲，早上出門上學，看見門口有隻死貓，哭了一上午。」
又一個工人站出來：
「我家也是，半夜有人砸玻璃，磚頭裹著紙，紙上寫再干就燒房子。」
林宇一個一個聽過去，臉上的怒意肉眼可見地持續增長著，他知道現在該冷靜下來給工人們個定心丸，但工人們何其無辜？
廠子快倒閉的時候不見有人來救，現在廠子剛要起死回生，工人剛拖欠的工資都還沒如數全額發放，就又被那些禿鷲盯上了。
他不是資本家，他是學生。
直接應允下來開掉一個還欠著工資的工人對資本家來說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但對學生來說是最大的侮辱。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他不需要靠冷靜理智和絕情的權衡利弊來威懾下屬，他要和工人站在一線，一起因這悲傷而悲傷，憤怒而憤怒。
工人們是力量，他是聯結這股力量的網。
等所有人都說完，他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隨後他轉向小趙，聲音決絕：
「你剛才說想辭職？不許！」
小趙咬著嘴唇，他自己也不想辭職，這兩天賺的錢比過去一個月都多，可他實在是怕家人被害，於是還想說些什麼。
卻被林宇拍了拍肩膀：
「辭職能解決問題嗎？辭職了他們就不找你麻煩了？」
小趙愣住，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們找上你，不會只是因為你給紅星廠開車。」
林宇的聲音不急不緩，聲音里卻暗含著某些明亮的東西。
「他們欺負你，是因為你窮，你好欺負，你背後沒人。」
「你以為辭職回家就能躲過去？」
「今天你慫了，他們卻不會放過你。」
「他們今天能潑糞砸玻璃，明天就能堵你下班的路，後天就能找你家人麻煩。」
「會日復一日的找你要些零花錢花花。」
聽到這，小趙的手開始發抖，林宇卻看著他，目光堅定地說：
「可他們欺負錯人了！」
「你今天來了，站在我面前，把這事告訴我了！」
「這就夠了！」
「這就不再是你一個人挨欺負！這是混混和我們鋼鐵廠的事兒！」
「我不會像他們以為的那樣息事寧人！」
「回去告訴那幫混混！這個場子，交給我林宇接了！」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鋪開，開始寫字。
「你家裡有老人是吧？先接出來，我讓人安排個地方住幾天。」
「其他人也一樣，家裡有老有小，先轉移。」
「房子被砸的，我賠。車胎被扎的，我補。」
「受傷的，醫藥費我出。」
「誤工的，工資照發！」
他一口氣說完，抬起頭看著工人們：
「但有一條——我不接受因被恐嚇而辭職！！」
「你們信我，跟著我干，我就必須保你們平安！」
「當然，不信我的，有其他辭職理由的，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攔。」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小趙手裡的急救箱差點掉在地上，他手忙腳亂地抱住，再一抬頭，眼眶直接就紅了。
「林廠長，我…」
林宇擺擺手打斷他：
「別廢話，先處理傷口。」
「處理完了去找後勤，報你家地址，今晚之前把你奶奶接出來。」
小趙一個勁兒地使勁點頭，喉結滾動了幾次，愣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瘋狂抬頭掩蓋眼淚。
其他工人互相看看，臉上那種惶恐不安的表情慢慢鬆動了一些。
林宇沒再多說，把寫好的紙條蓋上印章，讓工人們去找財務弄錢。
工人們陸續退出去，最後一個出門的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剛關上，張國強就從旁邊冒了出來，壓低聲音：
「林同志，你這是…」
「給他們吃定心丸。」
林宇頭也不抬。
「工人們現在最怕的不是被砸被潑，是沒人管。」
「他們或許習慣了沒人管的日子，但這種日子絕不會繼續下去。」
「要讓他們知道廠子會管他們，會幫助他們，他們就不怕了。」
張國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
「那接下來怎麼辦？這幫人敢動工人，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我知道。」
