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李斯特 時間線已變動(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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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哼!」張常安忽然長喘一口氣,然後猛地繃緊肌肉,直接閉氣發力,就要原地坐起。

  可身子剛剛一動,突然就被渾身的酸疼給壓了回去。

  「艹……」張常安強撐著沒有再躺回床上,而是忍了一下,然後放鬆肌肉,慢慢的直起了腰來。

  「什麼情況……」扭頭一看,是大窗和外頭的陽光,還有精緻的木地板和鐵架白床。

  一看這環境就知道,不是威斯敏斯特也在西城區。

  「先生,您不應該坐起來,你的身體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恢復。」一個看上去多少有些緊張,但言語還是十分肯定的護士,突然來到了他的身旁。

  張常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要被不由分說的按回床上。

  「放開他吧,這位先生的身體應該還撐得住。」

  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查理·林拄著拐杖,來到了張常安的床前。

  「不太記得了?」查理一邊說著,一邊理了理自己的唐裝袖子:

  「你昨夜回到公司,一言不發的直奔高層,和鄭奎他們一起看到了倒下的麥克和老闆,然後就放鬆了下來,卻反而基本失去了意識。」

  他淡定的指了指周圍:「正好你們的傷員確實不少,我借給你們的那些手下,就直接把你們帶來了這兒,河岸街,國王學院醫院。

  這兒的護士可都是南丁格爾親自教出來的,醫生也都是我的老朋友,而且你放心,你只是疲勞加用腦過度而已,算是傷員裡面情況最好的那個了。」

  張常安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了更多聯排的床,不少的護士和好多受傷的弟兄。

  仔細一想,似乎也確實能記起昨晚後面的情況。

  他略微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為決戰奔波了一整天,之後長時間使用外骨骼和槍械。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精神強化狀態下,使用鷹眼視覺。

  「辦正事的時候沒什麼反應,一放鬆就上勁兒了……」張常安捏了捏有些發脹的腦仁,掀開被子緩緩起身。

  「謝謝……」查理這個傢伙,名聲一般,城府也深,但他手握的資源確實驚人。

  昨天能把裝備成功運回去,有他的一份功勞,更不用說還給他們借了些人手。

  現在眼前的這間醫院,也不一般。

  雖然他們這住的顯然不是正經病房,但至少乾淨寬敞,這在19世紀的倫敦不要太少見了。

  「國王學院醫院……」張常安不怎麼知道這個名字,但是稍微一想就能猜出底細。

  倫敦國王學院,這個時代英國最高檔的學府,不說醫生,這個年代的護士可還不是一個很普遍的職業。

  就像查理說的,她們的老師是南丁格爾,這位提燈天使,在20多年前的克里米亞戰役,嶄露頭角,後來創立了現代護理學。

  也就是說,這些護士,是世界上最早的一批正規護士。

  當然張常安不太需要他們的照料,他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就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養體功發力了?剛醒的時候還渾身酸痛呢,昨晚遺留的陣痛一褪,現在只感覺身子有點虛。」

  張常安一邊緩緩活動身子,一邊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對了,我老闆呢?」

  查理聞言,沒有多說話,帶著他,轉身走出了這個病房。

  很快,兩個人在寬敞的好像莊園一樣的醫院之中,移動到了一個帶大窗的觀察病房外。

  兩人正趕上一個有些蒼老的醫生從中走了出來,這個醫生看起來很疲憊,但是莫名其妙的,仍然頗具激情:

  「林,你們東方人的身體真是太神奇了,那個叫什麼,武術?練了那些東西,居然真的能讓身體強壯到這個程度。」

  病房之中,陳老闆閉著雙眼,靜靜地躺在病床之上,周圍有好些器械,大木桶,熱水盆,好些個護士正在忙活,看上去似乎剛剛解決一台手術。

  但是,整個場地,居然莫名其妙的乾淨。

  查理·林沒有多和他客套,只是表示:「約瑟夫,我的這位朋友怎麼樣了?」

  張常安看著病房,又聽著這個名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這個留著些許鬍子,頭髮微卷的中年醫生。

  「他的外傷完全可以處理,這個人簡直是東方的超人類,身上有二十多個創口,但一個觸及要害的都沒有……」這位醫生頗為激動地說著。


  張常安終於忍不住開口:「您好,我是裡面那位先生的員工,請問您是……」

  那個醫生轉過了頭,馬上伸手與他握手:「哦,你好,我叫李斯特,約瑟夫·李斯特,國王學院的教授。」

  張常安握著他的手,卻止不住的驚訝:「我勒個去…還真的又是個大佬。」

  李斯特,這個姓和約瑟夫這個名字一樣,頗為普遍,但他和約瑟夫·張伯倫沒有關係,和鋼琴界的那位李斯特也沒有關係。

  正如他所說,他是國王學院的醫學教授。

  同時,也是現代外科手術消毒法的創始人,維多利亞女皇的私人醫生,也是未來的英國皇家學會會長。

  「我知道您…感謝。」張常安不自覺的將目光挪回了陳老闆身上。

  全身上下,不知道多少個與舊傷交錯的傷口,全部消毒,縫合。

  這個年代,果然也就只有這位才能做到。

  十九世紀,英國醫學界尚且十分粗獷,人們用鋸子鋸腿截肢,並且將手術室布置的就像劇院,所有人不設屏障的近距離圍觀。

  這個年代的醫生,與屠夫並無差距,截肢死亡率極高,很多病人都倒在了術後感染上。

  而李斯特,就是漸漸終結這一切的人。

  他嘗試將麻醉用在外科手術上,他用水煮乃至石炭酸之類的手段,為手術用具消毒。

  也許因為身處這個時代,做法仍有局限性,就像他的手術,很多時候還是有很多人圍觀。

  但是,對於醫學的貢獻,他與南丁格爾幾乎同樣偉大。

  「沒事…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李斯特覺得面前這個年輕人似乎莫名激動,不過考慮到自己剛救了他的老闆,這似乎也並不奇怪。

  「而且,作為外科醫生,我治療了他的所有外傷,但是他的肺病,我束手無策,很抱歉。」

  他說著,與張常安鬆開了手,轉身離去。

  而張常安一言不發,只是把視線轉回了病房之中。

  「很傷心?」查理站在他邊上,同樣看著病房內:「放心,他還是能活一段時間的。另外,至少你們成功了。」

  張常安低頭一看,查理遞來了,一直被他抓在手裡的一份報紙。

  更下方的地面上,扭曲的木紋早就告訴了他後來的一些事情:「時間線已變動,你像永仁公一樣,解決了這次反叛,有些事情在往好處發展,有些事情一如既往……」

  因此由於陳老闆的事,他並不意外,只是緩緩的接過了報紙,看向了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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