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終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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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域破碎,雙方再次陷入「術式熔斷」,不過宿儺的傷勢要重的多,畢竟還吃了零點八秒的「無量空處」,雖然被「彌虛葛籠」抵消了必中沒有全部吃滿,但是加上「術式熔斷」,宿儺的大腦受傷的程度比五條悟大得多。

  不過,在學到五條悟修復熔斷的手段之後,他也直接現學現用。

  冒著直接腦死亡的風險,兩人在相互對了幾拳之後再次成功修復和「術式熔斷」。

  最先行動的是宿儺。

  他的四隻手同時張開,無數斬擊衝著五條悟腳下的地面去的。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五條悟的視野被遮住了。

  宿儺的一隻手從煙塵里伸出來,手裡握著那柄短刀,刀尖刺向五條悟的心臟。

  五條悟沒有躲。

  「蒼」

  引力在刀尖和心臟之間炸開,短刀的軌跡被拉偏了,從心臟偏到肩膀,從肩膀偏到手臂,刀尖劃破袖子,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五條悟的另一隻手已經貼到宿儺的胸口了。

  「術式反轉」——「赫」

  不是最大功率,是壓縮到極致的、只有子彈大小的紅黑色球體。

  宿儺的腳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體往後彈,但來不及了。赫在他胸口炸開,把他轟出去三十米,撞穿了一棟樓的牆壁,埋在碎石下面。

  下一刻,閃身追上,拳頭砸在宿儺的胸口,這次不是打飛,而是打穿。

  宿儺的身體彎成蝦狀,後背的衣服炸開一個洞,蒼的力量從背後湧出來,把後面的牆壁轟碎了一大片。

  宿儺跪在地上,大口吐血,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空洞,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內臟也在持續出血。

  「反轉術式」在瘋狂運轉,但來不及,因為五條悟的下一招已經到了。

  「術式反轉」——「赫」

  二連發。

  黑紅色的斥力球將宿儺打向天空,後者艱難的偏移軌道,而幫助他存活的最大助力,手中的短刀終於抵達極限,完成使命碎裂了。

  赫球在距離地面兩百米的距離停住了,正當空中的宿儺疑惑時,低頭看去,令他警鈴大響的一幕出現了。

  半空中的「赫」開始下落,不是自由落體,是被什麼東西拉下來的。

  視線來到五條悟這裡。

  男人面前是巨大的蒼藍色引力球,沒錯,他在地面上展開了最大功率的「蒼」,把天空中那團正在擴散的赫,像拉一根橡皮筋一樣拉回來。

  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何,傻子都能明白。

  宿儺的瞳孔收縮了,他認識這個,知道如果讓對方完成釋放,以他現在的狀態可就真的完了。

  不顧已經接近極限的身體,雙手結印。

  「領域展開—伏魔御廚子」

  地獄的神龕再次浮現,無數斬擊向著五條悟以及他所準備的攻擊襲擊而去。

  但是,失去一半的咒力量使得領域內斬擊的力量變弱,無法將「蒼」與「赫」砍碎,為了增加威力,他將領域範圍從最大二百米縮減到了一百米,且不包含地下。

  至於五條悟本人,他在維持兩股能量即將相撞的同時,給自身開了落花之情。

  無數斬擊攻擊在五條悟和他準備的攻擊之上。

  這一刻,戰鬥成為了忍耐戰。

  「你瘋了。」

  宿儺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色彩。

  五條悟笑了,那笑容很大。

  「也許。」

  在宿儺不願相信的眼神中,兩顆截然相反性質的能量球開始融合。

  「九綱、偏光、烏與聲明、表里之間」

  暗紅和蒼藍,兩股顏色逐漸融為一體,最終誕生了性質為湮滅的紫。

  「虛式—茈」

  而早已不是三維空間內的東西,它像一個被強行塞進三次元世界的二維洞窟,又像一個試圖把自己翻過來的克萊因瓶的截面,是數學意義上不可名狀之物。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侵犯現實,周圍的空氣不是被推開,而是被「糾正」——空間正在瘋狂地重新布線,以迴避那個點的存在。


  五條悟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他把那顆正在坍縮的光球推出去,像放一個被關了太久終於可以出門的孩子。

