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詭野之地 密西西比河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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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生的手臂用力到咯吱作響,可別說科納這仍然正常轉身的動作,他很快就感覺到了手感的異常。

  穿馬褂的他裸露的手臂貼著仿佛不是皮膚,而是什麼冰涼而又滑溜溜的東西。

  他一低頭,便在科納的後頸看到了那些怪異的鱗片,頓時瞪大了雙眼:

  「嚇!」

  他嚇得立刻鬆手,同時伸出雙手用力的推了科納一下。

  卻見科納紋絲不動,反而如巨熊一般動了起來,看也不看,抬手便帶起一陣惡風。

  那粗壯至極的手臂,霎時便掃在了江生的胸口上。

  江生抬起了雙手抵擋,卻反而被一把抓住,直接拎了起來。

  「咚」的一聲,江生撞在了邊上的磚牆之上,之後又被重重的甩飛,連退數步砸在了小巷中堆著的木箱之上。

  「砰!」些許的鮮紅順著木箱子流下,癱倒的江生當即沒了動靜。

  科納甩了甩手,隨後一把扯下了頭上的布袋。

  他擤了擤通紅的酒糟鼻子,又抬手摳了摳臉上宛若一條蜈蚣的猙獰刀疤,轉頭看向了張常安:

  「兩個清人佬?你們那兒的煙館今天斷供了嗎?還是喜歡的姑娘開門接客了,有空來找我的麻煩?

  說個名字,我手底下是有一些癖好獨特的小子,喜歡你們那細眼睛的怪婆娘。改天讓人去照顧照顧生意。」

  粗鄙的黑幫話頭脫口而出。他那對眼白格外明顯並且十分突出的雙眼,一下也不眨,死死的盯著張常安。

  他的身體似乎在原來的基礎上又膨脹了幾分,一身的筋骨咔咔的撐了開來,胸前的衣衫本來就被刀子割裂,這下頓時被「刷拉」的扯出了好幾個裂口。

  胸膛兩側的腮,也因此完全暴露了開來。

  其中左邊因為張常安的那一刀已被切壞了大半,鮮血淋漓。可另外一邊仍在完好如初的運轉。

  詭異而又濕潤的吸氣聲讓張常安汗毛倒豎,雞皮疙瘩從尾椎骨一路爬到了頭頂上。

  「靠!」

  「呼!」風聲呼嘯而來,張常安果斷的扔了手中的斷刀,仰身一倒。

  他的雙腿還曲著。背後卻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科納拍過來的手掌就這麼掃過了他的正上方,落了個空。

  張常安瞅準時機,依靠馬步立直身子,雙腿一彈,身子順勢蜷縮,直接翻了一個跟頭閃出去了好幾米。

  「呼…」張常安背靠幾個似乎裝著工廠臭水,熏得他腦袋發昏的大木桶,雙腿微曲馬步落地,調整了一下氣息。

  他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的怪物,咬牙切齒:

  「我靠了小破族譜,這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地球嗎?」

  張常安確實比一般人能打,但眼前這傢伙,真的還算人嗎?

  眼前的小巷黯淡無光,只有少許街上的煤氣燈泛射而來的光源。朦朧狀態讓眼前的身影格外的具有壓迫感。

  「害怕了?清人猴子,我們愛爾蘭人比你們更早來到這片地方,也更適應聖·弗朗西斯科,這就是證明,來自密西西比河的賞賜。

  而你們這幫陰險的雜種,也就只會背後捅捅刀子了。」

  科納張著牙齒格外尖利的嘴如此說著,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小刀劃開的半邊魚腮,使輕描淡寫的拔出了那半截斷掉的刀刃。

  他的手指變成了鮮紅色,那傷口卻好像已然止住了血。

  「你發現了歷史的隱秘。

  西部在歐亞人踏足此處之前就已存在,密西西比河也不只是承載蒸汽船的運輸工具,有著自己的故事和子民。

  舊金山早有人與河中的存在達成了交易,由此獲得了賜福,他們被稱為,大袞之子。」

  「時空碎屑+30。」

  「在過去的歷史分支中,埋藏著許多被淹沒在歷史塵埃之中的事物。將其記載在族譜之中,同樣可以獲得時空碎屑。」

  張常安身邊的老建築的磚紋,替他送來了情報和新的時空碎屑,可他卻來不及多想什麼歷史的隱秘。

  面前那個巨熊一般的怪物,已經朝著他邁開了雙腿:「這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你已消耗50時空碎屑,兌換[海產屠宰技術(良品)](臨時)」


