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消化碎片 記憶的差距
第134章 消化碎片 記憶的差距
眼前的光影扭曲了一瞬，再清晰時，張常安已經站在一座日式庭院裡。
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兩側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
遠處是一座木結構的武家屋敷，檐角微微上翹，在暮色中勾勒出沉穩的線條。
庭院中央是一片鋪著細沙的空地，邊緣立著幾個練習用的木樁。上風天色微暗，像是黃昏。
張常安低頭看了看自己。
粗布和服，腳下是草鞋。腰間挎著丙子椒林，刀還是那柄刀，但入手輕了些，他的身上沒有外骨骼的加持，這刀上當然也沒有那些蒸汽科技的配件，就是最純粹的刀身和刀柄。
「倒也正常，畢竟是進來領悟技能的————」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適應著這副意識空間版本的身體。
對面，一個人影正從屋敷的方向走來。
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簡單的練功服，袖口挽到手肘。腰間挎著一柄木刀0
少年走到庭院中央，站定，抬起頭。那是一張還帶著稚氣的臉，眉眼卻已經有了幾分凌厲。
立花宗茂，又或者說，是少年時期的版本。還沒有披上圓環兜的大鎧，還沒有拿到名刀雷切，也還未成為西國無雙。
張常安對此並不意外：「既然是雜色階49%，那就應該是未成年版本。」
少年立花很快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鞠了一躬。
而待到下一刻，他直起了身後，卻也立刻握緊了木刀，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箭般射來。
「嗡！」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兇狠氣息之後，張常安的死神之眼自行啟動。
這雖然是少年版本，刀也是木刀，但這少年立花舞得虎虎生風。第一刀當頭劈下，勢大力沉。
「呼！」張常安側身避開，丙子椒林沒有出鞘。畢竟是無論實際還是現狀，看起來都不會要他性命的領悟切磋，他在出刀之前，左手一探，洪拳虎爪扣向少年的手腕。
少年立花的反應卻也奇快，收刀回防，木刀橫掃，逼退他的左手。同時腳下步伐變換，身體一轉，第二刀已經從側面斬來。
「呼！」張常安腳下連退兩步，閃身讓開那一刀，右手終於按上刀柄。
「嚓！」丙子椒林出鞘。刀光一閃，出鞘的刀刃直取少年中門。少年舉刀格擋，兩柄刀瞬間在空中相撞。
鐺！
少年立花的體格遠不如還沒有外骨骼輔助的張常安，木刀被震得盪開，整個人瞬間後退一步。
但他被逼退之後，卻沒有停下，反而借著後退的勢頭，身體一轉，太刀劃出一道弧線，瞬間從下而上撩起。
張常安見狀，卻只是腳下步伐一變，整個人瞬間像一道影子般從少年側面掠過。開膛手傑克傳給他的步伐，在京都的戰場上磨鍊過無數次，此刻用出來，這少年根本來不及反應。
「嗡！」刀光一閃。少年的後背衣襟瞬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踉蹌一步，猛地轉身，木刀立刻橫在了身前，大口喘氣。
可張常安根本不想留給他休息的時間，他的身形一閃，下一刻瞬間閃現在少年面前。
刀光乍起。
「呼呼！」聽起來渾然一體的刀風吹拂，似乎只有一聲，迎面也只有一道刀光。
但是少年立花很快瞪大了眼睛，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看見三道刀光同時亮起，一道斬向他的脖頸，一道橫斬他的胸口，一道削向他的雙腿。
秘劍·燕返！
「鐺」
木刀脫手飛出，落在三丈外的沙地上。
少年愣愣地站在原地，雙手空空，身形上多了三道模糊的切痕，整個身體，也就這麼慢慢的淡去。
「咔。」張常安收刀入鞘，站在他面前。看著周圍的庭院褪色，屋敷消散，少年的身影化作光點，融進周圍的虛空里。