  紫色的光從五條悟掌心湧出來,吞噬了它碰到的所有東西,地面,碎石,空氣,光——一切都在那道紫光里被分解。

  與此同時,宿儺也已經將周圍領域內的物質完全切成粉塵,領域邊界同時被封鎖。

  下一刻,宿儺的四隻手同時抬起來,手中出現一團明亮的火焰。

  條件已經滿足,面對五條悟的最強一擊,他也必須拿出自己的最強攻擊才行。

  「灶開」

  火焰箭瞬間射向五條悟射過來的「虛式—茈」。

  遠處,見到這一幕的越人選擇了後退。

  不出他所料,接下來以時間,名為澀谷的區域上方升起了一顆『小太陽』。

  最初的零點三秒,世界是安靜的。

  聲波的傳播速度在這樣級別的能量面前慢得像蝸牛。

  那零點三秒是視覺的、純視覺的,兩股能量接觸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而是出現了一個完美的、靜止的球面——兩種截然不同的毀滅在其中互相吞噬、互相抵消、互相轉化,像兩條首尾相銜的蛇。

  然後,聲波到了。

  或者應該說是大氣層的尖叫。

  一千二百分貝的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擴散。

  衝擊波的前沿是一層緻密的、可見的壓縮空氣殼,像一面不斷膨脹的玻璃穹頂,所過之處,一切都來不及碎裂——因為碎裂需要時間。

  建築物的混凝土不是被震碎的,而是被壓成了粉末,粉末又被壓成了更基本的矽酸鹽分子,分子又被壓成了原子。半徑兩公里內,所有殘存的結構在一秒鐘之內完成了從固體到氣體的相變。

  但那只是前奏。

  茈與灶開的真正碰撞發生在另一個維度,空間的維度。

  天空中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雲層被劈開,是現實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裂縫呈不規則的之字形,從相撞點向上下兩端延伸,上端沒入平流層,下端直指地面,透過那道裂縫,看見的不是另一邊的天空,而是「無」是真空本身在<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

  大氣層瘋狂地灌入那道裂縫,像浴缸放水時形成的漩渦,但規模放大了千萬倍。

  雲層被撕成碎片,碎片被拉成絲線,絲線被吸入裂縫,而在裂縫的邊緣,空氣因劇烈的壓差而凝結成冰晶,冰晶又被摩擦熱蒸發,蒸發的水蒸氣再次凝結,整個過程在不到一秒內循環了上百次,形成了一道環繞裂縫的、不斷生滅的光環。

  半徑五公里內的地面像一塊被擰濕的抹布,柏油路面被擰成螺旋狀,地鐵隧道的鋼軌從地下被擠出,扭曲成麻花,整棟整棟的建築被連根拔起,在空中旋轉、碰撞、解體。

  澀谷中央公園的樹木被連片拔起,數以萬計的樹根在空中展開,像一把把倒懸的掃帚。

  而那道光——

  從目視距離外的橫濱到八王子,從琦玉到町田,整個關東平原的夜空被照亮了。

  一種從未被命名過的色彩,它在光譜上沒有對應物,是人類視錐細胞從未被設計來處理的信息。

  這樣的光芒使得目擊者的視網膜被灼出永久性的損傷,,攝像頭之類的電子產品也瞬間報廢,失去了繼續觀測的能力。

  隨後的幾秒內,天空中的裂縫突然停止了擴張。

  不是因為力量耗盡了,而是因為時空的曲率已經大到連裂縫本身都無法維持自己的邊界。在那個點上,在那個半徑不足十米的球形空間內,物理定律終於徹底崩潰。

  然後——

  什麼都沒發生。

  不對。什麼都發生了,只是人類的感官無法處理。

  兩股能量在最後一刻達到了某種不可能的動態平衡,兩種毀滅沒有互相湮滅,而是互相抵消到了一個勉強可容忍的閾值以下。


  球體膨脹、破裂、釋放,在讓人以為即將爆炸的前一刻停止膨脹,隨後劇烈收縮。

  一個點,然後釋放。

  整個關東平原的大氣層在同一瞬間向外膨脹了一圈,然後又收縮回來,像一顆巨大的心臟搏動了一下。

  那道搏動無聲無息,頻率低到人耳根本無法感知,但它穿過人體時,每個人的胸腔都共振了一下——從東京到橫濱,從千葉到埼玉,一千兩百萬人在同一秒鐘捂住胸口,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

