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稀土永磁！
林宇一邊說，車間裡的磁選機也還在不斷地高速運轉。
鋼渣被破碎機粉碎後傳入磁選倉，銀白色的二氧化鈦粉末和橙黃色的五氧化二釩顆粒順著不同的出料口落下，堆積成兩座小小的山丘。
見除了這兩個出料口外，還有一個出料口沒有半點動靜。
趙明禮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正巧趙明禮剛問完，口就流出來了一小撮和黃白黑色的車間格格不入的淡藍色粉末。
林宇指著淡藍色粉末，用最隨意的語氣說出最震撼的話。
「哦，還順便提了些氧化釹，稀土元素作永磁體的好東西。」
周大坤完全不懂什麼釹，但他看到趙明禮渾身一震，一步一步走到出料口，顫著抖著手，捧起那抹淡藍色粉末。
再抬頭時，趙明禮看向林宇的眼睛已經完全變了。
這他媽誰家搖錢樹沒看住跑出來了？
他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林廠長，你這又是什麼技術？」
林宇正等著趙明禮問呢。
他要把這些超前沿科技理論上的猜想都接著別人的口說出來。
從而奠定他理論物理天才的身份。
到時候謝爾蓋一行人私下打聽接觸到的二手信息沒人能給他們解釋得清。
而私下打聽的行為又不能擺到檯面上來問他林宇。
只能聽著那些似是而非的猜想進行演算，抬高對他的評價。
簡直就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林宇想了想昨晚新學到的未來理論，貼心地遞了個筆記本給趙明禮。
「我說你記吧，我怕你記不住。」
趙明禮接過筆記本瘋狂點頭。
隨後林宇開口。
「趙處長知道量子力學裡電子自旋和磁場相互作用的模型嗎？」
「我借鑑了那個思路，建立了金屬氧化物在外加交變磁場的響應模型。」
兩句話剛一說出口，趙明禮已經傻了，涉及到理論物理，他根本就聽不懂了，連忙示意林宇慢點說，讓他先記下來。
林宇頓了頓，又用平淡的語氣扔出一顆超級炸彈：
「不用想的那麼複雜，其實原理很簡單，交變磁場會引發電子云震盪，當頻率匹配特定元素的電子躍遷能級時，會形成共振增強的磁矩，我們只是找到了那個共振點。」
這已經遠遠地超出趙明禮的知識儲備範圍了。
一旁的周大坤更是完全聽不懂，只能在那裝出一副聽懂的樣子發呆。
內心裡狂喊——啥？啥？啥？
這他媽說的啥？
趙明禮瘋狂檢索自己的知識儲備。
電子躍遷？共振增強？
這好像是固體物理的範疇。
他艱難地開口問。
「你們有物理學專家？」
見捧哏這麼上道，林宇靦腆一笑。
「什麼專家？」
「我就是專家。」
「我本科輔修過物理，這些都是看書的時候想到的。」
「去年美國的一刊物理快報里，有一篇稀土元素磁光效應的文章給了我啟發。」
這個引用是真實的，但那篇文章要過兩年才能出現，更和鋼渣提取八竿子打不著。
林宇賭的就是這個年代通訊不足，不論是眼前的二人還是謝爾蓋一行人找不到小刊物上的小文章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很正常。
果然，聽到這趙明禮沉默了，他無法質疑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領域。
隨後林宇又解釋起了金屬的順磁性。
將調節磁場頻率，讓目標金屬原子發生共振的的順磁係數理論娓娓道來。
這次在解釋上刻意提及了蘇聯的《冶金物理學報》
林宇面不改色地扯著謊，順手從旁邊的文件架上抽出一本泛黃的俄文期刊，翻開其中一頁。
上面用紅筆圈出幾段文字。
「你看蘇聯專家在1989年就提出過類似猜想，我們只不過是把它付諸實踐了。」
趁著趙明禮和周大坤的注意力還在那稀土金屬上，期刊隨手翻過之後，就又插了回去。
畢竟這只是先前蘇聯過來援建時候留下的詩歌集，有一些上了歲數的工人看得懂，就放在這擺著當裝飾了。
兩人在車間裡待了整整兩個小時。林宇全程對答如流，從理論到實踐，從設備到參數，每一個細節都解釋得滴水不漏。
除了實在不好找出處的理論推給了美國。
其餘全找到俄文出處。
兩個小時後，兩位視察人員徹底被說懵。
臨走時，趙明禮握著林宇的手。
整個人已經完全信服了林宇的技術水平。
「林廠長，你的技術太了不起了！我回去就向總公司匯報，希望能推動總公司和你們廠的深度合作。」
「這項技術該在全行業推廣！」
周大坤也嘆了口氣想說些什麼，但半個字也沒蹦出來，他壓根沒聽懂理論物理。