眼前的場景回歸了現實里的樣子，立花宗茂的這個碎片自然就已經被消化完畢了，不過因為水平比較低，很顯然收穫不大。
張常安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沒有什麼新技能誕生，只是步伐和刀法熟悉了一些，明明只過了這麼幾招，但是進步的感覺，就是仿佛訓練了一段時間的樣子。
真要說的話，最大的變化應該是燕返。
這一招他之前只是傳承了，還一次都沒有練過，而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熟練度了，就好像已經用過了好多次一樣。
打開面板看一眼，張常安的等級已經變成了新燒階13.32%。雖然這其中有一些是機械師傳承摻進去的水分，在消化之前，他的水平可是11%左右。
「雖然沒有直接吞噬那麼猛，但來到了這個階段，直接吞噬，本來就不能做到直接疊加一般的提升了，尤其是往下吞雜色階的，這應該是正常水平。」
他思索著，原地調整了一下：「下一個。」
他掃了一眼自己所持有的碎片列表，目光落在最下面那個名字上。
本多忠勝·覺醒體—新燒階19.35%。
「【技藝傳承功能，展開——】」
「反正總得下手的，輸了也死不了，來一個猛一點的，先試試水吧。」
周圍的場景又是一黑一亮，而這一次，再睜眼時，張常安愣住了。
雖然早就知道記憶空間的場景和記憶本身有關，但出現在他眼前的東西，還是讓他微微一怔。
那是，一片真正的戰場。
一眼望不到邊的荒野，枯黃的雜草沒過腳踝。遠處黑壓壓的陣列，旌旗如林，槍尖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空氣里瀰漫著硝煙、血腥和戰馬的腥臊味。慘叫聲、喊殺聲、金鐵交鳴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人耳膜發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布衣，草鞋，手裡握著一桿普通的勾鐮槍。
槍桿是舊的，槍頭有鏽，綁槍頭的繩子都鬆了。
張常安：
」
他又看了看腰間，沒有丙子椒林，沒有左輪，更沒有外骨骼。他就是一個最底層的足輕小兵。
「壞了。」張常安知道自己在意識空間之中的狀態，可自己和位格碎片的水平差距有關。
但他沒想到，自己好歹也是算上裝備能在有干擾的狀態下，正面幹掉本多覺醒者本體的存在，進了這裡面的狀態卻這麼慘。
而對面的遠處陣列中央，也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騷動。
馬蹄聲沉重而密集的傳了過來，像悶雷滾過地面。人群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匹漆黑的高頭大馬就這麼從後面走了出來。
毛色油亮，肌肉虬結，比尋常戰馬高出整整一個頭。身上披著厚重的革甲，額頭戴著金屬的當具，馬鞍兩側還掛著兩柄備用長槍。
除此之外，馬上的人，比馬更可怕。
漆黑的鹿角兜，金色的鍬形前立。厚重的大鎧反射著日光，胸前獸面紋猙獰可怖。他雙手橫持一柄長得驚人，足有六米的大槍。
蜻蛉切。
不是後世的版本，而是完全體的戰國第一名槍，還有拿槍的，東瀛的戰國第一猛將。
本多端坐馬上，目光掃過戰場，宛若從林間探出腦袋的餓虎。
很快，他的視線，落在了張常安身上。隔著一里地，隔著無數廝殺的士兵，那目光就像兩把刀，直直刺過來。
張常安的瞳孔猛地收縮。攥緊了手裡的勾鐮槍，默默地暗罵：「連匹馬都不給發，這個差距————打個屁呀！」
本多很快單手一提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嘶鳴聲壓過整個戰場的喧囂。然後那馬前蹄落地，猛地向前衝出。
六米長的蜻蛉切向前一指，槍尖對準的，正是張常安的方向。
兩者之間原本相隔了起碼數百米，可是依靠著強悍的戰馬和武力，本多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劈開人群。
擋在路上的士兵被撞飛，被踩碎，被槍尖挑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張常安也就在這人群之中，果斷的擺好了架勢，死神之眼一瞪！
