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合作 處刑日之前
第159章 合作 處刑日之前
「實不相瞞，」張常安淡定的開口道：「侯爵您對我的了解，確實出乎我的意料。蒙莫朗西夫人，確實是我的老朋友之一，但是向我發起指控的人當中，並沒有她。
興許是被我這種人騙了，他覺得很丟面子，向我發起指控的，是其他爵位更小的貴族，我能活到今天，大概率就是因為這個。」
他說著，忽然嘆了口氣：「不過您的調查顯然還不夠全面。」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略微銳利了一些：「我來西方之後，偷偷學過鍊金術。」
典獄長的眉毛動了一下。
「結果當然是學不會的。」張常安說：「我有煉丹術，也就是東方修行法門的修為在身，走不通另一條路。」
他說著，抬頭表示：「這個情況您應該也不陌生，一個人把一條路走到一定程度，就沒法再走另一條了。」
典獄長沒有說話，這在鍊金術士之間，確實常識。
別的修行方向可能並不會太注意到這一點，但是他們在西方的各種傳統職業之中，是不折不扣的研究者一樣的存在。
所以，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會不約而同的進行兼修之類的嘗試，在練習鍊金術的同時，嘗試著探尋別的職業的奧妙。
可他們也會很快發現，一個人的精力和天賦有限，專精一道之後，另一道就很難入門。
作為研究者，他們確實比其他職業有優勢一些，更能做到兼修之類的操作，但也就僅限於一些皮毛了。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鍊金術走到他這個地步，別的路對他而言幾乎等於封死。
而這也就說明，張常安的話是真的。
「所以我就是寫給您，除了一些你們這裡的人大概率也擁有的理論之外，您也學不會。」張常安淡定地表示道。
「那你的價值在哪裡？」典獄長並未因此氣餒，反而斬釘截鐵的問道：「你雖然是東方法術的修行者，但是我相信你絕對算不上厲害，不然，你不可能被抓住。」
張常安站在桌前，擺了擺手。「你可以留著我。我慢慢教，您慢慢試。或者讓我直接參與你的實驗。輔助您進行鍊金術並不擅長的部分。
「但是鍊金術和丹道擅長的方向並不一樣，我知道您注意到這件事了。比如，丹道更擅長影響人體。」
張常安果斷的講出了他看書時，發現的第二個要點。
大天朝那邊，確實也不缺鍊金，又或者點石成金之類的故事，但是，丹道主要的修行方向還是內外丹，按鍊金術的角度來思考，目的是終究是讓人體產生蛻變。
而鍊金術就不一樣了，看名字也知道，他們一開始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金屬升變，廢鐵鍊金。
而長生不老藥，鍊金人造人之類的東西，那只不過是後面有了賢者之石這樣的傳說，甚至到了現代進行藝術加工以後，才誕生的。
所以，丹道更側重影響人體，而鍊金則是改變無機物，又或者物質結構本身的技術。
而這句話，果真直截了當的，說中了典獄長的心中要點。
他看著面前這個伶牙俐齒，並且果然很會揣摩人心的東方人，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張常安的煉丹術水平，如他所想應該確實並不是高。在大概率還不知道巴士底獄當中有問題之前，他被普通的衛兵給抓了進來，這說明他的能力絕對算不上一流水準。
並且雖然水平不高，卻也已經有了，所以他沒有辦法輕易學會鍊金術，就算真能學，進度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反超自己。
所以如此看來，就算留著他，一個半吊子的東方術士，似乎也對自己構不成什麼威脅。
關鍵在於，這樣一個沒什麼威脅的人，卻能給自己提供一個全新的方向。
「你是個聰明人，你也確實說對了，我確實需要人體研究方面的輔助。
我雖然有能力，讓你像前幾天晚上的那個囚犯一樣，直接融化，但我確實不太擅長人體煉成。
至少沒法像你那樣，不使用陣法，不使用高價值材料，就對人體進行那麼細微的操作影響。」
「但問題是————你這種人，」典獄長剛剛冷冰冰的夸上了他幾句，語氣就又變得冷硬起來：「不像是會被權力脅迫的。」
「你願意為平民賣命，為衛兵賣命，卻不肯為貴族做任何事。現在突然說要幫我做研究，你覺得我信嗎？你這種人能是為了什麼，答應這種事兒呢？」
張常安在這個問題上，出乎典獄長意料的，沒有遲疑多久。
「為了活下去。」他說。
典獄長的整體表情沒有變化，但是從一些細微的表情反應上來看，他肯定是沒有預料到張常安的回答的。
張常安認真地表示：「我不喜歡和貴族合作。這是實話。但如果我連命都保不住，那我以後，也就沒有機會再給任何一個平民治病了。」
他頓了頓。