最後只說出俺也一樣。
將兩人送別，看著兩人的車駛離廠區。
林宇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轉身回到車間。
靠在椅子上，大字一攤，長長鬆了口氣。
這場哄騙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消耗。
張國強湊過過來，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林同志，你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絕了。那什麼順磁異形共振，我都聽暈了。」
林宇看著張國強兩眼一翻，說了實話。
「看你也信了我是忽悠，我就放心了。」
林宇眨眨眼：
「其實都是真的。」
「只是和咱們實際用的方法沒什麼關係。」
「他們信，是因為他們不懂。」
「但同樣，如果有人不信也是因為他們不懂。」
「有時候騙人不需要說謊，只需要選擇性的展示就行了。」
「都是自己人，我不可能害國人。」
「要是他們真埋下心來苦修。」
「照著這個理論走下去，十幾二十幾年後或許能弄出不得了的產物。」
人們走後，車間裡的那幾台被爆改的磁選器上的多頻段動態磁場發生器安靜地工作著，並等待著下一批參觀者。
它的控制箱裡，一隻小電機正帶動齒輪旋轉，讓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
發光是這台機器唯一真實的功能。
林宇歇的差不多了，直起身來繼續優化忽悠方案。
等著下一波人的到來。
接下來，這場半真半假的技術輸出輪番上演了無數次。
整個BJ的學術圈都聽說了紅星二廠弄出了最前沿的材料物理新理論。
直到1994年的正月十五，2月24日。
遠在千里之外的哈爾濱，一輛國際列車正緩緩駛入站台。
車上一群頭髮花白的蘇聯專家望著窗外的中國北方冬景，表情各異。
為首的謝爾蓋伊萬諾維奇院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用俄語對同伴說：
「準備好，同志們。」
「這次，我們可能真的找到了將車諾比徹底掩埋的辦法。」
鋼渣被破碎機粉碎後傳入磁選倉，銀白色的二氧化鈦粉末和橙黃色的五氧化二釩顆粒順著不同的出料口落下，堆積成兩座小小的山丘。
見除了這兩個出料口外，還有一個出料口沒有半點動靜。
趙明禮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正巧趙明禮剛問完，口就流出來了一小撮和黃白黑色的車間格格不入的淡藍色粉末。
林宇指著淡藍色粉末，用最隨意的語氣說出最震撼的話。
「哦，還順便提了些氧化釹，稀土元素作永磁體的好東西。」
周大坤完全不懂什麼釹，但他看到趙明禮渾身一震，一步一步走到出料口，顫著抖著手，捧起那抹淡藍色粉末。
再抬頭時，趙明禮看向林宇的眼睛已經完全變了。
這他媽誰家搖錢樹沒看住跑出來了？
他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林廠長，你這又是什麼技術？」
林宇正等著趙明禮問呢。
他要把這些超前沿科技理論上的猜想都接著別人的口說出來。
從而奠定他理論物理天才的身份。
到時候謝爾蓋一行人私下打聽接觸到的二手信息沒人能給他們解釋得清。
而私下打聽的行為又不能擺到檯面上來問他林宇。
只能聽著那些似是而非的猜想進行演算，抬高對他的評價。
簡直就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林宇想了想昨晚新學到的未來理論，貼心地遞了個筆記本給趙明禮。
「我說你記吧，我怕你記不住。」
趙明禮接過筆記本瘋狂點頭。
隨後林宇開口。
「趙處長知道量子力學裡電子自旋和磁場相互作用的模型嗎？」
「我借鑑了那個思路，建立了金屬氧化物在外加交變磁場的響應模型。」
兩句話剛一說出口，趙明禮已經傻了，涉及到理論物理，他根本就聽不懂了，連忙示意林宇慢點說，讓他先記下來。
林宇頓了頓，又用平淡的語氣扔出一顆超級炸彈：
「不用想的那麼複雜，其實原理很簡單，交變磁場會引發電子云震盪，當頻率匹配特定元素的電子躍遷能級時，會形成共振增強的磁矩，我們只是找到了那個共振點。」
這已經遠遠地超出趙明禮的知識儲備範圍了。
一旁的周大坤更是完全聽不懂，只能在那裝出一副聽懂的樣子發呆。