  然後,風來了。

  風速在瞬間突破三百公里每小時,裹挾著混凝土碎屑、玻璃殘渣、扭曲的鋼筋和被擰成團塊的汽車殘骸,以同心圓的方式向外噴射。

  東京站屋頂的瓦片像紙牌一樣飛起,皇居的石牆被風蝕出波浪狀的紋路,天空樹的殘餘塔身終於支撐不住,在一陣刺耳的金屬疲勞聲中緩緩傾斜、折斷、墜落。

  煙塵升騰到幾百米的高空,形成一個覆蓋整個澀谷區域的傘狀雲——那朵雲的形狀,從衛星上看,像一朵正在盛開的、灰色的花。

  而在花的正下方,在兩個非人的存在曾經對峙的地方,什麼都沒有留下。

  沒有廢墟,沒有殘骸,沒有五條悟,沒有宿儺。

  只有一片直徑三公里的、光滑如鏡的圓形窪地。

  窪地的表面是玻璃態的,那是土壤被瞬間熔化後又迅速冷卻形成的天然玻璃,深褐色中夾雜著金屬熔融後形成的彩色紋路。

  天空恢復了它應有的樣子,灰濛濛的,布滿煙塵,但在煙塵的間隙里,可以看見一小片真正的、屬於清晨的淡藍色。

  『雨』開始下了。

  那是凝結在煙塵顆粒上的水蒸氣匯聚成的水滴,灰黑色的,帶著焦糊的氣味。

  雨滴落在玻璃化的窪地上,發出密集的、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用指尖輕輕敲擊一面巨大無比的鼓。

  雨越下越大。

  灰黑色的雨水匯成細流,細流匯成淺溪,淺溪在窪地的中心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渾濁的水窪。

  水窪的表面倒映著那一小片天空。

  淡藍色的,安靜的,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整個澀谷,在這片天空下,不可逆轉地,化為一堆被雨水浸透的、灰黑色的廢墟。

  直至此刻,越人才再次出現在現場。

  看著現場已經「結晶化」的廢墟,他的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這兩個傢伙打嗨了真是什麼都不顧啊,也就澀谷沒人,不然地府的執勤看到自己的地盤瞬間來這麼多人會嚇死的吧。

  感知放開,也是不出意外的發現了兩人的蹤跡。

  在衝擊邊緣的『廢墟』中五條悟站起來。

  他的衣服破了,身上全是傷,但他的眼神很興奮,銳利。

  視線越過整個戰場,發現了對面的宿儺。

  戰場的另一端,碎石堆動了一下。

  宿儺以百歲老人般的動作從裡面爬出來,他的四隻手臂只剩下一隻還能動,全身的骨頭斷了80%,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茬。

  沒有使用「反轉術式」治療傷勢,因為他的咒力已經枯竭。

  他的臉上全是血,只剩一隻眼睛還能動,艱難挪動幾步之後有了停頓,轉頭,看著已經到來,傷勢恢復的五條悟。

  「這一招,很不錯嘛。」

  聲音能夠聽出明顯的虛弱感,能夠在這樣的衝擊下活下來,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有什麼遺言嗎?」

  五條悟的聲音很平淡,像在簡單確認一件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五條悟的「六眼」,讓他的咒力利用效率達到極致,使得咒力恢復速度打過了使用速度,所以雖然五條悟的咒力總量相較於宿儺,乙骨這樣的天賦型選手來說並不多,但是除了最後的虛式茈和前面的幾發領域,他幾乎沒有消耗過多的咒力。

  而與之相對的宿儺就不一樣了,先是大量攻擊,隨後『束縛』直接砍掉一半咒力,加上最後為了對抗那一發虛式,不得不持續輸出咒力維持「灶開」的傷害。

  最終直至咒力耗盡,才勉強完成了攻勢抵消。

  但是那怕如此,他還是被餘波傷成這樣,此刻身體已經沒有那怕一絲的咒力了。

  現在的他,跟一個強大點的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這場戰鬥,是五條悟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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