「處刑日要到了，所以這不是合作。這是我在給自己換一條命。」
典獄長聽了他的話之後，果不其然的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搭在桌沿，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看不出情緒，很顯然是在斟酌他的說法。
張常安對現在的他而言，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嗎？
看張常安現在反覆斟酌話語，尋求合作的狀態，他顯然不是。但是張常安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乃至於對手。
他做的已經很自然了，但是典獄長仍然能明確地感受到，張常安的遊刃有餘。
他似乎對這次對話早有預料，甚至對他們現在的對話內容，都已經早有猜測。
但是————
「你贏了。」典獄長終於還是如此表示，他靠回椅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漠。
「我給你這個機會。從今天起，你每天傍晚之後，到我的實驗室來，學習鍊金術基礎，同時參與我的研究。」
他頓了一下。
「但你要記住，距離你的處刑日還有四天。這四天是你的試用期限。你必須在此期間學會鍊金術的基礎，並且幫我的研究取得突破。
四天之後，如果你做到了，我會取消你的處刑。」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後半段說不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張常安明白他的想法，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需要在四天時間內，學會一門全新的技術體系，還要幫這個法國最頂級的鍊金術士做出成果。這條件苛刻得近乎荒謬。
但是，他至少邁出了第一步。和典獄長達成了交易，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一個，學習鍊金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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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張常安淡定的開口道：「侯爵您對我的了解，確實出乎我的意料。蒙莫朗西夫人，確實是我的老朋友之一，但是向我發起指控的人當中，並沒有她。
興許是被我這種人騙了，他覺得很丟面子，向我發起指控的，是其他爵位更小的貴族，我能活到今天，大概率就是因為這個。」
他說著，忽然嘆了口氣：「不過您的調查顯然還不夠全面。」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略微銳利了一些：「我來西方之後，偷偷學過鍊金術。」
典獄長的眉毛動了一下。
「結果當然是學不會的。」張常安說：「我有煉丹術，也就是東方修行法門的修為在身，走不通另一條路。」
他說著，抬頭表示：「這個情況您應該也不陌生，一個人把一條路走到一定程度，就沒法再走另一條了。」
典獄長沒有說話，這在鍊金術士之間，確實常識。
別的修行方向可能並不會太注意到這一點，但是他們在西方的各種傳統職業之中，是不折不扣的研究者一樣的存在。
所以，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會不約而同的進行兼修之類的嘗試，在練習鍊金術的同時，嘗試著探尋別的職業的奧妙。
可他們也會很快發現，一個人的精力和天賦有限，專精一道之後，另一道就很難入門。
作為研究者，他們確實比其他職業有優勢一些，更能做到兼修之類的操作，但也就僅限於一些皮毛了。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鍊金術走到他這個地步，別的路對他而言幾乎等於封死。
而這也就說明，張常安的話是真的。
「所以我就是寫給您，除了一些你們這裡的人大概率也擁有的理論之外，您也學不會。」張常安淡定地表示道。
「那你的價值在哪裡？」典獄長並未因此氣餒，反而斬釘截鐵的問道：「你雖然是東方法術的修行者，但是我相信你絕對算不上厲害，不然，你不可能被抓住。」
張常安站在桌前，擺了擺手。「你可以留著我。我慢慢教，您慢慢試。或者讓我直接參與你的實驗。輔助您進行鍊金術並不擅長的部分。
「但是鍊金術和丹道擅長的方向並不一樣，我知道您注意到這件事了。比如，丹道更擅長影響人體。」
張常安果斷的講出了他看書時，發現的第二個要點。
