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庭審結束，大賽開幕
扭頭看去，是年齡和他相仿的紅髮青年。
目光憎惡扭曲如蛇。
「那人就是方程的弟弟嗎？」
林書玄對著虞心問道，這種像殺了他全家一樣的眼神，沒有深仇大恨做不出來。
「不是，他叫王興，武道大賽的參賽者，綜合實力排名第七吧，如果你獲勝，他大概率就要被淘汰了。」
虞心瞥了一眼解釋道，隨後又嗤笑一聲。
「對他來說，更寧可你殺了他全家吧。」
林書玄看著王興，身姿如松，氣息赫赫；看久了甚至感覺眼睛有些刺痛。
整個人如同爆裂的山火；只是受限於場地隱而不發。
跟他打？我嗎？....林書玄可不會有因為比試中打贏秦風就驕傲狂妄，生命能級超過5，在前世就已經是非人的水平。
王興如果有能力拿到第七的名次，生命能級也許在20級往上？
恐怕一拳就能結束比賽。
「關局長說保證我獲勝，用的到底是什麼方法？我不認為自己能贏過王興。」
林書玄瞥了一眼殺氣騰騰的紅髮男子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虞心不答。
該死的謎語人...林書玄心中腹誹。
來到被告席，這裡位於法院的低點，一舉一動都會被法官和觀眾席看的清清楚楚。
再加上戴著鐐銬，感覺真像是鬥獸場中的困獸。
一旁的原告席，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低垂著頭；他身旁的律師躍躍欲試。
這位應該就是方程的弟弟了。
不過今天的主角是公訴人，這位原告只是出庭作證。
林書玄還有興致打量這場庭審，是因為有關雲揚的保證，那位預言師的證詞能夠證明他的無辜。
只要走個過場就好。
至於推動這場訴訟的幕後黑手，他並不特別在意。
既然是針對白祇集團的陽謀，他只是被波及的無辜螻蟻罷了。
神情莊嚴的審判長高居席位，隨著指針轉向十二點，他沉聲說道：
「開庭！」
隨著公訴人宣讀《起訴書》，林書玄的罪名條條羅列。
「林書玄勾結白莎莎，幫助她實現殺人目標，與其同罪！」
幕後的推手可能就在公訴席上.....他聽著起訴書，審視席位上的九人。
一人紅髮，顯然是與被搶了名額的王興血脈相近；如果這場庭審被判罰，他應該是收益最高的人。
一女子居中，相貌美艷肅殺，黑西服搭著紅底高跟鞋，她的聲線凌冽，起訴書就是由她宣讀的。
剩下七人姿態各異，林書玄一時分辨不出；但統一的是那股氣勢，顯然都是久居高位之輩。
如果虞心在旁邊就好了...她會科普一下新海市的勢力名稱。
在思量間，公訴人展示證據。
卷宗記錄，都市怪談帖子的截圖，以及一疊照片。
「林書玄發布怪談帖子引起恐慌，助成白莎莎行動。」
「殺人方式與帖子中提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林書玄與白莎莎是親密關係。」
「三枚因素疊加，林書玄非常危險可疑。」
林書玄本來還聽的漫不經心，直到看到那一沓照片。
角度各異，但大多是他和白莎莎的日常照，從一起上學到一起逛街無所不包，甚至還有他們在『新海明珠』上的合影。
少年少女迎著日落相互依偎，親密非常。
這怎麼可能..這些照片是哪來的？林書玄難以置信。
如果或普通的照片還能是白莎莎的司機或者隨從留影；那高塔上那張照片是誰拍的？那天傍晚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為什麼他沒發現？
而且，這些照片又為什麼會在公訴人手上。
如果白祇集團與他的利益一致，這些證據就不該留存下來才對。
公訴人的確手段了的，精妙的斷章取義，在圍觀群眾看來，他是白莎莎男友這件事很容易坐實。
既然兩人有這樣的親密關係，那共同犯罪也不是毫無邏輯的事。
可惜白莎莎掏心掏肺的照片無法保存，聽虞心解釋，那一幕不過是一場幻覺，常規手段無法保留畫面。
觀眾席一片譁然。
白莎莎已經定罪，她犯下的罪行觸目驚心，又由於她白祇集團千金的身份，在上流社會掀起相當大的討論。
沒想到面前的男生跟她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一時之間，望向林書玄的目光中除了厭惡和憎惡還有隱隱的欽佩。
能讓白莎莎這種心思狠辣，身份尊貴的惡女傾心，想必有什麼過人之處。
「肅靜，肅靜！」
審判長敲了敲錘子，止住沸騰的討論。
「被告，你可以辯解。」
林書玄想了想，道：
「我要質詢照片的來源和真實性！」
「照片來自白祇集團，審判長可以隨時傳喚。」
來自白祇...看這個意思，白祇集團是把自己摘了出去。
所以幕後之人推動這場庭審的目的與白祇集團無關，是衝著他來的。
林書玄又思索一番，稍微有了頭緒。
他借治安局的勢力進入新海武道大賽，關雲揚更是要把他捧成優勝者。
這也許觸動了某一方家族的利益。
所以幕後的推手是王興所在的王家？
林書玄瞥了一眼公訴人中的紅髮中年男子。
