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巴士底獄不相信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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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巴士底獄不相信flag

  冷。這是他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陰冷。被他抽進鼻子裡的濕冷空氣中,混著潮氣、霉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爛氣味。

  像是他當初城中村的那個租房,廢棄許多年之後,可能會給人的感覺。

  張常安睜開眼,只見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頭頂某個極高的地方,有鐵條窗戶,漏下來了一線慘澹的光,勉強勾勒出周圍的輪廓。

  這是個看著就結實無比的石頭建築,牆壁、地板、天花板,都由厚重而巨大的石磚砌成,牆上嵌著鏽跡斑斑的鐵環,地面坑坑窪窪。

  他翻身而起,一低頭,就看見了身上的衣服。

  灰褐色的粗布囚服,又髒又破,領口著,露出裡面的皮膚。腳上是破舊的布鞋,鞋底已經磨得快透了,一腳就踩進了地面的積水之中,腳趾處立刻傳來了刺骨的冰涼。

  「這就是,18世紀末期的法國囚徒裝?不愧是法國,囚徒裝都是深V領。」他嘀咕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迴蕩。

  抬頭一看,眼前的牢房很小,大概三四步就能從這頭走到那頭。牆角堆著剛才蓋在他身上的毯子,雖然有點破,但是至少還不算髒,沒有發霉。

  牢房中央,頭頂那線慘澹的光照下來,在地上形成一小片亮斑。亮斑旁邊,便是一窪渾濁的髒水。

  張常安低下頭,水面里立刻映出了一張臉。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五官輪廓分明,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線條鋒利。

  有點瘦,但瘦得恰到好處,不是那種病態的乾癟,反襯出了他憂鬱、落魄、但也正因為此,莫名很有味道的氣質。

  「帥啊。」張常安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他盯著水裡的倒影看了幾秒,確認了這一點。

  他們老張家基因確實強,橫跨幾百年,但是每個祖宗都和他頗為相似,眼前這個也是如此,並且雖然落魄,但分明是其中樣貌最好的那個:「我感覺我應該就是瀾公這一脈的,」

  他剛觀察了這麼一會兒,就聽外面傳來一陣喧鬧。

  腳步聲,呵斥聲,鐵鏈拖地的嘩啦聲,還有人在喊什麼,語速很快,關鍵是張常安一個字都聽不懂。

  「法語————」

  他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刻喚出族譜。

  兌換頁中,雖然還沒有巴黎的兌換物,但是張瀾老祖自己的個人信息技能列表,是已經給他展示出來了。

  並且,他只掃了一眼,就愣住了。

  技能列表比預想的要長。

  最上面是[精深法語],他目前見過最高級的語言技能,兌換需要100碎屑,但也無所謂,人在法國混,不會法語怎麼活。

  走過兩三個時空碎屑了,他對這種情況已經熟悉無比,這些時代背景一個比一個有特點,有的時候就是得要一上來就消費一波,買下不止有語言的幾個技能,才能無縫融入。

  要不然他怎麼會留1000多時空碎屑不用呢。

  但是,在看到了完整的技能列表之後,張常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他雖然還沒有細看其中的內容,但這個技能列表,很長。

  他的這位祖宗能有這麼獨特的開局位置,果然不是個一般人。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外面的喧鬧聲變得更大了,吵吵嚷嚷的,夾雜著鐵鏈拖地和皮靴踩在石頭上的沉重腳步聲。

  所以他不再猶豫,先行兌換了法語技能,對現在的他來說,不漏情報才是最重要的。

  外頭,狹窄的走廊對面是大型的多人牢房,巴士底獄屬於碉堡結構,整個建築就是一個巨大的環,中間有空地,周圍一圈建築。

  內部的結構,又有點像這種結構的重複,長長的走廊,兩側分列著牢房。

  他現在正在關注的,就是牢房之間的走廊深處。

  「走!快走!磨蹭什麼!」

  「長官,我真的是冤枉的,我—

  」

  「閉嘴,進去!」

  張常安走到牢房的鐵柵欄前,向外望去。

  狹長的走廊末端,幾個穿著藍色制服、背著造型古怪裝備的衛兵,正押著一群人往這邊走。


  那群人里有老有少,有穿著體面的、也有衣衫檻褸的,一個個被鐵鏈拴成一串,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張常安對此並不陌生。他通過生平提前了解了這邊的事情,他早就補習過這個時代的歷史了。

