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惡魔
第139章 惡魔
穆罕默德見狀沉默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雙手遞過來：「這是我國陛下的初步方案——賠款三百萬金幣，分三年付清。」
「割讓邊境的鷹嘴堡和石棱城，以及周邊二十里土地。」
雷克斯接過紙看了一眼，沒說話，遞給旁邊的大臣。
大臣們傳閱了一遍，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三百萬金幣，兩座城池，這個條件放在平時，算是相當優厚了。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艾瑞蘭德是戰勝方，薩桑是戰敗方，哪有戰敗方先報價的？
雷克斯把紙放在桌上，語氣平淡：「這是你們國王的意思？」
「是的。」穆罕默德點頭。
「那朕的意思呢？」
雷克斯的聲音突然冷下來，「你們不宣而戰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朕的意思？你們三萬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朕的意思？朕的親王被逼得拔劍自刎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朕的意思？」
連續四個「有沒有問過」，一句比一句重，砸得議事廳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穆罕默德的臉色終於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依然平穩：「陛下息怒。我國陛下深知此事對貴國造成的傷害無法用金錢衡量，所以才提出賠款割地，以示誠意。如果陛下覺得條件不夠，我們可以再談。」
「再談？」雷克斯冷笑一聲，「那朕就跟你談談。」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點在薩桑王國的北部邊境上：「鷹嘴堡和石棱城，這兩座破城加起來不到五萬人，一年稅收不過二十萬金幣。你們拿這種地方來打發朕？」
穆罕默德也走到地圖前：「陛下，這兩座城雖然不大，但戰略位置重要。鷹嘴堡扼守著北上山口，石棱城控制著兩條商道的交匯處。割讓這兩座城，對貴國來說————」
「對朕來說，就是兩塊雞肋。」雷克斯打斷他，「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手指往北移動，點在另一座城上：「朕要這座—鐵礦山城。」
議事廳里瞬間安靜了。
穆罕默德的臉色終於變了。鐵礦山城，那是薩桑王國南部最大的鐵礦產地，每年出產的鐵礦石占全國的三成。這座城要是割出去，薩桑的軍工產業直接廢了一半。
「陛下，」穆罕默德的聲音有些發緊，「鐵礦山城對我國至關重要，這個條件————」
「重要？」雷克斯轉過身，盯著他，「你們打過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瑞爾德城對朕有多重要？」
穆罕默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雷克斯坐下，語氣恢復平靜：「賠款五百萬金幣，兩年內付清。割讓鐵礦山城、鷹嘴堡、石棱城，以及三城之間的所有土地。」
他看著穆罕默德，一字一句：「就這三個條件，沒有商量的餘地。」
議事廳里安靜得能聽到蠟燭燃燒的聲音。
薩桑那邊的文書手都在抖，羽毛筆上的墨水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團黑色的墨跡。
穆罕默德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堪，又從難堪變成苦澀。
他沉默了大概一分鐘，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陛下，這些條件，老臣做不了主。」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需要請示我國陛下。」
「可以。」雷克斯點頭，「你們不是帶了法師嗎？朕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們國王同意，我們就籤條約。三天之後不同意，朕就自己派兵去取。穆罕默德深深鞠了一躬：「老臣明白了，多謝陛下寬限。」
夜晚蘭斯走進王宮宴會廳的時候，裡面已經熱鬧得像菜市場了。
幾十個貴族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舉著酒杯高談闊論。
女眷們穿著五顏六色的長裙，在人群中穿梭，珠寶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角落裡有一支小型樂隊在演奏，琴聲悠揚，但完全被嘈雜的人聲蓋住了。
雷克斯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三四個空酒杯，正跟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大臣說著什麼。
那大臣滿頭大汗，點頭如搗蒜，一看就是被國王陛下訓得不輕。
阿爾弗雷德坐在他哥旁邊，手裡端著酒杯。
看見蘭斯進來，雷克斯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招手：「蘭斯！來來來，坐朕旁邊！」
這一嗓子，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蘭斯銀白色的長髮披在身後，天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格外明亮。
雷克斯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來，先喝一杯！」
蘭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雷克斯開始給他介紹在場的人。
「這個是財政大臣馬爾科姆，管錢的。」
一個乾瘦的老頭站起來，朝蘭斯點了點頭，表情有點僵硬。
蘭斯估計這老頭是在想那五百萬金市的賠款。
