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自由的鳶尾花 西洋丹道
第170章 自由的鳶尾花 西洋丹道
典獄長伸出了戴著手套的手，走到床邊，彎下腰，用指尖摸了摸侯爵脖子上那些水漬。
手套的指尖觸到那裡殘留的液體之後，微微亮了一下。那是十分細微的藍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纖維之間流動。
隨後，他將手挪了開來，兩指捏在一起揉搓，指尖便又突然燃起一小簇火苗，跳了兩下就滅了。
這時，就又有一絲青煙從手套表面升起來，細細的，打著旋往上飄。
於是他直起身，做出了判斷。
這些水漬，真的就是來自於水。
沒有毒，沒有藥物殘留，沒有任何不該出現在人體分泌物里的成分。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就顯得格外的不對勁，這些水根本就不像從活人肚子裡翻出來的東西。
沒有唾液，沒有胃酸，沒有任何來源於人的體液。就是單純的水。
「你來檢查的時候，還有什麼發現。」
典獄長身後還站著一個人。三十來歲，瘦長臉，四肢也同樣細長，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鍊金術士袍，領口別著一枚水銀滴的徽章。
他名為汞之鍊金術士，德·瓦利埃家的駐家鍊金師。汞也既是水銀，也就是說，他本身就會用毒。
可是面對眼前的場面，汞之鍊金術士卻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了。和大人您來的時候一樣，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沒有任何多餘的線索。」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
典獄長聞言，卻也沒有任何反駁或者追問的意思。
反倒是汞之術士，張口多問了一句：「先生，我冒昧詢問，這是第幾次了？」
典獄長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第五次了。」
香榭麗舍大街的支巷裡，伊莎貝拉一個人在這裡的小巷之中行走。
她沒有提燈，卻步履平穩，很快在一扇小門前停下來。
這裡，是某個巨大公館的後門，周圍的門樓富麗堂皇，一看就又是某個貴族的所在。
她站在門口，兩長兩短的敲了敲門，隨後，很快等到了開門的人。
——
儘管是這樣豪華的公館，開門的人卻並不是女僕，而是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夫人，穿著一件深色的綢緞居家服，頭髮盤得很高，露出整張乾淨的臉。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辨認了一下門口站著的人，然後立刻皺起了眉頭，將她微微拽進屋內，躲避有外界的視線。
同時，聲音壓得很低的開口問道。「伊莎貝拉？你怎麼來了？這麼突然。」
伊莎貝拉則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把手裡攥著的一個小罐子，遞了過去。
那個只有拇指大小，是玻璃的，裡面的液體無色透明，在黑暗中看不出任何特點。只有木塞子上，印著一個與皇室的鳶尾花紋，有些許相似的印子。
「安妮小姐沒能忍受住虐待。」她同樣將聲音壓得很低：「她提前動手了。那個禽獸已經死了。」
她把瓶子塞進了那個女人的手裡：「所以我提前來了。把這個交給您。我需要去躲一下。」
她退後一步，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方那扇漆黑的窗戶。
「夫人，我相信您一定能冷靜地處理的。」
——
後半夜的實驗室里，安靜得只剩燃素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張常安站在那座壁爐一樣的鍊金爐前面，額頭上一層細汗。
囚服的袖口被他卷到手肘，小臂上沾著幾道黑色的灰痕。
這座爐子很大，全金屬製作，外壁焊著一圈一圈的煉成陣紋路，從底座繞到頂部。
爐門開著，裡面的火焰已經熄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殘渣，混著幾顆不規則的深色顆粒。他用鐵鉤把那些顆粒撥出來，放在石板上，撿起一顆看了看。
形狀不太圓，表面坑坑窪窪的，顏色倒是均勻，深褐色，帶著一點藥香。
培元丹。成色不怎麼樣，但確實是成了。
族譜的頁面在視野邊緣無聲展開：「物品信息已錄入。
「[培元丹]（俗品）以草木為材，煉精化氣，固本培元。服之可補益元氣，強健臟腑，對氣血虧虛、體弱無力者尤效。