林宇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放著惡光。
「吳向榮是吧？」
「他以為他玩的是下三路，我玩不了。」
「我今天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下三路。」
他把手裡寫滿的那張紙遞給張國強：
「幫我查幾件事。」
紙上寫的是一長串的材料清單，從鋼鐵到汽油，一系列化工品應有盡有。
「你去把這上面的東西都採購一些回來！」
「我倒要看看他吳向榮自己有沒有鬼！」
張國強點點頭，拿著物資單就走了。
他的動作很快，沒過多久，一系列產品就都到了林宇的廠區實驗台前。
等林宇被叫來後，第一時間聞到的是空氣中瀰漫著某股馨香味。
聞起來還有些嗆鼻，甜得發膩。
這股味道勾起了林宇很久很久之前的回憶，那是他小時候才能聞到的汽油味兒。
「這什麼味兒？」
張國強湊近聞了聞，沒感覺有什麼奇怪的，這些味道他都很熟悉了。
但他看了看林宇指的那個瓶子裡裝的是吳向榮家的汽油，就直接說道。
「這是吳向榮家的乙基汽油啊，和市面上的汽油味道差不多，怎麼了？」
聽到乙基汽油這個名詞，林宇眼前一黑，一把拉過張國強快速往後退。
操！想起來了！他想起來了！那前世關於全球地質測序時全球地質含鉛異樣上漲的報告。
什麼乙基汽油？！
那玩意叫四乙基鉛！！！啥叫乙基汽油啊，那他媽是乙鉛汽油！
但凡攝入一點點，都會讓人中毒，持續影響人的神經系統和發育。
現在市面上全是這玩意？？！
這小司機年紀不大，也就23，24的樣子，放在前世，這是研都沒讀完的歲數，但放到現在，已經工作了七八年，是家庭里的頂樑柱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有些凝固，沉默的氣氛瀰漫在房間裡。
孫慶年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幾個工人擠在門外，沒人說話。
半晌，林宇把筆放下，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小趙面前。
「抬頭。」
小趙抬起頭，眼神躲閃。
林宇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傷，轉身從柜子里翻出急救箱，找出碘伏和棉簽遞過去。
「先處理一下。」
小趙愣住，沒接。
林宇直接把急救箱塞他懷裡，然後看向門口那群工人。
「你們呢？還有誰家裡也出事了？」
沉默了幾秒，有個老車工嘆了口氣開口：
「我家門上被潑了油漆，紅漆寫的字，我媳婦嚇得一宿沒睡。」
「我兒子才六歲，早上出門上學，看見門口有隻死貓，哭了一上午。」
又一個工人站出來：
「我家也是，半夜有人砸玻璃，磚頭裹著紙，紙上寫再干就燒房子。」
林宇一個一個聽過去，臉上的怒意肉眼可見地持續增長著，他知道現在該冷靜下來給工人們個定心丸，但工人們何其無辜？
廠子快倒閉的時候不見有人來救，現在廠子剛要起死回生，工人剛拖欠的工資都還沒如數全額發放，就又被那些禿鷲盯上了。
他不是資本家，他是學生。
直接應允下來開掉一個還欠著工資的工人對資本家來說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但對學生來說是最大的侮辱。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他不需要靠冷靜理智和絕情的權衡利弊來威懾下屬，他要和工人站在一線，一起因這悲傷而悲傷，憤怒而憤怒。
工人們是力量，他是聯結這股力量的網。
等所有人都說完，他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隨後他轉向小趙，聲音決絕：
「你剛才說想辭職？不許！」
小趙咬著嘴唇，他自己也不想辭職，這兩天賺的錢比過去一個月都多，可他實在是怕家人被害，於是還想說些什麼。
卻被林宇拍了拍肩膀：
「辭職能解決問題嗎？辭職了他們就不找你麻煩了？」
小趙愣住，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們找上你，不會只是因為你給紅星廠開車。」
林宇的聲音不急不緩，聲音里卻暗含著某些明亮的東西。
「他們欺負你，是因為你窮，你好欺負，你背後沒人。」
