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正式實驗 賢者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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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正式實驗 賢者之石

  經此一役之後,弗爾班整個人都蔫了,他被抬回牢房之後躺了很久,可到現在也還沒法下地,甚至都不能算是完全脫離危險了。

  他們最熟悉的那個獄醫,就算已經靠他們的賄賂,給弗爾班用上了鍊金藥品,也不敢下這個保證。

  畢竟他檢查弗爾班傷口的時候,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脖子上那道口子最深,姑且凝血止住了,但是已經流了大量的血了。

  除此之外,胸口、肋下、兩條胳膊、大腿外側,還有除此之外零零總總的幾十道傷口,刀刀見血,刀刀不致命。

  那些刀口的位置刁鑽得很,全在人身上皮薄肉少的地方,縫都沒法縫,只能一層一層地裹布條。

  就這個情況,能活下來的概率還是很大的,但不管用什麼藥都要恢復很久很久。

  而且還沒恢復之前,天天都會疼的想死,最後也未必能復原,很有可能留下恢復不了的肌肉損傷。

  他那幾個手下,沒有這麼慘,但也沒有多好過。

  他們被衛兵們以影響監獄管理,非法鬥毆之類的罪名,被衛兵加了一堆刑期不說,回來之後看見自己老大這副模樣,臉色簡直比弗爾班還白。

  就這個情況,這個消息自然傳得很快。自由囚犯們雖然不知道那天晚上廚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弗爾班帶了五個人去找那個東方人的麻煩,然後被一個人抬了回來。

  而那個東方人,則是自己走回牢房的,手裡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酒。

  從那天起,再沒有人敢再來找張常安的麻煩張常安樂得清閒。該去實驗室去實驗室,該回牢房復盤就回牢房復盤,偶爾有人從外面送東西進來,偶爾和熟悉的獄友說說笑笑,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不過,這又過了一天,他的時間自然已經不多了。後天,就是處刑日。

  這一天晚上,他準時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安托萬帶的路,照樣是到了之後轉身就走,一句話沒多說。

  張常安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典獄長此時還沒到。他就站在實驗台前等了一會兒,把昨天學的那些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也就是在這時,門被推開的聲音,終於從身後傳來。

  德·拉莫特侯爵走進來,面色不善。他身上的長袍比平時多了幾道褶皺,袖口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暗色痕跡,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回來,沾上了污漬。

  他走到實驗台前,把一疊羊皮紙扔在桌上,看了一眼張常安,隨後便開口表示。

  「今晚我只有隻有半個晚上的時間。」他說,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一股壓著的煩躁:「後半夜有別的事。開始吧。」

  他說著,指了指架子上那本《鍊金原典》,讓張常安自己去拿。

  張常安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典獄長於是也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站在實驗台對面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瞳孔縮了一下。

  「我覺得,我學得差不多了。」張常安說。

  典獄長皺了皺眉,原本正要伸向實驗器材的手,縮了回來。

  張常安也就在這時,再次開口說道:「可以參與實驗了。」

  這是他。昨天進行過第1次實驗之後下的決定,距離處刑日只剩兩天了,所以他沒有時間了。為了還能有一定容錯,就算知識也許還不夠全面深刻,他也必須開始實驗了。

  至少,他得知道典獄長到底在做什麼實驗。

  典獄長臉上的表情,從一瞬間的驚訝,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你最好不是因為處刑日快到了,所以決定賭一把。」他語氣平淡的說著:「水平不夠的話,參與我的實驗,不用等到處刑日,你就會死在裡面。」

  他沒有再問第二句。轉身朝裡屋那扇厚重的鐵門走去,腳步沒有任何猶豫。

  「咔嘎————」鐵門被推開的時候,一股冷風從門縫裡灌出來。

  帶著某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氣味,有藥水的味道,各種揮發性材料的氣味,還有一些古怪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張常安卻並沒有遲疑,果斷的轉身,跟了進去。