  18世紀末期,法國位於那位著名的斷頭皇帝,路易十六的高壓統治之下。

  當然此時的他,還沒有被推上他自己設計的斷頭台,這座巴士底獄,正是他專制統治的縮影。

  想到這裡,回想了一番修復任務的他,鬆了口氣:「一開始還覺得這裡基本都是政治犯,這祖宗,應該犯了什麼很大的事,後來了解之後,發現這其實也是會關尋常的罪犯的。

  那這位瀾公作為一個外國人,能對法國政治造成什麼威脅呢,應該犯的不是什麼大事吧。何況作為外國人,應該會有一些盤外招來應對的吧————」

  「我不是法國人!我是義大利人!」一個尖利的聲音打斷了張常安的思緒。

  他循聲望去,看見隊伍里一個穿著還算體面的矮個子男人正在掙扎,臉漲得通紅,拼命解釋著什麼:「我們那裡演奏是不犯法的!誰知道你們法國的音樂是貴族的特權啊!我真的是無辜的」

  話沒說完,一個衛兵已經衝上去,一棍子搶在他背上。

  「嘭」的一聲悶響,那矮個子男人直接撲倒在地,慘叫都叫不出來,只能趴在地上抽搐。

  另一個衛兵走上來,一把拽起他的頭髮,讓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對著所有人。

  「外國人?」那衛兵冷笑一聲:「外國人又怎麼樣?沒權沒勢,在這裡還不如法國人呢。法國本地的,好歹還有親戚朋友能幫忙打點。你?」

  他鬆開手,任由那顆腦袋砸回地上:「你義大利那邊最好有認識的親朋好友願意跑過來撈你。」

  說完,兩個衛兵像拖死狗一樣把那矮個子男人拖進了旁邊的多人牢房。

  「哐當」一聲關上了鐵門。

  張常安站在自己的牢房裡,看著這一幕,表情逐漸凝固。

  他剛才在想什麼來著?外鄉人容易跑?

  容易個屁。

  「也有道理,這年頭應該還沒有外交豁免權——這祖宗要是真在這邊沒什麼人脈————」

  他思索著,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所在的這間牢房。

  單獨的,他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絲期待:「外頭那些都是多人牢房,這祖宗被單獨關押,會不會是因為在這邊認識什麼貴族,或者比較有權勢的人吧?

  可能也就是因為這個,才能惹上比較大的事兒,被關進這種地方。那說不定,真能有人過來幫忙打點————」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隊伍里又有一個人掙紮起來。

  那是一個穿著還算體面的中年男人,留著修剪整齊的鬍鬚,身上那件外套雖然髒了,但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我就是法國的貴族啊!」他高聲喊道,聲音裡帶著無法褪去的傲氣,「我是德·拉瓦爾子爵!你們關了我,我認識的那些貴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後,就看見先前那個衛兵轉過身來,不緊不慢地走到那貴族面前。

  抬手。

  「啪!」

  一巴掌。那貴族直接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栽倒在地。

  衛兵蹲下去,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這裡是巴士底獄。知道誰設立的嗎?國王路易十六陛下。知道典獄長是誰嗎?德·拉莫特侯爵。」

  他拍了拍那張已經腫起來的貴族臉。

  「別說你就是個男爵,」他笑了笑:「就算你真的和我們典獄長一樣是侯爵,一旦進了這裡,也就說明你的爵位沒有用了。」

  說完,他站起來,沖另外兩個衛兵擺擺手。

  那貴族被像破麻袋一樣扔進了另一間多人牢房。

  張常安張了張嘴,把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算了算了————盤外招就不想了,前面兩個副本不也是這逼樣嗎,我進入的,不都是先祖比較落魄,而且沒什麼權勢的早期時候嘛。

  要不然怎麼會需要我來救他們於水火呢。

  這麼多個先祖副本走過來,軍中國術、殺意之眼、六合金槍、無刀取、燕返、外骨骼————先潛伏几天,摸清情況,然後」」

  「老子一定會逃出去的!」

  一聲暴喝,再一次打斷了張常安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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