「你以為辭職回家就能躲過去？」
「今天你慫了，他們卻不會放過你。」
「他們今天能潑糞砸玻璃，明天就能堵你下班的路，後天就能找你家人麻煩。」
「會日復一日的找你要些零花錢花花。」
聽到這，小趙的手開始發抖，林宇卻看著他，目光堅定地說：
「可他們欺負錯人了！」
「你今天來了，站在我面前，把這事告訴我了！」
「這就夠了！」
「這就不再是你一個人挨欺負！這是混混和我們鋼鐵廠的事兒！」
「我不會像他們以為的那樣息事寧人！」
「回去告訴那幫混混！這個場子，交給我林宇接了！」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鋪開，開始寫字。
「你家裡有老人是吧？先接出來，我讓人安排個地方住幾天。」
「其他人也一樣，家裡有老有小，先轉移。」
「房子被砸的，我賠。車胎被扎的，我補。」
「受傷的，醫藥費我出。」
「誤工的，工資照發！」
他一口氣說完，抬起頭看著工人們：
「但有一條——我不接受因被恐嚇而辭職！！」
「你們信我，跟著我干，我就必須保你們平安！」
「當然，不信我的，有其他辭職理由的，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攔。」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小趙手裡的急救箱差點掉在地上，他手忙腳亂地抱住，再一抬頭，眼眶直接就紅了。
「林廠長，我…」
林宇擺擺手打斷他：
「別廢話，先處理傷口。」
「處理完了去找後勤，報你家地址，今晚之前把你奶奶接出來。」
小趙一個勁兒地使勁點頭，喉結滾動了幾次，愣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瘋狂抬頭掩蓋眼淚。
其他工人互相看看，臉上那種惶恐不安的表情慢慢鬆動了一些。
林宇沒再多說，把寫好的紙條蓋上印章，讓工人們去找財務弄錢。
工人們陸續退出去，最後一個出門的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剛關上，張國強就從旁邊冒了出來，壓低聲音：
「林同志，你這是…」
「給他們吃定心丸。」
林宇頭也不抬。
「工人們現在最怕的不是被砸被潑，是沒人管。」
「他們或許習慣了沒人管的日子，但這種日子絕不會繼續下去。」
「要讓他們知道廠子會管他們，會幫助他們，他們就不怕了。」
張國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
「那接下來怎麼辦？這幫人敢動工人，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我知道。」
林宇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放著惡光。
「吳向榮是吧？」
「他以為他玩的是下三路，我玩不了。」
「我今天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下三路。」
他把手裡寫滿的那張紙遞給張國強：
「幫我查幾件事。」
紙上寫的是一長串的材料清單，從鋼鐵到汽油，一系列化工品應有盡有。
「你去把這上面的東西都採購一些回來！」
「我倒要看看他吳向榮自己有沒有鬼！」
張國強點點頭，拿著物資單就走了。
他的動作很快，沒過多久，一系列產品就都到了林宇的廠區實驗台前。
等林宇被叫來後，第一時間聞到的是空氣中瀰漫著某股馨香味。
聞起來還有些嗆鼻，甜得發膩。
這股味道勾起了林宇很久很久之前的回憶，那是他小時候才能聞到的汽油味兒。
「這什麼味兒？」
張國強湊近聞了聞，沒感覺有什麼奇怪的，這些味道他都很熟悉了。
但他看了看林宇指的那個瓶子裡裝的是吳向榮家的汽油，就直接說道。
「這是吳向榮家的乙基汽油啊，和市面上的汽油味道差不多，怎麼了？」
聽到乙基汽油這個名詞，林宇眼前一黑，一把拉過張國強快速往後退。
操！想起來了！他想起來了！那前世關於全球地質測序時全球地質含鉛異樣上漲的報告。
什麼乙基汽油？！
那玩意叫四乙基鉛！！！啥叫乙基汽油啊，那他媽是乙鉛汽油！
但凡攝入一點點，都會讓人中毒，持續影響人的神經系統和發育。
現在市面上全是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