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幻夢水占之法 蒸汽研究院的秘密 二條城
第110章 幻夢水占之法 蒸汽研究院的秘密 二條城
左邊那個穿著樸素的武士服，花白的頭髮散亂，臉上有傷，但神色平靜，柳生宗嚴。他抬眼看了張常安一眼，又垂下眼帘，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右邊那個，完全是另一副樣子。
立花宗茂。
他的銀色甲冑還穿在身上，一片都沒卸下。不過頭盔被摘掉了，露出一個稜角分明的頭顱。
短髮凌亂，卻掩不住那雙眼睛裡的殺意。那眼神像困在籠中的猛獸，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撕碎獵物的機會。
「這是大名啊，看著怎麼更像是猛獸一樣。」張常安無奈搖頭，看著鐵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
跟著他身後走了進來的土方，在旁邊冷冷道：「他的鎧甲和面甲，都是直接釘死在身上的。和你說的一樣。」
他能願意讓張常安進來審問，就有這個原因。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誰能想到這幫人居然能做到這個程度。
張常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指示走到兩人面前，蹲下身，打開隨身的工具箱。
柳生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立花的眼神更加兇狠，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對他們兩個來說，張常安比起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本多忠勝手上討到好的土方歲三，顯然更加危險。
柳生是被他抓回來的，立花看到了他壓制武田信玄，也聽到了他和武田的對話，知道他對他們這幫人有些了解。
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張常安壓根兒沒有理他們。
他只是淡定的從箱子裡取出了幾樣東西，那是一些乾枯的草藥，一個小研缽，一塊火摺子。一拿出來，就開始默默的處理，土方皺起眉：「你要幹什麼？這些不會是————」
因為這年頭帶清的古怪名聲，考慮到鐵舟公的出身，還有古怪的草藥，他立刻就有了奇怪的誤解。
而張常安自然立刻開口反駁：「當然不是，這是一點，來自西方的小手段。」
他把草藥放進研缽，開始研磨。草葉碎裂的聲音在狹小的屋裡格外清晰，混著立花掙動鐵鏈的嘩嘩聲，詭異而壓抑。
齋藤一的手按在刀柄上，同樣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麼。
研磨完畢後，張常安把藥末倒在一塊小布上，包好，然後掏出火摺子，點燃。
煙霧升起，味道很奇特，不像尋常草藥那麼刺鼻，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甜腥味。煙霧裊裊，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土方兩人謹慎的微微退後，張常安也捂著自己的口鼻，把那團冒煙的草藥包，分別湊到了兩人鼻前，熏了一會兒，然後放在了他們面前。
柳生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立花的反應則更大，看上去就像是要張口咬他一樣。
只是，他們被綁得太結實了，終究還是沒有辦法掙脫開來。
張常安轉頭表示：「幫我把那邊的水盆拿過來。」
土方立刻轉頭，有些遲疑的，將屋中用來清洗拷問用具的水盆，端了過來張常安接過之後，就這麼把水盆放在了兩人面前，隨後蹲了下去，低頭看著水面。
屋裡安靜下來。土方和齋藤一對視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名堂。
那兩人面前的煙霧則在繼續升騰，被他們難以避免的吸進去，又呼出來，飄向上方，在屋頂匯聚成一團。
也就在這時，水面開始起變化了，只不過不是水本身，而是倒影。
那團煙霧在水中的倒影，漸漸扭曲，變形，最後凝成了畫面。
土方的瞳孔猛地收縮，齋藤一也震驚不已。
他們和張常安一同看見，一個中年人站在道場中央，手持木刀，正與人對練。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純屬至極。全都是柳生新陰流的招數。
可畫面一轉。
一個與之有六分相像的年輕人，穿著農家的粗布衣服，在田裡勞作。陽光曬在他的背上，汗水順著脖頸流下。他直起身，望向遠處的山巒，目光迷茫。
那是柳生，或者說，是這個柳生宗嚴的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柳生一馬。
畫面又變，一個穿著守衛服的年輕人站在城門口，懶散至極的打著哈欠，敷衍的檢查著過往的行人。
