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打磨尾聲的原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已經走出了房間,幾秒之後,看乙骨沒跟上的五條重新將腦袋伸入門內。

  「憂太,你在幹嘛,走了。」

  「奧——」

  幾分鐘後,操場上越人和懵逼的乙骨相對而立。

  為什麼突然要和越人哥打啊,真的可以嗎?

  看出了憂太表情中的猶豫,越人手中刀胚出現的同時嚴肅開口。

  「這是突擊檢查,看看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真的進步了,所以,拿出所有本事來吧。」

  「是,明白了!」

  被越人訓練的肌肉記憶瞬間被激活,少年進入戰鬥模式。

  越人微微點頭。

  而一旁的五條則是給對決現場升起了一個小型的「帳」,畢竟是在學校,打壞太多東西的話他會被校長收拾的。

  結束動作之後便饒有興趣的看著場中的兩人,兩個有『才能』的學生之間的對決,他很期待。

  「來吧,我們真傢伙來,將這當成生死決戰,我也會反轉術式,不用擔心力量太大將我砍死,或者說如果你能把我砍死算你厲害,懂了嗎?」

  「懂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乙骨一腳踏碎地面,人已消失在原處,只有童子切安鋼的銀色刀身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痕。

  越人沒有動。

  他垂著刀,刀尖點地,像一尊立在工坊門口的老鍛冶師,等著客人上門。

  下一瞬,乙骨出現在他頭頂。

  「喝啊——」

  童子切安鋼從天而降,藍色的咒力壓著刀刃劈下來,沒有花哨,只是最純粹的力量碾壓。

  這是乙骨以自己的咒力優勢配合越人給他鑄造的這柄劍開發出來的招式,咒力斬擊,或者說是能量劍氣。

  依託龐大的咒力量,他的每次攻擊都可以是平常術師的全力一擊,而包裹全身的咒力讓想要憑藉咒力流動進行預判的敵人難以進行有效應對,這是五條悟給他的建議,只適合乙骨憂太的建議。

  加上越人之前的「調教」,現在他所具備的戰力已經遠超同時期原著的水平,可以說現在的他距離成為特級唯一欠缺的就是還未有所變化的心態了,他需要一場讓他明悟內心的戰鬥。

  面對此刻的乙骨,如果是一般的敵人,他會呈現碾壓式的姿態,但是可惜,現在他對上的是越人。

  而在某個合適的剎那,越人的刀動了。

  不是格擋,而是「接納」。

  剛剛離開刀刃的能量被瞬間斬碎,兩柄刀相撞的瞬間,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像是燒紅的鐵落入水中的「嗤」聲。

  乙骨的瞳孔微縮。

  他的斬擊,被「接」住了。

  不是被擋下,不是被彈開,而是被那柄看起來未完工的刀吸收了,藍色的咒力像水流進沙地,消失得乾乾淨淨。

  「......什麼?」

  乙骨有些懵,他料想過對方會躲開,亦或者是出手進行力量對抗,但是絕對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越人抬起頭,那雙眼睛此刻已經不屬於年輕人所應該擁有,那仿佛是看過太多火、鍛過太多刀之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招式不錯。」他說,「但你本人的火候,還差一點。」

  話音落,他手腕一轉。

  乙骨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身體下意識被帶歪,那不是斬擊,是「敲擊」。

  像是自己的刀被對方當成了鐵坯給猛的砸了一下,感覺要生生打彎。

  他抽刀後退,在空中翻轉兩圈,落在十米外。

  低頭看自己手中的太刀。

  刀身完好,但他的手卻在抖。

  越人沒有追擊,他只是站在原地,把刀扛上肩,語氣像是在閒聊:

  「力量發掘的還算可以,接下來應該向著控制力方面傾斜了,雖說你的咒力量已經能夠彌補很多東西了,但是正如你看見的,力量龐大卻鬆散,被找准機會的話隨時能夠「削斷」,這樣可是很危險的哦。」

  「這種攻擊面對些不太厲害的對手還行,如果是頂尖的,比如那傢伙,這樣的攻擊是沒用的。」

  乙骨現在的情況是發掘了自身的一部分力量,但是也只是一種大水漫灌的情況,打個比方就是拿山砸人,對沒什麼實力的人當然是碾壓式的攻擊,但是對於真正的強者,就像是遇上了拿著開山斧的對手,反而容易露出破綻。


