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釣鱖魚(求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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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村北邊的小河連接著外面的清水河,閒來無事的人們就會沿著兩岸打窩釣魚,甚至廢寢忘食。

  陳棉徑直奔著北岸走去,沿途遇到的大多都是上年紀的大爺,就特地上去打了個招呼,趁機了解一下大家都有什麼魚獲。

  量都不少,但都是些不值錢的白鰱、草魚、鯽魚,稍微價高的大拐子(鯉魚)都不多,這魚照比其他魚腥味淡一些,寓意也好紅白事必備,越大越貴,小個兒就一般了。

  陳棉觀察著周遭的環境,河面、水紋的動向,再加上人們的魚獲,確定這裡沒有自己想釣的魚,微微搖了搖頭,就繼續往西邊走去。

  他這種反常的表現也引起了周遭釣魚佬的注意,大家都是原地死等式釣魚,有些人離得也不遠,閒來無事就一邊聊著,一邊關注著陳棉的動向。

  「老楊,紅國家那二小子怎麼回事?」

  「誰知道啊,就這兒看看,那兒轉轉的,亂晃悠。」

  「估摸著是找打窩子的好地方呢。」

  「打什麼窩子,扔下去就有魚隨便釣唄,我這一天能釣一桶。」

  「誒!那二小子在橋墩那邊兒停下了。」

  陳棉瞅著河面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水紋流速存在分明的緩急,有的水面高凸,有的水面凹陷,這就說明此處地下存在複雜亂石結構。

  隨後他又來往前走了幾步,死死盯住了第三排橋墩附近,有一塊隱約可見的水下石台。

  這正是他尋覓已久的風水寶地。

  當即就把馬扎放下,這還是他爺爺留下的,真正意義上的傳家寶。

  因為用的是假餌,所以無需那麼多準備工作,直接雙手持杆把魚線垂直放了下去,要跟鱖魚來一場簡單粗暴的面基,哐哐砸門。

  「二小子,你晃悠來晃悠去的,怎麼選這麼個旮旯?前兒個你趙大爺在這兒都沒釣著多少魚。」說話的是一個帶著草帽,掛著老花鏡的瘦高老頭。

  陳棉一瞅是楊寶元大爺,頓時堆滿了笑意,這老頭早些年是村裡的小學老師,也算是德高望重了,還教過老爸識字呢,自己這竹竿還是他送的。

  「大爺,我今兒個沒下地,閒著也是閒著,就尋思過來玩會兒。」

  楊寶元回想著陳棉扛杆提桶,來回晃悠的樣子,可不像隨隨便便的樣子。

  可是瞅著陳棉抓著魚竿隔兩秒就挑一下,隔兩秒就挑一下,實在有些看不懂。

  正常來說,魚竿都是很重的,大夥釣魚都是靜靜等,不用費勁魚就自己上鉤了,陳棉這行為實在看不懂。

  「二小子,你這是什麼釣法,怎麼還老亂動呢,魚還不都被……」

  話音未落間,他瞳孔猛地一縮,那魚竿陡然震了一下,他心頭霎時間湧起一個念頭:「上魚了。」

  「快點兒,上魚了。」

  他一直好奇陳棉剛才在晃悠找什麼,現在一看這麼快就上魚,就更顯得迫不及待了,急忙催促著陳棉揚杆。

  楊老頭突如其來的喊叫,就傳到了其他人耳中,人們本就好奇陳棉剛才在晃悠什麼,一聽這麼快就「上魚了」,心裡更加好奇了。

  幾人不約而同地放下手裡的杆子,別管是四五十歲,還是六七十歲,都爭先恐後地往這邊趕來。

  陳棉雙手一直把著杆子,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雙臂摟緊魚竿,當即往後揚了揚,那風箏線崩得筆直,卻突然有種頓住的感覺。

  楊老頭微微一怔,猜測道:「卡住了吧?」

  「估摸著是卡主了,這風箏線倒是耐磨。」接話的是有些富態的趙解放,他往河邊靠了靠,定睛望了望魚線入水的位置,「就那邊石頭多,還非得往那邊釣,這能釣著……」

  話音未落間,就只聽有人發出一聲驚呼:「好像是出來了。」

  人們只見陳棉揚著手臂左右前後挑了挑,隨後快步往後退去,腰胯陡然發力,猛地將魚竿徹底揚了過去,繃直的風箏線「嗖」地一下出水,帶出了一條激烈擺尾的魚。

  與此同時,楊老頭已然將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帶上,一邊瞄著躍動的魚兒,一邊三步並兩步地取來了抄網,順勢就要過去接,快七十歲的身體竟矯健的像個大小伙子。

