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子就是來砸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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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珀他們在河岸街盯了一天,那裡的外國面孔確實少了很多,街頭的英國混混也多了很多。

  我讓他們追蹤了這些人,和一些當地的英國工人,就發現,他們經常會在夜裡鑽進一間制鹼化工廠的地下。基本可以確認,那應該就是你要找的那家俱樂部。

  而河岸街也正是你們要找的那個義大利人最後出現的地方。

  除此之外,通過一些街頭的傳聞,我們還打聽到了俱樂部里的一點規則。

  首先當然就是只有純正的英國人才能做客人。

  華人,愛爾蘭,義大利,包括伊比利亞半島的西班牙,葡萄牙人,都只是被他們關起來做黑拳手的奴役。

  而且他們內部的賭鬥不只有黑拳,也會拿兵器,甚至由人對付野獸。

  另外,他們的老大雅各布說,只要連贏了十場,就可以離開那裡,但是至今還沒有人成功。」

  小紳士奧利弗依舊是一身長風衣西裝打扮,抓了把傘,站在街頭。

  「謝謝。」張常安聽了他的回報,還有具體的地址之後,淡定的點頭,掏出了幾張鈔票:

  「這次的情報費由公司報銷,我們老闆特地多批了十磅下來,算是給孩子們的一點心意。」

  奧利弗抬手,微抬帽子以示感謝:「謝謝,張先生,你們都是善良的人。」

  張常安不置可否,剛準備戴上帽子轉身離開。奧利弗卻又補充了一句:

  「張先生,記得小心,我相信你的能力,但那家俱樂部的規模不小,而且他們做的就是賭鬥方面的生意,應該不會缺武器。」

  張常安點了點頭,卻並不慌張:「沒事,這次我也不是一個人。」

  他說著,用同樣帶起了薄薄的皮手套的右手,將一頂圓頂黑色軟帽扣在了頭上,沒走出幾步,先前一直寂靜無聲的街角陰影之中,就突然有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張常安嫻熟的與他交談,隨後,整條街前後,便立刻又有數人看到了他們的後立刻便離開了原地,漸漸圍攏了過來。

  ………………

  河岸街,倫敦和威斯敏斯特之間,短暫存在過的城區,位於東西城交界的這裡,其實是許多商店和音樂廳的駐紮地。

  但是這裡畢竟也臨近泰晤士河,並且對岸就是工業生產最為集中的薩瑟克區。

  所以這裡並不能歸為西城的一部分,仍有無數的工人和混混在街頭遊蕩,也仍有無數的工廠吞吐黑煙。

  「咔咔……」編織的不算特別密集的鐵網,架在鹼廠泄壓池的正上方,連接到牆邊的鐵鎖,每一次被人踩踏,都會掉落不少的鐵鏽屑,落入底下泛著黃綠色泡沫的污水裡。

  鯨油燈在鐵籠四角燃著,燈罩被鹼霧蝕得發烏,光線擠過罩子上的破洞,向周圍打出渾濁的光柱。

  鐵網四周的鐵欄杆之外,都是本地的面孔,被鹼廠漂白了眉毛、蝕紅了眼眶的工人,還有從碼頭和貧民窟,紋身帶疤的混混,

  「下注!下注!」一個缺了門牙的監工沿著鐵籠邊緣走動,手裡拎著個錫皮桶收錢幣:「黑鬼兩回合內能ko他,一賠二,愛爾蘭異教佬撐不過三分鐘,一賠十!」

  「把他的牙掰下來!」

  「打爆他,照頭打!老子可全壓你身上了,死黑鬼!」

  「去死吧愛爾蘭佬,你現在試試喊你的羅馬教皇,看看他會不會來救你啊!」

  人群喊得沸反盈天,也許比上面還有些黑工在加班,開了機器的工廠都吵。

  鐵籠中的鐵網之上,一個身上有不少鹼水燙出的疤痕的黑人,正壓在一個愛爾蘭人的身上。用帶了尖刺指虎的拳頭,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的對手頭上。

  可那個愛爾蘭人用他已經鮮血淋漓的雙手,死死的防住了每一下攻擊,甚至反手就鉗住他身上的那個黑人的手。

  兩個人此時都已經打得虛弱至極,自然就這麼僵持在了這裡。

  「分開!分開!」有人不滿地嚷:「他媽別浪費老子的時間,老子不是來看你們像個娘們一樣的摟摟抱抱的。」

  人群接著沸騰,可沒過多久,在那個愛爾蘭人身上的血液不斷滴入下方的鹼池,濺起一陣又一陣的霧氣之後,那人躺在鐵網上,徹底沒了動靜。

  終於,監工用鐵棍敲了敲鐵籠。「夠了!愛爾蘭佬死了!超過了一回合,但是不是被黑鬼Ko的,所以你們都得給錢!」


  周圍的看客見到籠中的結局,本來就極為沒勁,又一聽這話,人群頓時亂了起來。

  但是到最後,也終究還是沒有一人敢不給錢。

  因為那個監工身後,分明還跟了不少拿著槍枝和匕首的混混。

  人們一個個往那個監工手中的鐵鍋里塞錢,可就是在人群中稍寂得此時,他們終於發現了場中的異常。

  「中國佬……」

  這黑拳館的廳室,設計的類似地下酒吧,有吧檯,有座位,鐵籠差不多就是舞池的位置。

  為了結構安全,這地下場館有不少柱子,也順帶張貼一些賠率,還有場次之類的信息。

  用的都是很粗俗簡單的單詞,所以無論是閒漢還是混混都會去看,但是此時,站在門口的柱子邊上靜靜的抬頭觀看的人,分明長了一張華人面孔。

  張常安用帽子在鼻前扇了扇,然後一邊將目光轉向人群,一邊將帽子戴了回去:「自己給我標清楚了,那倒是省事了。」

  人群很快就愣了片刻,直到一個距離張常安只有兩步之遙的混混,甩出了手中的甩棍。

  「咔咔!」

  「啊!」張常安捏住他的右手,直接反向一扭,他的胳膊瞬間外翻,一直扭到了變形扭曲的狀態,疼得他直接倒地,大聲的喊了出來。

  張常安的視線很快回到人群,就算他眨個眼睛的功夫就放倒了一個人,他也能看得出來,面前的這些人大多還沒有反應過來,所以他們的眼裡,還是濃濃的輕蔑和厭惡。

  「上面的人稍微改點教義,你們就跟瘋狗一樣,死咬著人家不放,外來的人比你們能幹,所有的問題就全在人家身上。」

  張常安雖然是來自現代的,他對英國和愛爾蘭人之間的那點恩怨,早有耳聞,那是幾近於天朝人和小本子的矛盾。

  「現在看到我了,你們不張開那張嘴,我也知道你們……」

  張常安說到這幾句,周圍已經有幾個看場子的混混對著他怒罵出聲:

  「孔夫子,來他媽給我們講大道理了?」

  「中國佬你他媽罵誰呢?」

  誰知道張常安壓根兒不停,反而直接轉頭瞪了過去:「他媽會噴什麼糞!

  所以垃圾話省省吧,老子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沒必要浪費時間。你們反而應該把嘴閉嚴實點,以免等會兒挨揍的時候,多掉幾顆牙!」

  「砰!」張常安說到這裡的同時,最早衝上來的混混正好來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右拳,也就隨著他的最後一句話,狠狠地砸在了這個人的面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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