  看著越人示意的一旁某個如同白髮吉祥物的傢伙,乙骨微微點頭,五條老師也跟他講過這些,說是要感知咒力的核心什麼的,不過他現在還沒什麼頭緒。

  「......明白了。」

  接著,乙骨已經再次衝上來。

  有意識的控制下咒力更精純的附著使得速度更快,童子切安鋼的刀身在空中連續斬出七刀,蒼藍色的刀光織成網,看似封死了越人所有的退路。

  這是他這段時間和五條悟琢磨著學會的,適合他這個體質的方法,不需要技巧,只需要快,更快,快到讓對方來不及出刀。

  力量和速度都無可挑剔的攻勢襲來,越人動了。

  第一刀,他側身,讓過斬擊。

  第二刀,他抬肘,撞開刀身。

  第三刀,他用刀背撥偏軌跡。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第七刀。

  當乙骨的第七刀落下時,越人的刀已經貼在他的頸側。

  乙骨被迫停住。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做到的,只記得第七刀斬出的瞬間,對方的刀像是自己長出來的一樣,從他刀光的縫隙里鑽進來,抵住了他的喉嚨。

  「七次。」越人說,「我鍛造的時候,打一把刀要敲至少七千錘。你才出了七刀,急什麼?」

  乙骨的額頭滲出汗。

  這就是越人哥的真正實力?所有攻勢都被輕易看穿,同時在最關鍵的時候送出致命一擊?這就是他教自己的劍術的極致?好厲害......

  試刀物的劍技越人很早就教過他了,他自認為練的還行,但是很顯然,和越人現在展示的這種詭異的強大是天壤之別的東西。

  給人的感覺是在他的刀面前,什麼樣的攻勢都是「脆弱」的,能夠被找到切入點輕易化解。

  越人收回刀,退後兩步,動作看似隨意,卻總是恰到好處。

  「再來。」他說,「用你的全力。」

  乙骨握緊童子切安鋼。

  他的咒力在攀升,身上的服飾被咒力噴涌產生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童子切安鋼的刀身開始微微震顫,那是能量滿溢的徵兆。

  越人微微一驚,不是他的氣勢,而是他的咒力量,他記得那柄童子切安鋼達到能量滿溢的效果需要的咒力量是比他所擁有的總量還多的,這傢伙居然這麼輕易就做到了,咒力量還真是個無底洞啊,那柄太刀,如果不是特意為他做的可能現在就直接被撐爆了吧。

  對面,乙骨深吸一口氣。

  然後便是——消失。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其實乙骨這段時間咒術方面的修行也很有長進,「模仿」的術式,在經過越人和五條悟提點之後他已經學會了,而且也從同學們身上學到了些技巧,但是他覺得對付越人用術式並不會奏效,反而有可能因為使用不熟練而被越人抓住哦機會。

  所以他選擇了更加純粹的方法。

  越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下一瞬,乙骨出現在他身後,童子切安鋼橫斬,目標是他的腰。

  越人的刀向後一撩,兩刀相撞。

  越人的身軀如同被浪花拍擊的礁石般巋然不動,而他身後,一大塊土地被瞬間削掉,那是被越人斬開的咒力斬擊餘波。

  遠處觀戰的五條悟眉頭一挑,那個威力,一級咒靈會觸之即死的吧。

  嘴角弧度越翹越高,眼前這兩人的實力都驚艷到他了。

  更加讓他心驚的是越人此時的實力,通過六眼他發現了不同,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十分相似的特質,那是順應一切,天人合一的一種感覺,他也已經理解了咒力的核心?是通過戰鬥還是......