成色駁雜，藥性粗糙，丹形不圓，表面有裂。藥效約為正品的四成至六成。
他把那顆丹藥丟進旁邊的瓷碗裡，碗底已經積了小半碗，和這一顆差不多，都是歪瓜裂棗的模樣。
旁邊還擺著另外幾個碗，分別盛著養體丹、調息丹、清心丹，品相都差不多，糙得很，有些甚至碎了一半：「[養體丹]（俗品）滋養肉身，調和氣血。可緩解肌體勞損，促進傷口癒合，對長期營養不良或過度消耗者有一定助益。」
「[調息丹]（俗品）疏通經絡，調和氣息。可緩解氣息瘀滯、呼吸不暢之症，對長期處於封閉環境或氣息紊亂者有一定作用。」
「[清心丹]（俗品）清心安神，定志除煩。可緩解焦慮、驚悸、失眠之症，對精神長期處於高壓或恐慌狀態者有效。藥性較淡，效力溫和，需連續服用數日方見成效。」
「[無名丹藥]（殘品）煉丹失敗的產物。藥渣中仍殘留部分藥性，但成分混雜，效力不明，不可服用。
「世界線已變動，你結合先祖的西方學識與東方煉丹術，改進了一批丹方，時空碎屑+500。
「」
張常安很快把鐵鉤擱在架子上，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一整排鍊金爐灶儀器，一字排開，從這頭排到那頭，少說也有十幾台。
「替這個老登做事，心情憋屈，安危沒譜，別的什麼都難受，就這一個優點，這傢伙的資源太猛了，要什麼給什麼，眼都不眨一下。」
張常安面前的各種鍊金爐灶，大小不一，型號也不同，有的和他面前這台一樣是壁爐式的，有的是立式的圓筒，有的是帶冷凝管的塔狀結構，但全是高功率高精度的貨色。
這是典獄長在最短時間內調集來的，水平不一效用不一，最重要的是，優勢不一。
雖然不是他設計的，最適合他的技術東方丹爐式的爐子，但是就目前來說，對他怎麼個技術不精的半吊子煉丹師來說，這些技術成熟的鍊金機械爐，反而更好用。
畢竟是以精確計數製造生產的，溫度控制，進料出料，都能穩定控制，連爐膛壓力都用壓力表標著，不用靠經驗猜火候。
他只需要把材料按順序投進去，盯著錶盤擰閥門就行了。
雖然因為還用不習慣，同時操作也容易分心，該失敗還是會失敗。
可這畢竟是他實操煉丹術的第一天。就算吸收了先祖的部分記憶，有強行嫁接過來的經驗，靠著這十幾台爐子同時開火，靠堆量堆出成品，仍然是最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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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獄長伸出了戴著手套的手，走到床邊，彎下腰，用指尖摸了摸侯爵脖子上那些水漬。
手套的指尖觸到那裡殘留的液體之後，微微亮了一下。那是十分細微的藍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纖維之間流動。
隨後，他將手挪了開來，兩指捏在一起揉搓，指尖便又突然燃起一小簇火苗，跳了兩下就滅了。
這時，就又有一絲青煙從手套表面升起來，細細的，打著旋往上飄。
於是他直起身，做出了判斷。
這些水漬，真的就是來自於水。
沒有毒，沒有藥物殘留，沒有任何不該出現在人體分泌物里的成分。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就顯得格外的不對勁，這些水根本就不像從活人肚子裡翻出來的東西。
沒有唾液，沒有胃酸，沒有任何來源於人的體液。就是單純的水。
「你來檢查的時候，還有什麼發現。」
典獄長身後還站著一個人。三十來歲，瘦長臉，四肢也同樣細長，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鍊金術士袍，領口別著一枚水銀滴的徽章。
他名為汞之鍊金術士，德·瓦利埃家的駐家鍊金師。汞也既是水銀，也就是說，他本身就會用毒。
可是面對眼前的場面，汞之鍊金術士卻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了。和大人您來的時候一樣，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沒有任何多餘的線索。」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
典獄長聞言，卻也沒有任何反駁或者追問的意思。
反倒是汞之術士，張口多問了一句：「先生，我冒昧詢問，這是第幾次了？」
典獄長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第五次了。」
香榭麗舍大街的支巷裡，伊莎貝拉一個人在這裡的小巷之中行走。
她沒有提燈，卻步履平穩，很快在一扇小門前停下來。
這裡，是某個巨大公館的後門，周圍的門樓富麗堂皇，一看就又是某個貴族的所在。