他腰間挎著刀，但握刀的姿勢生疏，顯然不是慣常使用。
可也就在下一刻，這個年輕人的臉突然變得成熟且殺氣騰騰，他渾身披甲騎在戰馬之上，手持大太刀，殺入了敵陣之中，兇悍至極。
那是立花的身體原本的主人。
這兩人，一個原本只是農民。另一個，是京都的普通守衛。
土方和齋藤一眉頭緊鎖，一部分是因為這些真相，另一部分，自然是因為如此淡定的使用著這般神奇手段的張常安。
他對先前的畫面反應不大，只是靜靜的看著畫面繼續流轉。
這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被同樣穿著官差服飾的人按在地上。
他們掙扎，喊叫，但無濟於事。繩索捆住手腳，黑布蒙住眼睛，被拖進一輛黑色的馬車。
馬車在夜色中穿行。畫面模糊，只有偶爾晃過的街角、屋檐、燈籠。直到進入了一片巨大的建築，高牆，深院，層層疊疊的屋檐。衛兵來回巡邏，燈籠上印著某個紋章。
土方和齋藤一立刻來了精神，只是畫面閃過的有些過於快速了，他們還沒有看清楚，水盆中的畫面就變成了寬大的地下空間。
無數精密的器械排列成行，銅管、齒輪、壓力閥，在油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穿著白褂的人穿梭其間，記錄著什麼。角落裡，幾個被捆著的人蜷縮成一團，眼神空洞。
柳生和立花的身體主人就在其中，他們在經歷著漫長的、破碎的畫面。
針頭刺入皮膚。藥水注入血管。高熱。昏迷。噩夢。古代的武士在夢中揮刀。戰場的廝殺聲在耳邊迴蕩。
直到下一次畫面閃現，兩個人站在鏡子前。一個穿著樸素的劍道服，目光沉穩如水。一個身披銀色甲冑，眼神凌厲如刀。他們看著鏡中的自己，像看著另一個人。
「我是————」
「柳生宗嚴。」
「立花宗茂。」
那水盆的水波緩緩的顫動，居然還就這麼傳出了聲音。
然而畫面還沒有結束，並且這一次的場景，讓張常安格外的關注。
那是一個寬闊的大廳。高聳的天花板，粗大的木柱，金箔裝飾的牆壁。幾個穿著官服的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桌上鋪滿了圖紙和文書。
立花似乎是在這個地方站崗守衛，因此能聽到其中人的對話：「這來自中國的古頁————實在太神奇了。」
另一個人接話：「可惜至今也沒找到解讀的方法。沒法讓那些模糊的痕跡變得清晰。」
第三個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無所謂。只要研究再有進展，就能大範圍輻射整個京都。到時候—
「大量的人覺醒古代意識。恢復到幕府時代早期的秩序，就不會有人想著反抗將軍，也會有更多的人，覺醒他們先祖的能力。」
左邊那個穿著樸素的武士服，花白的頭髮散亂，臉上有傷，但神色平靜，柳生宗嚴。他抬眼看了張常安一眼，又垂下眼帘，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右邊那個，完全是另一副樣子。
立花宗茂。
他的銀色甲冑還穿在身上，一片都沒卸下。不過頭盔被摘掉了，露出一個稜角分明的頭顱。
短髮凌亂，卻掩不住那雙眼睛裡的殺意。那眼神像困在籠中的猛獸，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撕碎獵物的機會。
「這是大名啊，看著怎麼更像是猛獸一樣。」張常安無奈搖頭，看著鐵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
跟著他身後走了進來的土方，在旁邊冷冷道：「他的鎧甲和面甲，都是直接釘死在身上的。和你說的一樣。」
他能願意讓張常安進來審問，就有這個原因。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誰能想到這幫人居然能做到這個程度。
張常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指示走到兩人面前，蹲下身，打開隨身的工具箱。
柳生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立花的眼神更加兇狠，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對他們兩個來說，張常安比起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本多忠勝手上討到好的土方歲三，顯然更加危險。
柳生是被他抓回來的，立花看到了他壓制武田信玄，也聽到了他和武田的對話，知道他對他們這幫人有些了解。
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張常安壓根兒沒有理他們。
他只是淡定的從箱子裡取出了幾樣東西，那是一些乾枯的草藥，一個小研缽，一塊火摺子。一拿出來，就開始默默的處理，土方皺起眉：「你要幹什麼？這些不會是————」
因為這年頭帶清的古怪名聲，考慮到鐵舟公的出身，還有古怪的草藥，他立刻就有了奇怪的誤解。
而張常安自然立刻開口反駁：「當然不是，這是一點，來自西方的小手段。」
他把草藥放進研缽，開始研磨。草葉碎裂的聲音在狹小的屋裡格外清晰，混著立花掙動鐵鏈的嘩嘩聲，詭異而壓抑。