  裡屋,出人意料的,比進來的必經之路,外面的實驗室,大了三倍不止。


  頭頂的拱頂很高,幾乎看不到頂,燃素燈被固定在牆壁的高處,黃白色的光從上方灑下來,把整間屋子照得明暗分明。

  整體的結構,有些像古代的天文館,又有些像教堂或者大型廠房。

  零零散散地擺著各種東西的地面正中間,最顯眼的,是大量巨大的儀器。

  絕大多數都是銅製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煉成陣紋路,從底座一直延伸到頂部。

  那些陣紋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像是活的,沿著金屬表面緩緩流動。

  儀器之間連著粗細不一的銅管,有的通向牆壁,有的埋進地板,有的懸在半空,被鐵鏈吊著,在頭頂交織成一張網。

  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瓶罐,有些裝著顏色詭異的粉末,有些泡著看不出形狀的標本,液體渾濁發黃。

  大塊兒的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據,粉筆的痕跡很新,有些地方被擦掉重寫過,留下深淺不一的白色。

  地上散落著羊皮紙,紙角捲起來,上面的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

  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桌上堆著坩堝、冷凝器、蒸餾瓶、天秤,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儀器,玻璃器皿里殘留著沒來得及清理的物質,乾涸之後結成深色的硬塊。

  總的說來,是一種又有神秘學氛圍,又有。莫名的有異線科技感的風格。

  張常安就這麼,在門前的幾個儀器之間走了一圈,四處觀察。

  看完了室內的環境之後,他的視線主要從黑板上掃過,又落在桌上的實驗數據上。

  根本不需要多看,他就能發現那些數據和公式,幾乎都指向同一個東西。

  賢者之石。

  黑板上畫著幾種不同形態的結晶結構圖,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參數。

  每一張圖都是同一個東西的不同猜想,賢者之石,最終形態,完美結構,鍊金術的終點。

  桌上的數據記錄里,全是物質的構成分析、升變邏輯推演、處理手法的實驗對比。每一頁都在圍著那個東西轉。

  典獄長一進來,就十分果斷的站在最大的那張實驗台前,開始調試儀器。

  他的動作很熟練,擰閥門,看壓力表,調節燃素燈的火焰,頭也不抬。

  「不用我多解釋了吧,我的實驗方向是賢者之石,這也是所有鍊金術士的最終命題。」他說,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帶著一種平時不會有的熱切:「在這個國家,當然也有很多下層鍊金術士追求的是黃金。但我不缺黃金。對我來說,那東西和石頭沒有區別。」

  他擰開一個閥門,銅管里傳來氣體流動的低沉嗡鳴。

  「用鍊金術創造黃金,當然也是是低價值升華為高價值。是現在任何一個鍊金術師都無法做到的,一次偉大創造,一次價值躍升。

  但賢者之石不一樣。」

  他轉過身,看著張常安。

  「它本身是和黃金一樣的,低價值變為高價值的偉大創造產物。同時,也是最強的純化劑。可以輔助任何鍊金實驗,幫助任何物質完成純化,蛻變。

  它既是終點,也是通向終點的工具。融合進鍊金術的各個環節,就能讓等價交換變成價值躍變,讓整個鍊金術體系,往上走一層。」

  他的聲音在拱頂下面迴蕩,就好像教堂中做禮拜的牧師,讓這片空間,開始比先前更具神秘學,乃至神學的氛圍。

  張常安雙手撐在另一片實驗台上,低頭掃過桌上的記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他發現————黑板上除了賢者之石的結晶結構圖,還有人體解剖圖。

  正面,側面,骨骼結構,血管走向,標註得比那些結晶圖還細。

  桌上的實驗記錄翻開的那一頁,分明寫著「第三十七次活體煉成記錄」。前面的字跡潦草,他快速掃了幾行,翻到下一頁,又是人體數據。再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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