「這個是軍務大臣羅德里克，管打仗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站起來，嗓門比雷克斯還大：「蘭斯法師！久仰久仰！你那一仗打得漂亮！老子帶兵二十年，沒見過這麼漂亮的！」
蘭斯跟他握了握手。
「這個是宮廷法師萊昂納多，八級法師。」
一個穿著灰色法師袍的中年人站起來，朝蘭斯微微欠身。
八級法師，跟蘭斯同等級，但年紀大了至少二十歲。
萊昂納多上下打量了蘭斯一眼，語氣溫和：「蘭斯法師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後生可畏。」
蘭斯：「客氣了。」
雷克斯又介紹了七八個人，有公爵有侯爵有伯爵，名字一個比一個長。
介紹完一圈，雷克斯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都坐下吃吧！朕請你們來是吃飯的，不是來開會的！」
眾人鬨笑一聲，紛紛落座。
侍從們端著菜魚貫而入，烤羊排、燉鹿肉、蜜汁鵝肝、松露濃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蘭斯夾了一塊羊排，外焦里嫩，調味恰到好處。
雷克斯喝得高興，話也多了起來。先是把蘭斯的戰功又吹了一遍，然後開始罵薩桑人，罵完薩桑人又開始罵國內那些「光吃飯不幹活」的貴族。
罵到興頭上，連旁邊的大臣都不敢接話。
阿爾弗雷德在旁邊小聲跟蘭斯說：「他就這樣，喝多了就罵人。你別往心裡去。」
蘭斯搖搖頭：「沒事，挺有意思的。」
他確實覺得挺有意思。
宴會進行到一半，蘭斯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放下酒杯，皺了皺眉。
蘭斯集中注意力，打開偵測魔法的視野。
什麼都沒看到。
宴會廳里一切正常，蠟燭的光是普通的火光，貴族們身上的魔法波動很正常。
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整個天空像是被一層暗紅色的薄紗罩住了，月光變得渾濁，星光變得黯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味，像是血腥和硫磺混在一起的味道。
「蘭斯？怎麼了？」阿爾弗雷德走過來。
蘭斯沒回答，他看向王宮外的方向。
那邊，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光柱粗得像一棵千年古樹，暗紅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那是什麼？！」阿爾弗雷德的臉色變了。
宴會廳里的貴族們也注意到了窗外的異象，紛紛圍過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
「那道光是什麼？」
「是魔法嗎？」
雷克斯推開眾人，走到窗邊，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猛地一拍窗框：「那他媽是深淵的氣息！有人打開了主物質位面的屏障！」
「吉博都安大法師呢？他怎麼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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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見狀沉默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雙手遞過來：「這是我國陛下的初步方案——賠款三百萬金幣，分三年付清。」
「割讓邊境的鷹嘴堡和石棱城，以及周邊二十里土地。」
雷克斯接過紙看了一眼，沒說話，遞給旁邊的大臣。
大臣們傳閱了一遍，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三百萬金幣，兩座城池，這個條件放在平時，算是相當優厚了。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艾瑞蘭德是戰勝方，薩桑是戰敗方，哪有戰敗方先報價的？
雷克斯把紙放在桌上，語氣平淡：「這是你們國王的意思？」
「是的。」穆罕默德點頭。
「那朕的意思呢？」
雷克斯的聲音突然冷下來，「你們不宣而戰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朕的意思？你們三萬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朕的意思？朕的親王被逼得拔劍自刎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朕的意思？」
連續四個「有沒有問過」，一句比一句重，砸得議事廳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穆罕默德的臉色終於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依然平穩：「陛下息怒。我國陛下深知此事對貴國造成的傷害無法用金錢衡量，所以才提出賠款割地，以示誠意。如果陛下覺得條件不夠，我們可以再談。」
「再談？」雷克斯冷笑一聲，「那朕就跟你談談。」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點在薩桑王國的北部邊境上：「鷹嘴堡和石棱城，這兩座破城加起來不到五萬人，一年稅收不過二十萬金幣。你們拿這種地方來打發朕？」
穆罕默德也走到地圖前：「陛下，這兩座城雖然不大，但戰略位置重要。鷹嘴堡扼守著北上山口，石棱城控制著兩條商道的交匯處。割讓這兩座城，對貴國來說————」
「對朕來說，就是兩塊雞肋。」雷克斯打斷他，「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手指往北移動，點在另一座城上：「朕要這座—鐵礦山城。」
議事廳里瞬間安靜了。
穆罕默德的臉色終於變了。鐵礦山城，那是薩桑王國南部最大的鐵礦產地，每年出產的鐵礦石占全國的三成。這座城要是割出去，薩桑的軍工產業直接廢了一半。
「陛下，」穆罕默德的聲音有些發緊，「鐵礦山城對我國至關重要，這個條件————」
「重要？」雷克斯轉過身，盯著他，「你們打過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瑞爾德城對朕有多重要？」