「轟！」
眼前一黑。
眼前的光影扭曲了一瞬，再清晰時，張常安已經站在一座日式庭院裡。
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兩側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
遠處是一座木結構的武家屋敷，檐角微微上翹，在暮色中勾勒出沉穩的線條。
庭院中央是一片鋪著細沙的空地，邊緣立著幾個練習用的木樁。上風天色微暗，像是黃昏。
張常安低頭看了看自己。
粗布和服，腳下是草鞋。腰間挎著丙子椒林，刀還是那柄刀，但入手輕了些，他的身上沒有外骨骼的加持，這刀上當然也沒有那些蒸汽科技的配件，就是最純粹的刀身和刀柄。
「倒也正常，畢竟是進來領悟技能的————」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適應著這副意識空間版本的身體。
對面，一個人影正從屋敷的方向走來。
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簡單的練功服，袖口挽到手肘。腰間挎著一柄木刀0
少年走到庭院中央，站定，抬起頭。那是一張還帶著稚氣的臉，眉眼卻已經有了幾分凌厲。
立花宗茂，又或者說，是少年時期的版本。還沒有披上圓環兜的大鎧，還沒有拿到名刀雷切，也還未成為西國無雙。
張常安對此並不意外：「既然是雜色階49%，那就應該是未成年版本。」
少年立花很快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鞠了一躬。
而待到下一刻，他直起了身後，卻也立刻握緊了木刀，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箭般射來。
「嗡！」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兇狠氣息之後，張常安的死神之眼自行啟動。
這雖然是少年版本，刀也是木刀，但這少年立花舞得虎虎生風。第一刀當頭劈下，勢大力沉。
「呼！」張常安側身避開，丙子椒林沒有出鞘。畢竟是無論實際還是現狀，看起來都不會要他性命的領悟切磋，他在出刀之前，左手一探，洪拳虎爪扣向少年的手腕。
少年立花的反應卻也奇快，收刀回防，木刀橫掃，逼退他的左手。同時腳下步伐變換，身體一轉，第二刀已經從側面斬來。
「呼！」張常安腳下連退兩步，閃身讓開那一刀，右手終於按上刀柄。
「嚓！」丙子椒林出鞘。刀光一閃，出鞘的刀刃直取少年中門。少年舉刀格擋，兩柄刀瞬間在空中相撞。
鐺！
少年立花的體格遠不如還沒有外骨骼輔助的張常安，木刀被震得盪開，整個人瞬間後退一步。
但他被逼退之後，卻沒有停下，反而借著後退的勢頭，身體一轉，太刀劃出一道弧線，瞬間從下而上撩起。
張常安見狀，卻只是腳下步伐一變，整個人瞬間像一道影子般從少年側面掠過。開膛手傑克傳給他的步伐，在京都的戰場上磨鍊過無數次，此刻用出來，這少年根本來不及反應。
「嗡！」刀光一閃。少年的後背衣襟瞬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踉蹌一步，猛地轉身，木刀立刻橫在了身前，大口喘氣。
可張常安根本不想留給他休息的時間，他的身形一閃，下一刻瞬間閃現在少年面前。
刀光乍起。
「呼呼！」聽起來渾然一體的刀風吹拂，似乎只有一聲，迎面也只有一道刀光。
但是少年立花很快瞪大了眼睛，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看見三道刀光同時亮起，一道斬向他的脖頸，一道橫斬他的胸口，一道削向他的雙腿。
秘劍·燕返！
「鐺」
木刀脫手飛出，落在三丈外的沙地上。
少年愣愣地站在原地，雙手空空，身形上多了三道模糊的切痕，整個身體，也就這麼慢慢的淡去。
「咔。」張常安收刀入鞘，站在他面前。看著周圍的庭院褪色，屋敷消散，少年的身影化作光點，融進周圍的虛空里。
眼前的場景回歸了現實里的樣子，立花宗茂的這個碎片自然就已經被消化完畢了，不過因為水平比較低，很顯然收穫不大。
