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名刀的記憶 勝海舟 古董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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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名刀的記憶 勝海舟 古董收藏家

  「這什麼鬼情況,這種東西發快遞啊!?」張常安一邊拎起名刀名槍仔細檢查,一邊頗為無語的吐槽著。

  這快遞箱子,用黃色的膠帶纏得嚴嚴實實。走的也是廣州的海關,但是看上去並沒有多麼獨特。至少絕對不像是兩個國寶級的文物會有的樣子。

  不過裡頭的東西倒還是他熟悉的那副老樣子。

  丙子椒林漆面斑駁,刀素黑,刀柄是他親手改的中式握持。刀身基本完好,只有幾道細細的,磨不去的劃痕。

  「咔————」他反手將刀條取了出來細細檢查,刀刃在日光燈下也依舊冷冽,四個古拙的銘文清晰如初。

  另外一頭,是一柄單獨用軟布裹著的槍頭。槍頭比尋常的十文字槍更大,中心脊線挺拔,從長度來看,幾乎就像是一柄短劍。同樣保存的很好。

  「這倆東西的材質優異,工藝也厲害,關鍵是必然更受重視,至今為止過去了150多年也能保存的這麼完好,倒不奇怪。」

  他坐回了沙發上,沉默了三秒,然後便掏出手機。

  「個人持有文物合法嗎」

  「天朝公民海外文物繼承————」

  這確實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了。

  先前的外骨骼看著也不是什么正經玩意兒,但是那雖然也是百年前的東西,可都是金屬材質,不配專門的鯨油,也根本運作不起來,所以實在算不上什麼多厲害的古董。

  他拿到手的方式,倒是和這兩個玩意兒差不多,似乎是時間線變動,改變過去,讓他在繼承族譜的那一天就繼承了。

  只不過這東西屬於文物,入境時必須被海關拆開檢查。

  而且,就算族譜直接改了過去,運送路上的一切麻煩都被平趟了過去,可如果法律不允許,這似乎也並不能保證高枕無憂。

  幸好,一番搜索之後,他確認了:「如果是個人合法繼承的、來源清晰的文物,是可以正常持有的,不用擔心放著放著突然變成500塊和一面錦旗。而合法的入境證明,清晰的傳承記錄,這些我都有。」

  就像族譜打給他的錢,一開始的500還是現金。後面就是直接銀行打錢。

  這些繼承手續雖然繁瑣,但從來不需要他操作,也絕對合法:「等於說————我現在直接變成古董收藏家了?」

  箱子裡,兩個玩意兒的下面,壓著一個文件袋,海關報關單、入境物品清單、遺產繼承公證,全都在裡面。出不了事兒。

  他一邊翻著,一邊想到了一件事兒:「而且————丙子椒林和蜻蜓切,雖然是國寶級的東西,但因為被鐵舟公在十九世紀就搞走了,歷史軌跡就與原先截然不同了。」

  「這兩樣東西原本之所以那麼有名,可能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都正常的傳承到了現代。丙子椒林還是少見的隋唐刀的範本。」

  「而現在,雖然照樣是歷史記載的聖德太子佩刀,還有本多忠勝配槍,可因為丟失了一百多年,知名度可能就沒有那麼高了。」

  「當然,總歸也是有傳說和歷史記錄的東西————感覺還是容易喝上文保的茶。」

  張常安思索著無奈的攤了攤手:「不過反正我手續齊全,也不用慌。真找過來也是他們求我,最多也就留個檔,觀察研究一番什麼的。」

  這主要也是族譜乾的太全了,這海關記錄那是半個月前的,就算他不想這麼搞,打算直接把這兩個玩意留在國外,也做不到。

  張常安思索著,翻了翻防潮紙和箱子裡的墊材,準備把這倆東西先放回去,可是就這麼一翻,他居然在箱子底下,發現一個更舊的信封。

  裡頭的信紙微微泛黃,頗為古樸,不過疊得整整齊齊,也只有邊角有些磨損。

  他輕輕展開,上面是毛筆字,寫的是中文。落款的印章也是中文的紅色的方印,勝海舟印。日期是明治四十三年。

  「勝海舟?龍馬的那個————」

  還沒等他細想,再仔細查看,他的眼前忽然一黑。

  片刻後,張常安發現,自己眼前的場景,已經變成了一間和室。

  「這是————傳承記憶?」張常安很快意識到,並且接受了現在的情況:「沒毛病啊,技能可以傳,武器當然也可以傳。」

  記憶畫面中,紙拉門半開著,外面是個小小的枯山水庭院,竹筧敲石的聲音一下一下傳進來,清冷而悠遠。


  屋內陳設簡素,一張矮几,兩個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字:「海內存知己」。

  鐵舟公穿著和服,端坐在一個蒲團之上,對面是一個中年人。五十歲上下,面容清瘦,頜下蓄著短須,穿著深色的大紋直垂,外罩一件黑色的裃。坐姿端正卻不僵硬。

  張常安一看到便明白了:「勝海舟。幕末的開明派,江戶無血開城的促成者,坂本龍馬那個,給北洋丁汝昌提督寫過詩的老師————」

  「張先生。」

  勝海舟開口,同時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一禮。

  「龍馬常與我提起你。說你是個很有能力的漢人。而且是個很少見的,有想法,有氣節的人。」

  鐵舟公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勝海舟繼續道:「現如今的清國————我不諱言,很腐朽。是我們要盡力避免的結局。」

  「但是,我是學過很多漢學的人,所以,我不信那個國家會一直這樣。

  因為我相信那裡,還有很多有節有德也有能力的人,不會因為現在的情況永遠被埋沒。總有一日,他們會站出來。」

  勝海舟如此說著,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就像張先生,兩年前在二條城做的那樣。」

  他說著,默默搖頭:「對於那件事我非常慚愧,因為我的立場,幕府當中,不是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可偏偏是他們掌握著幕府絕大多數的力量。」

  勝海舟的眼神,變得認真了許多:「而現在,我自池田屋一事之後,蟄伏了一年多,已經繼任了軍艦奉行,也就是海軍最高總長的職位,也終於有能力做些事情了。」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放在矮几上。那是還未磨損老化的信。墨跡剛剛乾透的白紙的下面,隱約可見一枚紅色的印章。

  「能辦到多厲害的事,我暫時沒法承諾,但你在那場仗里做的那些。按幕府某些人的想法,應該被追究的事情,我可以先替你免去。」

  「這就是免罪聲明。」

  勝海舟的語氣頗為鄭重:「海軍省的印,外加我的簽名。有了這個,幕府那邊的人就不能再拿二條城的事為難你。誰想動你,都得先扳倒我。」

  此後,他話鋒一轉:「除此之外,還有你手上的那把刀,還有蜻蜓切,這上面也都寫下記錄了。以官方的名義,贈以你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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