她站在門口，兩長兩短的敲了敲門，隨後，很快等到了開門的人。
——
儘管是這樣豪華的公館，開門的人卻並不是女僕，而是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夫人，穿著一件深色的綢緞居家服，頭髮盤得很高，露出整張乾淨的臉。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辨認了一下門口站著的人，然後立刻皺起了眉頭，將她微微拽進屋內，躲避有外界的視線。
同時，聲音壓得很低的開口問道。「伊莎貝拉？你怎麼來了？這麼突然。」
伊莎貝拉則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把手裡攥著的一個小罐子，遞了過去。
那個只有拇指大小，是玻璃的，裡面的液體無色透明，在黑暗中看不出任何特點。只有木塞子上，印著一個與皇室的鳶尾花紋，有些許相似的印子。
「安妮小姐沒能忍受住虐待。」她同樣將聲音壓得很低：「她提前動手了。那個禽獸已經死了。」
她把瓶子塞進了那個女人的手裡：「所以我提前來了。把這個交給您。我需要去躲一下。」
她退後一步，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方那扇漆黑的窗戶。
「夫人，我相信您一定能冷靜地處理的。」
——
後半夜的實驗室里，安靜得只剩燃素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張常安站在那座壁爐一樣的鍊金爐前面，額頭上一層細汗。
囚服的袖口被他卷到手肘，小臂上沾著幾道黑色的灰痕。
這座爐子很大，全金屬製作，外壁焊著一圈一圈的煉成陣紋路，從底座繞到頂部。
爐門開著，裡面的火焰已經熄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殘渣，混著幾顆不規則的深色顆粒。他用鐵鉤把那些顆粒撥出來，放在石板上，撿起一顆看了看。
形狀不太圓，表面坑坑窪窪的，顏色倒是均勻，深褐色，帶著一點藥香。
培元丹。成色不怎麼樣，但確實是成了。
族譜的頁面在視野邊緣無聲展開：「物品信息已錄入。
「[培元丹]（俗品）以草木為材，煉精化氣，固本培元。服之可補益元氣，強健臟腑，對氣血虧虛、體弱無力者尤效。
成色駁雜，藥性粗糙，丹形不圓，表面有裂。藥效約為正品的四成至六成。
他把那顆丹藥丟進旁邊的瓷碗裡，碗底已經積了小半碗，和這一顆差不多，都是歪瓜裂棗的模樣。
旁邊還擺著另外幾個碗，分別盛著養體丹、調息丹、清心丹，品相都差不多，糙得很，有些甚至碎了一半：「[養體丹]（俗品）滋養肉身，調和氣血。可緩解肌體勞損，促進傷口癒合，對長期營養不良或過度消耗者有一定助益。」
「[調息丹]（俗品）疏通經絡，調和氣息。可緩解氣息瘀滯、呼吸不暢之症，對長期處於封閉環境或氣息紊亂者有一定作用。」
「[清心丹]（俗品）清心安神，定志除煩。可緩解焦慮、驚悸、失眠之症，對精神長期處於高壓或恐慌狀態者有效。藥性較淡，效力溫和，需連續服用數日方見成效。」
「[無名丹藥]（殘品）煉丹失敗的產物。藥渣中仍殘留部分藥性，但成分混雜，效力不明，不可服用。
「世界線已變動，你結合先祖的西方學識與東方煉丹術，改進了一批丹方，時空碎屑+500。
「」
張常安很快把鐵鉤擱在架子上，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一整排鍊金爐灶儀器，一字排開，從這頭排到那頭，少說也有十幾台。
「替這個老登做事，心情憋屈，安危沒譜，別的什麼都難受，就這一個優點，這傢伙的資源太猛了，要什麼給什麼，眼都不眨一下。」
張常安面前的各種鍊金爐灶，大小不一，型號也不同，有的和他面前這台一樣是壁爐式的，有的是立式的圓筒，有的是帶冷凝管的塔狀結構，但全是高功率高精度的貨色。
這是典獄長在最短時間內調集來的，水平不一效用不一，最重要的是，優勢不一。
雖然不是他設計的，最適合他的技術東方丹爐式的爐子，但是就目前來說，對他怎麼個技術不精的半吊子煉丹師來說，這些技術成熟的鍊金機械爐，反而更好用。
畢竟是以精確計數製造生產的，溫度控制，進料出料，都能穩定控制，連爐膛壓力都用壓力表標著，不用靠經驗猜火候。
他只需要把材料按順序投進去，盯著錶盤擰閥門就行了。
雖然因為還用不習慣，同時操作也容易分心，該失敗還是會失敗。
可這畢竟是他實操煉丹術的第一天。就算吸收了先祖的部分記憶，有強行嫁接過來的經驗，靠著這十幾台爐子同時開火，靠堆量堆出成品，仍然是最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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