  這傢伙還是非常擅長給人驚喜呢,不聲不響已經摸到特級的門檻了?這樣的話領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真是期待呢。

  乙骨沒有停,第二刀從另一側斬來,第三刀從上往下劈,第四刀斜刺.....他的攻擊連綿不絕,每一刀都帶著輕易撕裂環境的力量,銀色的刀光像潮水一樣湧向越人。

  越人站在原地,一步沒退。


  而他身後的操場算是徹底遭了殃,哪怕有「帳」也吸引來了不少關注。

  和乙骨不同,越人的刀不快,但每一刀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

  那是一種讓乙骨十分不解的狀態,硬要說的話就是在合適的時機,用合適的力量,速度,以合適的角度輕輕觸碰自己的武器,然後自己的攻勢就一觸即潰。

  鐺——鐺——鐺——

  刀劍相撞的聲音像是打鐵。

  越人的嘴角微微揚起。

  「對,」他說,「就是這樣。再來。」

  乙骨咬牙,速度再快三分。

  他的呼吸開始變重,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不要思考!」

  越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乙骨一驚。

  下一瞬,越人的刀變了,不再是格擋,不再是化解......

  而是——斬。

  乙骨只看到一道白光。

  那不是刀光,更像是「火」,是燒紅的鐵從爐中取出的那一瞬間,亮得刺眼的光芒。

  他下意識舉刀格擋。

  鐺——

  童子切安鋼脫手。

  銀色的刀在空中旋轉幾圈,插進十米外的地面。

  乙骨愣在原地,雙手空空。

  越人的刀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力量有餘,進退無度,該收的時候要收的回來,不然容易被別人抓破綻,不過比起一個月前的確是進步不少,值得表揚,還要繼續加油哦。」

  「呃......謝謝越人哥。」

  乙骨鬆了口氣,倒是沒有太在意輸贏,畢竟已經被越人給虐習慣了,只是這次沒有受到皮肉之苦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以往每次和越人哥對練,大多就是輕傷,但是那一下真的很痛啊。

  而越人最後的建議他也沒有忽視,畢竟這位大哥對待事情總是一針見血來著,不好好記住他的話改正的話,下次再犯可是會被揍的很慘的。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戰爭離我們並不遠,不能鬆懈哦......好了,你繼續訓練,我去和那傢伙談談,有正事。」

  「好的。」

  來到五條悟身邊,對方剛剛把「帳」撤去,更遠處的校長則是黑著臉打電話叫施工隊,被「帳」覆蓋的區域已經亂七八糟了,活脫脫就是地皮被刮掉了一層。

  不過這顯然已經不是越人該管的事情了。

  越人伸手示意,五條也明白少年原來是來找他的,微微一笑後跟了上來。

  和五條悟來到一間空教室。

  「我感覺那傢伙的目的可能是乙骨,或者更確切的說是他的里香。」

  雖然越人沒說名字,但是愣了一下的五條也頓時明白少年說的是誰了,夏油傑。

  「......特級過怨假想咒靈,的確,對於那傢伙的術式來說是一份大「助力」......但是那傢伙的術式只對未認主的......你是說他要幹掉乙骨?」

  作為摯友,五條自然是十分了解夏油傑的術式的,「咒靈操術」,可以如同收集寶可夢一樣將自己擊敗的咒靈收歸己用,不過記得傑說過有一點要注意的是咒靈不能簽訂主從契約,這麼看來是有其他方法,或者乾脆這話就是虛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可能性很大不是嗎?」

  「......」

  的確,對於現在的夏油傑來說,只要是為了達成目的,那麼過程中的任何阻礙他都不會心慈手軟,早在他背叛成為詛咒師時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時這個結論就已經毫無懸念了。

  感情上五條悟並不想讓自己的摯友死,但是他理解對方的變化,曾經或許有機會他能及時阻止這種變化,但是他當時沒發覺傑的異常,這讓他曾經一度很自責。

  現在他變成這個樣子,還將主意打在了自己的學生身上,那麼無論怎樣事情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這是真實的情報?」

  越人搖搖頭。

  「不,只是我的猜想,畢竟上次見面他對乙骨尤為關注。」

  五條理解,也願意相信少年的眼力,畢竟這是眼前少年的一大特點呢,觀察思索能力十分恐怖。

  「那你有什麼對策?」

  「沒有,畢竟目前而言這只是猜想,我只是將自己能夠想到的都告訴你這個唯一能夠瞬間改變局勢的人,不過如果是建議的話我可以給你,不妨將計就計,你應該有可以快速支援的手段吧。」

  領會到越人意思的五條微微一笑,這傢伙還真是考慮的周到呢,膽大心細,誒,搞得他才像是個笨蛋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