齋藤一的手按在刀柄上，同樣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麼。
研磨完畢後，張常安把藥末倒在一塊小布上，包好，然後掏出火摺子，點燃。
煙霧升起，味道很奇特，不像尋常草藥那麼刺鼻，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甜腥味。煙霧裊裊，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土方兩人謹慎的微微退後，張常安也捂著自己的口鼻，把那團冒煙的草藥包，分別湊到了兩人鼻前，熏了一會兒，然後放在了他們面前。
柳生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立花的反應則更大，看上去就像是要張口咬他一樣。
只是，他們被綁得太結實了，終究還是沒有辦法掙脫開來。
張常安轉頭表示：「幫我把那邊的水盆拿過來。」
土方立刻轉頭，有些遲疑的，將屋中用來清洗拷問用具的水盆，端了過來張常安接過之後，就這麼把水盆放在了兩人面前，隨後蹲了下去，低頭看著水面。
屋裡安靜下來。土方和齋藤一對視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名堂。
那兩人面前的煙霧則在繼續升騰，被他們難以避免的吸進去，又呼出來，飄向上方，在屋頂匯聚成一團。
也就在這時，水面開始起變化了，只不過不是水本身，而是倒影。
那團煙霧在水中的倒影，漸漸扭曲，變形，最後凝成了畫面。
土方的瞳孔猛地收縮，齋藤一也震驚不已。
他們和張常安一同看見，一個中年人站在道場中央，手持木刀，正與人對練。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純屬至極。全都是柳生新陰流的招數。
可畫面一轉。
一個與之有六分相像的年輕人，穿著農家的粗布衣服，在田裡勞作。陽光曬在他的背上，汗水順著脖頸流下。他直起身，望向遠處的山巒，目光迷茫。
那是柳生，或者說，是這個柳生宗嚴的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柳生一馬。
畫面又變，一個穿著守衛服的年輕人站在城門口，懶散至極的打著哈欠，敷衍的檢查著過往的行人。
他腰間挎著刀，但握刀的姿勢生疏，顯然不是慣常使用。
可也就在下一刻，這個年輕人的臉突然變得成熟且殺氣騰騰，他渾身披甲騎在戰馬之上，手持大太刀，殺入了敵陣之中，兇悍至極。
那是立花的身體原本的主人。
這兩人，一個原本只是農民。另一個，是京都的普通守衛。
土方和齋藤一眉頭緊鎖，一部分是因為這些真相，另一部分，自然是因為如此淡定的使用著這般神奇手段的張常安。
他對先前的畫面反應不大，只是靜靜的看著畫面繼續流轉。
這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被同樣穿著官差服飾的人按在地上。
他們掙扎，喊叫，但無濟於事。繩索捆住手腳，黑布蒙住眼睛，被拖進一輛黑色的馬車。
馬車在夜色中穿行。畫面模糊，只有偶爾晃過的街角、屋檐、燈籠。直到進入了一片巨大的建築，高牆，深院，層層疊疊的屋檐。衛兵來回巡邏，燈籠上印著某個紋章。
土方和齋藤一立刻來了精神，只是畫面閃過的有些過於快速了，他們還沒有看清楚，水盆中的畫面就變成了寬大的地下空間。
無數精密的器械排列成行，銅管、齒輪、壓力閥，在油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穿著白褂的人穿梭其間，記錄著什麼。角落裡，幾個被捆著的人蜷縮成一團，眼神空洞。
柳生和立花的身體主人就在其中，他們在經歷著漫長的、破碎的畫面。
針頭刺入皮膚。藥水注入血管。高熱。昏迷。噩夢。古代的武士在夢中揮刀。戰場的廝殺聲在耳邊迴蕩。
直到下一次畫面閃現，兩個人站在鏡子前。一個穿著樸素的劍道服，目光沉穩如水。一個身披銀色甲冑，眼神凌厲如刀。他們看著鏡中的自己，像看著另一個人。
「我是————」
「柳生宗嚴。」
「立花宗茂。」
那水盆的水波緩緩的顫動，居然還就這麼傳出了聲音。
然而畫面還沒有結束，並且這一次的場景，讓張常安格外的關注。
那是一個寬闊的大廳。高聳的天花板，粗大的木柱，金箔裝飾的牆壁。幾個穿著官服的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桌上鋪滿了圖紙和文書。
立花似乎是在這個地方站崗守衛，因此能聽到其中人的對話：「這來自中國的古頁————實在太神奇了。」
另一個人接話：「可惜至今也沒找到解讀的方法。沒法讓那些模糊的痕跡變得清晰。」
第三個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無所謂。只要研究再有進展，就能大範圍輻射整個京都。到時候—
「大量的人覺醒古代意識。恢復到幕府時代早期的秩序，就不會有人想著反抗將軍，也會有更多的人，覺醒他們先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