穆罕默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雷克斯坐下，語氣恢復平靜：「賠款五百萬金幣，兩年內付清。割讓鐵礦山城、鷹嘴堡、石棱城，以及三城之間的所有土地。」
他看著穆罕默德，一字一句：「就這三個條件，沒有商量的餘地。」
議事廳里安靜得能聽到蠟燭燃燒的聲音。
薩桑那邊的文書手都在抖，羽毛筆上的墨水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團黑色的墨跡。
穆罕默德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堪，又從難堪變成苦澀。
他沉默了大概一分鐘，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陛下，這些條件，老臣做不了主。」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需要請示我國陛下。」
「可以。」雷克斯點頭，「你們不是帶了法師嗎？朕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們國王同意，我們就籤條約。三天之後不同意，朕就自己派兵去取。穆罕默德深深鞠了一躬：「老臣明白了，多謝陛下寬限。」
夜晚蘭斯走進王宮宴會廳的時候，裡面已經熱鬧得像菜市場了。
幾十個貴族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舉著酒杯高談闊論。
女眷們穿著五顏六色的長裙，在人群中穿梭，珠寶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角落裡有一支小型樂隊在演奏，琴聲悠揚，但完全被嘈雜的人聲蓋住了。
雷克斯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三四個空酒杯，正跟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大臣說著什麼。
那大臣滿頭大汗，點頭如搗蒜，一看就是被國王陛下訓得不輕。
阿爾弗雷德坐在他哥旁邊，手裡端著酒杯。
看見蘭斯進來，雷克斯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招手：「蘭斯！來來來，坐朕旁邊！」
這一嗓子，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蘭斯銀白色的長髮披在身後，天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格外明亮。
雷克斯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來，先喝一杯！」
蘭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雷克斯開始給他介紹在場的人。
「這個是財政大臣馬爾科姆，管錢的。」
一個乾瘦的老頭站起來，朝蘭斯點了點頭，表情有點僵硬。
蘭斯估計這老頭是在想那五百萬金市的賠款。
「這個是軍務大臣羅德里克，管打仗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站起來，嗓門比雷克斯還大：「蘭斯法師！久仰久仰！你那一仗打得漂亮！老子帶兵二十年，沒見過這麼漂亮的！」
蘭斯跟他握了握手。
「這個是宮廷法師萊昂納多，八級法師。」
一個穿著灰色法師袍的中年人站起來，朝蘭斯微微欠身。
八級法師，跟蘭斯同等級，但年紀大了至少二十歲。
萊昂納多上下打量了蘭斯一眼，語氣溫和：「蘭斯法師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後生可畏。」
蘭斯：「客氣了。」
雷克斯又介紹了七八個人，有公爵有侯爵有伯爵，名字一個比一個長。
介紹完一圈，雷克斯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都坐下吃吧！朕請你們來是吃飯的，不是來開會的！」
眾人鬨笑一聲，紛紛落座。
侍從們端著菜魚貫而入，烤羊排、燉鹿肉、蜜汁鵝肝、松露濃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蘭斯夾了一塊羊排，外焦里嫩，調味恰到好處。
雷克斯喝得高興，話也多了起來。先是把蘭斯的戰功又吹了一遍，然後開始罵薩桑人，罵完薩桑人又開始罵國內那些「光吃飯不幹活」的貴族。
罵到興頭上，連旁邊的大臣都不敢接話。
阿爾弗雷德在旁邊小聲跟蘭斯說：「他就這樣，喝多了就罵人。你別往心裡去。」
蘭斯搖搖頭：「沒事，挺有意思的。」
他確實覺得挺有意思。
宴會進行到一半，蘭斯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放下酒杯，皺了皺眉。
蘭斯集中注意力，打開偵測魔法的視野。
什麼都沒看到。
宴會廳里一切正常，蠟燭的光是普通的火光，貴族們身上的魔法波動很正常。
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整個天空像是被一層暗紅色的薄紗罩住了，月光變得渾濁，星光變得黯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味，像是血腥和硫磺混在一起的味道。
「蘭斯？怎麼了？」阿爾弗雷德走過來。
蘭斯沒回答，他看向王宮外的方向。
那邊，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光柱粗得像一棵千年古樹，暗紅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那是什麼？！」阿爾弗雷德的臉色變了。
宴會廳里的貴族們也注意到了窗外的異象，紛紛圍過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
「那道光是什麼？」
「是魔法嗎？」
雷克斯推開眾人，走到窗邊，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猛地一拍窗框：「那他媽是深淵的氣息！有人打開了主物質位面的屏障！」
「吉博都安大法師呢？他怎麼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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