  「嘎嘎……」張常安心念一動,把拳頭攥出了聲響,隨後果斷的翻身,踩上了背後的木桶。

  幾乎是同一時間:「咚!」科納那粗壯的手臂,直接就一巴掌拍在了他下方的磚牆之上。

  灰塵如細雪一般迅速下落,張常安卻絲毫不敢停歇,回身再一踩,就站到了更高的一個木桶之上。

  隨後,張常安將腳下木桶一腳踢翻的同時,果斷起身一跳。

  「咔!」科納的攻擊接踵而來,一下子就干穿了厚實的鐵箍木桶。

  這樣的力量,顯然早已超出常人的範疇,但凡被抓住或者挨上一下,不倒也是重創。

  誰知道,在那木桶被完全破壞,幾乎斷成了兩截之後,碎桶中當即湧出了不少的黑水,油膩膩又黑乎乎的一片。

  「咚!」科納下意識的甩手,甚至因此又在牆上留下了一個缺口,卻還是沒法擋住大量的污水,從頭到尾,整個正面都被澆了個正著。

  當然也包括他的衣服內部,那一對巨大的腮。

  雙手雙腳張開,短暫的撐在了巷子上方的張常安,則在此時深吸一口氣,落了下來。

  「啪!」他的腳踩在了科納的肩上。隨後果斷的蜷縮身子,一隻手扶住科納的頭,另外一隻手猛的彎曲,狠狠的用手肘鑿了上去。

  洪拳肘法,砸肘。

  「咚!」他的手肘結結實實的砸在了科納的頭上,之後果斷的前撲出去,落在了科納的背後。

  雙手一彎,張常安掛在了科納身後,直接鎖死了他的頭頸。

  「喀……咳!」科納這回卻是沒法再行動自如了。

  他果斷的半彎下了腰,嘗試性的想把廢水咳出來,可他的口鼻已經被死死的捂住。

  再加上胸前的腮也蒙上了廢水,這下,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張常安的雙手格外的用力,肌肉膨脹的發僵,太陽穴也鼓得發疼。

  腦海中卻滿是嶄新出現的東西,沒空想別的。

  科納的身形在他面前仿佛變了一個樣子。

  他好像不只能看見這個壯漢的外形,皮肉,還能感覺到許多皮下組織,器官內臟之類的玩意兒,並且掌握了很多處理的招數。

  這自然就是那海產屠宰之術。

  對付科納這種超越了常人範疇的玩意兒,張常安在武校學的那點東西並不完全有用。但這個對手有魚的特徵和優勢,自然也就有了魚的弱點。

  張常安就是看穿了這些,才能做出如此行雲流水的應對。

  尋常人被潑一身黑水,也許就是嗆兩下的事兒,對於他來說可就格外難受了。

  「敲腦袋,灌臭水,都是殺魚的招,針對的就是你。」

  張常安剛剛這麼想著,背後忽然遭受了重擊:「砰!」

  科納因為缺氧,雙手有些用不上力,就直接頂著他,狠狠地撞在了邊兒上的磚牆之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麻痹了張常安的半邊身子,差點兒就讓他的雙手脫力。

  不過武行不是格鬥家,會打只是其次,更多時候懂得如何挨打才能演出效果。

  他的那個武行受擊術,就是扛傷挨打的招數。

  最早躲開的那一下,也正是因為他懂得卸力,才能毫無顧忌的撞向地面。

  何況幹了那麼久的武行,卸不掉力氣他也比一般人扛打。

  所以張常安的手臂,反而勒得更緊了。

  他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騰出了一隻手,捏為洪拳虎鶴雙形中,鶴頂拳的手勢,食指彎曲前凸,如鑿子一般猛敲了一下科納突出的魚眼睛。

  「噗……」溫熱而黏膩的感覺,頓時覆蓋了張常安的大半隻手掌。

  科納那本來已經要緩過來了的眩暈,頓時與劇痛一同捲土重來,這兩者外加窒息的痛苦,迅速的上涌。

  很快,他那巨大的身子便如小山一般倒了下去,狠狠地撞向了面前的磚牆,隨後貼著牆壁滑落。

  「呼…呼!」張常安鬆開了雙手,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卻是一刻也不敢停。

  他拖著稍微有些搖晃的雙腿走出了幾步,迅速撿起了剛才丟下的斷刀又折返了回去。

  他抓起了科納沉重的頭顱,對準沒有鱗片的位置,用力的捅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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