內心裡狂喊——啥？啥？啥？
這他媽說的啥？
趙明禮瘋狂檢索自己的知識儲備。
電子躍遷？共振增強？
這好像是固體物理的範疇。
他艱難地開口問。
「你們有物理學專家？」
見捧哏這麼上道，林宇靦腆一笑。
「什麼專家？」
「我就是專家。」
「我本科輔修過物理，這些都是看書的時候想到的。」
「去年美國的一刊物理快報里，有一篇稀土元素磁光效應的文章給了我啟發。」
這個引用是真實的，但那篇文章要過兩年才能出現，更和鋼渣提取八竿子打不著。
林宇賭的就是這個年代通訊不足，不論是眼前的二人還是謝爾蓋一行人找不到小刊物上的小文章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很正常。
果然，聽到這趙明禮沉默了，他無法質疑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領域。
隨後林宇又解釋起了金屬的順磁性。
將調節磁場頻率，讓目標金屬原子發生共振的的順磁係數理論娓娓道來。
這次在解釋上刻意提及了蘇聯的《冶金物理學報》
林宇面不改色地扯著謊，順手從旁邊的文件架上抽出一本泛黃的俄文期刊，翻開其中一頁。
上面用紅筆圈出幾段文字。
「你看蘇聯專家在1989年就提出過類似猜想，我們只不過是把它付諸實踐了。」
趁著趙明禮和周大坤的注意力還在那稀土金屬上，期刊隨手翻過之後，就又插了回去。
畢竟這只是先前蘇聯過來援建時候留下的詩歌集，有一些上了歲數的工人看得懂，就放在這擺著當裝飾了。
兩人在車間裡待了整整兩個小時。林宇全程對答如流，從理論到實踐，從設備到參數，每一個細節都解釋得滴水不漏。
除了實在不好找出處的理論推給了美國。
其餘全找到俄文出處。
兩個小時後，兩位視察人員徹底被說懵。
臨走時，趙明禮握著林宇的手。
整個人已經完全信服了林宇的技術水平。
「林廠長，你的技術太了不起了！我回去就向總公司匯報，希望能推動總公司和你們廠的深度合作。」
「這項技術該在全行業推廣！」
周大坤也嘆了口氣想說些什麼，但半個字也沒蹦出來，他壓根沒聽懂理論物理。
最後只說出俺也一樣。
將兩人送別，看著兩人的車駛離廠區。
林宇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轉身回到車間。
靠在椅子上，大字一攤，長長鬆了口氣。
這場哄騙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消耗。
張國強湊過過來，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林同志，你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絕了。那什麼順磁異形共振，我都聽暈了。」
林宇看著張國強兩眼一翻，說了實話。
「看你也信了我是忽悠，我就放心了。」
林宇眨眨眼：
「其實都是真的。」
「只是和咱們實際用的方法沒什麼關係。」
「他們信，是因為他們不懂。」
「但同樣，如果有人不信也是因為他們不懂。」
「有時候騙人不需要說謊，只需要選擇性的展示就行了。」
「都是自己人，我不可能害國人。」
「要是他們真埋下心來苦修。」
「照著這個理論走下去，十幾二十幾年後或許能弄出不得了的產物。」
人們走後，車間裡的那幾台被爆改的磁選器上的多頻段動態磁場發生器安靜地工作著，並等待著下一批參觀者。
它的控制箱裡，一隻小電機正帶動齒輪旋轉，讓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
發光是這台機器唯一真實的功能。
林宇歇的差不多了，直起身來繼續優化忽悠方案。
等著下一波人的到來。
接下來，這場半真半假的技術輸出輪番上演了無數次。
整個BJ的學術圈都聽說了紅星二廠弄出了最前沿的材料物理新理論。
直到1994年的正月十五，2月24日。
遠在千里之外的哈爾濱，一輛國際列車正緩緩駛入站台。
車上一群頭髮花白的蘇聯專家望著窗外的中國北方冬景，表情各異。
為首的謝爾蓋伊萬諾維奇院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用俄語對同伴說：
「準備好，同志們。」
「這次，我們可能真的找到了將車諾比徹底掩埋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