大天朝那邊，確實也不缺鍊金，又或者點石成金之類的故事，但是，丹道主要的修行方向還是內外丹，按鍊金術的角度來思考，目的是終究是讓人體產生蛻變。
而鍊金術就不一樣了，看名字也知道，他們一開始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金屬升變，廢鐵鍊金。
而長生不老藥，鍊金人造人之類的東西，那只不過是後面有了賢者之石這樣的傳說，甚至到了現代進行藝術加工以後，才誕生的。
所以，丹道更側重影響人體，而鍊金則是改變無機物，又或者物質結構本身的技術。
而這句話，果真直截了當的，說中了典獄長的心中要點。
他看著面前這個伶牙俐齒，並且果然很會揣摩人心的東方人，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張常安的煉丹術水平，如他所想應該確實並不是高。在大概率還不知道巴士底獄當中有問題之前，他被普通的衛兵給抓了進來，這說明他的能力絕對算不上一流水準。
並且雖然水平不高，卻也已經有了，所以他沒有辦法輕易學會鍊金術，就算真能學，進度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反超自己。
所以如此看來，就算留著他，一個半吊子的東方術士，似乎也對自己構不成什麼威脅。
關鍵在於，這樣一個沒什麼威脅的人，卻能給自己提供一個全新的方向。
「你是個聰明人，你也確實說對了，我確實需要人體研究方面的輔助。
我雖然有能力，讓你像前幾天晚上的那個囚犯一樣，直接融化，但我確實不太擅長人體煉成。
至少沒法像你那樣，不使用陣法，不使用高價值材料，就對人體進行那麼細微的操作影響。」
「但問題是————你這種人，」典獄長剛剛冷冰冰的夸上了他幾句，語氣就又變得冷硬起來：「不像是會被權力脅迫的。」
「你願意為平民賣命，為衛兵賣命，卻不肯為貴族做任何事。現在突然說要幫我做研究，你覺得我信嗎？你這種人能是為了什麼，答應這種事兒呢？」
張常安在這個問題上，出乎典獄長意料的，沒有遲疑多久。
「為了活下去。」他說。
典獄長的整體表情沒有變化，但是從一些細微的表情反應上來看，他肯定是沒有預料到張常安的回答的。
張常安認真地表示：「我不喜歡和貴族合作。這是實話。但如果我連命都保不住，那我以後，也就沒有機會再給任何一個平民治病了。」
他頓了頓。
「處刑日要到了，所以這不是合作。這是我在給自己換一條命。」
典獄長聽了他的話之後，果不其然的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搭在桌沿，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看不出情緒，很顯然是在斟酌他的說法。
張常安對現在的他而言，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嗎？
看張常安現在反覆斟酌話語，尋求合作的狀態，他顯然不是。但是張常安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乃至於對手。
他做的已經很自然了，但是典獄長仍然能明確地感受到，張常安的遊刃有餘。
他似乎對這次對話早有預料，甚至對他們現在的對話內容，都已經早有猜測。
但是————
「你贏了。」典獄長終於還是如此表示，他靠回椅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漠。
「我給你這個機會。從今天起，你每天傍晚之後，到我的實驗室來，學習鍊金術基礎，同時參與我的研究。」
他頓了一下。
「但你要記住，距離你的處刑日還有四天。這四天是你的試用期限。你必須在此期間學會鍊金術的基礎，並且幫我的研究取得突破。
四天之後，如果你做到了，我會取消你的處刑。」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後半段說不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張常安明白他的想法，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需要在四天時間內，學會一門全新的技術體系，還要幫這個法國最頂級的鍊金術士做出成果。這條件苛刻得近乎荒謬。
但是，他至少邁出了第一步。和典獄長達成了交易，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一個，學習鍊金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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