張常安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沒有什麼新技能誕生，只是步伐和刀法熟悉了一些，明明只過了這麼幾招，但是進步的感覺，就是仿佛訓練了一段時間的樣子。
真要說的話，最大的變化應該是燕返。
這一招他之前只是傳承了，還一次都沒有練過，而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熟練度了，就好像已經用過了好多次一樣。
打開面板看一眼，張常安的等級已經變成了新燒階13.32%。雖然這其中有一些是機械師傳承摻進去的水分，在消化之前，他的水平可是11%左右。
「雖然沒有直接吞噬那麼猛，但來到了這個階段，直接吞噬，本來就不能做到直接疊加一般的提升了，尤其是往下吞雜色階的，這應該是正常水平。」
他思索著，原地調整了一下：「下一個。」
他掃了一眼自己所持有的碎片列表，目光落在最下面那個名字上。
本多忠勝·覺醒體—新燒階19.35%。
「【技藝傳承功能，展開——】」
「反正總得下手的，輸了也死不了，來一個猛一點的，先試試水吧。」
周圍的場景又是一黑一亮，而這一次，再睜眼時，張常安愣住了。
雖然早就知道記憶空間的場景和記憶本身有關，但出現在他眼前的東西，還是讓他微微一怔。
那是，一片真正的戰場。
一眼望不到邊的荒野，枯黃的雜草沒過腳踝。遠處黑壓壓的陣列，旌旗如林，槍尖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空氣里瀰漫著硝煙、血腥和戰馬的腥臊味。慘叫聲、喊殺聲、金鐵交鳴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人耳膜發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布衣，草鞋，手裡握著一桿普通的勾鐮槍。
槍桿是舊的，槍頭有鏽，綁槍頭的繩子都鬆了。
張常安：
」
他又看了看腰間，沒有丙子椒林，沒有左輪，更沒有外骨骼。他就是一個最底層的足輕小兵。
「壞了。」張常安知道自己在意識空間之中的狀態，可自己和位格碎片的水平差距有關。
但他沒想到，自己好歹也是算上裝備能在有干擾的狀態下，正面幹掉本多覺醒者本體的存在，進了這裡面的狀態卻這麼慘。
而對面的遠處陣列中央，也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騷動。
馬蹄聲沉重而密集的傳了過來，像悶雷滾過地面。人群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匹漆黑的高頭大馬就這麼從後面走了出來。
毛色油亮，肌肉虬結，比尋常戰馬高出整整一個頭。身上披著厚重的革甲，額頭戴著金屬的當具，馬鞍兩側還掛著兩柄備用長槍。
除此之外，馬上的人，比馬更可怕。
漆黑的鹿角兜，金色的鍬形前立。厚重的大鎧反射著日光，胸前獸面紋猙獰可怖。他雙手橫持一柄長得驚人，足有六米的大槍。
蜻蛉切。
不是後世的版本，而是完全體的戰國第一名槍，還有拿槍的，東瀛的戰國第一猛將。
本多端坐馬上，目光掃過戰場，宛若從林間探出腦袋的餓虎。
很快，他的視線，落在了張常安身上。隔著一里地，隔著無數廝殺的士兵，那目光就像兩把刀，直直刺過來。
張常安的瞳孔猛地收縮。攥緊了手裡的勾鐮槍，默默地暗罵：「連匹馬都不給發，這個差距————打個屁呀！」
本多很快單手一提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嘶鳴聲壓過整個戰場的喧囂。然後那馬前蹄落地，猛地向前衝出。
六米長的蜻蛉切向前一指，槍尖對準的，正是張常安的方向。
兩者之間原本相隔了起碼數百米，可是依靠著強悍的戰馬和武力，本多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劈開人群。
擋在路上的士兵被撞飛，被踩碎，被槍尖挑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張常安也就在這人群之中，果斷的擺好了架勢，死神之眼一瞪！
「轟！」
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