  「好傢夥,是鱖魚。」

  「這巴掌寬的河裡還能生出這寶貝呀?」

  「我滴個老天爺啊,讓二小子釣著金疙瘩了,發財了。」


  「我釣了好幾年也沒見著一條這玩意兒。」

  楊寶元怔怔地看著撈網裡的鱖魚愣住了,扁高、長刺、還有不規則斑塊,野生鱖魚無疑。

  這種高端稀有魚種,一條魚能頂自己一桶魚。

  可是不應該啊,他不禁扭頭看向背後的趙解放,他前兒個也在這邊釣魚來著,別說是鱖魚了,連條拐子都沒釣著。

  他的視線慢慢從鱖魚挪到撈網上,重重的嘆了口氣,自己半年都沒看見一條鱖魚,這小子屁股沒坐熱就釣上來了。

  不同於其他人都聚焦於鱖魚身上,趙解放抓著魚鉤有些發懵,百思不得其解就走過去問道:「二小子,這個黃色的膠條是什麼玩意?」

  陳棉嘿嘿一笑,故作難為情地說道:「這不是沒魚餌嗎,自己做了個假的。」

  此話一出,原本格外火熱的岸邊,霎時間一片寂靜。

  在大家的認知中,魚就得吃食兒才上鉤,可陳棉用假餌釣上了真鱖魚。

  釣魚佬們面面相聚,不禁垂頭掩面。

  暗暗瞅了瞅陳棉的破竹竿,風箏線,螺絲墜,假魚餌,再想想自己的那套傢伙什,頓時有了跳河去跟鱖魚就伴的心思。

  趙解放不禁搓了搓臉,最尷尬的就是自己,大夥都知道自己前兒個在這釣過魚。

  陳棉一瞅這景象,當即就寬慰著:「運氣,鱖魚這玩意就是靠運氣,都別往心裡去。」

  說著,就要去接過抄網,自己釣的魚至今還沒別人手裡呢。

  可令他一愣的是,楊寶元竟然不鬆手,一臉的不舍。

  「二小子,這魚賣嗎?」

  一聽楊寶元要買魚,大夥來了精神,連忙又往前靠了靠,儘是看熱鬧吃瓜之心。

  大家都是釣魚佬,對於各類魚價是非常清楚的,鱖魚可是稀有高貴品種,送到鄉里飯店都得12塊錢一斤,要是送去縣裡更貴。

  村里尋常老百姓可捨不得花十多塊錢買條魚,但是楊寶元兜里挺趁的,在家裡也是一言九鼎,兒子老伴兒都不敢說個不字。

  而無人察覺的某處,趙解放砸吧砸吧嘴,早動了買魚的心思,這東西一倒手就能賺,可是老兄弟先開口了,他就不好意思再要了。

  「大爺都說話了,咱不賣也得賣啊,一條魚你看著給就行,其實不給也沒事。」

  陳棉格外懂事豁達的表現,引得人們頻頻點頭,直說二小子仁義,陳紅國兩口子教得好。

  而楊寶元原本就在心裡盤算著給多少錢合適,一聽陳棉這麼痛快,頓時又把價位往上提了提:「飯店給多少,咱就給多少,要不說出去招人笑話。」

  陳棉沉吟了幾秒,隨即就小心抓起鱖魚,仔細地顛了顛:「大爺,也別談錢了,要不回去我爸又得呲噠我一頓。」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那兒不是有老白乾兒嗎,這條鱖魚估摸著怎麼也得兩斤了,給我換一瓶唄。」

  「正好我過一會兒得出趟門兒,順手就當禮送了。」

  「不就換瓶酒嘛,走,往家挑去。」楊寶元打量著陳棉,欣賞地點了點頭。

  酒易得,鱖魚難得,他對這個交易很滿意,同時對陳棉更加刮目相看,這孩子照比之前穩重太多了,是個會辦事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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