但還有一個問題，在新海明珠上的照片到底是誰拍的？那裡的平台空曠，第三個人應該無法藏身。
「被告是否還要質詢。」
審判長的話打斷他的思考。
坦白說，如果沒有那位商可妍的保證，他卻是無法證明自己清白。
他與白莎莎有關係密切是事實，他的帖子與作案手法雷同也是事實，他不惜造謠也要推廣帖子還是事實。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但是同樣的，這些證據不夠直接，無法定罪，操作空間很大，再疊加上訴的時間，流程會變的很長。
林書玄結束質詢，更細節的問題對方不可能在法庭上作答。
「接下來是休庭評議。」
「請等一下。」
林書玄打斷審判長。
「我申請由預言師斷罪。」
觀眾席一片譁然，連公訴席的幾位公訴人也神色各異。
他們自有眼界，明白預言師在庭審中有何作用。
只是請動一位預言師的代價並不低，而且窺探未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
對很多人來說，暴露秘密遠不如死去痛快。
法院大門洞開，看不清面目的女子緩步走進內場。
正是商可妍。
她向審判長與公訴席致意，等審判長點頭後，才走到林書玄跟前。
手掌搭在他的臉上，如昨天一樣的感覺，仿佛微風吹徹渾濁湖水，露出底下的頑石。
審判長開口提醒道：
「如果是被告指定的預言師，需要多走一個流程，商先生不要忘記。」
商可妍點點頭，她的聲音不大，但剛好在法庭內每個人耳邊響起。
「商可妍，以商家列祖列宗之名發誓，所言非虛。」
話音落下，冥冥中似乎有契約落成。
「林書玄在怪談連環案中，無罪！」
......
庭審結束，林書玄在虞心的機車后座往治安局回去。
周遭的治安局車隊已經各自去執行任務，他現在不是犯人，無需押送。
他的帖子中也是一片歌舞昇平，庭審現場有他的粉絲，結果出來後將無罪的消息頂在帖子上。
不過網友的素質沒有那麼高，不知道『預言師』的分量；有些留言吐槽官官相護。
但很快被他的孝子沖爛，表示沒見識就不要亂說。
林書玄對這些罵戰興致缺缺，勒令幾個攻擊過妹妹陳怡的網友道歉後就關閉了手機界面。
方才嚴峻的庭審，在商可妍宣判無罪後幾乎是立刻就結束，沒有絲毫拖沓。
相較開庭前的嚴肅，結束的反而有些虎頭蛇尾
「預言師的證詞真有這樣的分量？」
虞心語氣平淡：
「聯邦強者眾多，手段各異，想判別一個人說謊與否，方式很多。」
「但想信服眾人就比較麻煩了。」
「商姓後人可以對先祖起誓，說謊會遭受懲罰，所以他們的證詞是足夠斷案的。」
「只是很多人不願這麼做，要找一位信得過的預言師並不容易。」
「這次算你運氣好。」
前置條件的確太多了...林書玄也只能感慨巧合；有虞心作保的關雲揚作保，他才信任那位預言師。
但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他心中卻仍有疑問為解決。
他和白莎莎在新海明珠觀景台的照片，到底是誰拍的？
對方能在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留下照片，想來武道修為不低；白祇集團的強者？
不可能啊...其它地方也就罷了，新海明珠守衛森嚴，白莎莎是憑藉手中的金卡才帶著他通行無阻。
除非那位強者修為高到誇張的地步。
左右沒有頭緒，林書玄索性不想。
他扶在引擎蓋上的手悄悄往虞心小蠻腰滑去。
「車速有點快，扶不穩吶。」
但虞心劈手就把他鹹豬手打掉。
林書玄有點驚訝...他和虞心相處有段時間，類似的小動作只要不太過分，漂亮御姐都當作沒看到。
怎麼這會兒反應這麼大。
「怎麼了虞心姐，哪個賤人惹你生氣了。」
虞心呵呵一笑，頭也不回說道：
「之前說只是朋友關係，我還真信了你的邪，看照片就差睡一張床了吧。」
原來是吃醋了...林書玄想了想還是蒼白解釋道：
「我是討好型人格，當時不知道怎麼拒絕。」
虞心依舊冷笑：
「我看天台那張照片你還在打電話吧，通話對象好像是....我？」
林書玄仿佛聽到尖銳的磨牙聲。
他不說話了。
「待會兒龍拳實戰，今天不把你打死...不把你教好，我就不姓虞。」
......
時光飛逝，又是一個周日。
林書玄來到治安局大廳一側的休息區，點了杯加冰汽水。
新海武道大賽的團體賽，就要在接下來的周一舉行。
這段時間經過藥食的進補，他的生命能級已經達到3級。
身體素質綜合素質已經頂的上前世頂級運動員的水平。
【開擺】限制的是武道修為的增加，但體質依然可以通過飲食和鍛鍊提升。
只是相較於功法提升帶來的反饋，這種方式太慢，太低效。
林書玄估計，在不提升武道修為的前提下，3級就已經是人類的極限，除非放棄人的形體，否則是不可能寸進了。
不僅如此，在秦風留下的手套的幫助下，龍拳的進步也堪稱神速，那件裝備在訓練時可以很好的輔助他的動作。
如果出拳的姿勢和力道不夠，他是無法揮動雙拳的。
體質的進步與技藝的提升，恍然讓他有種自己十分強大的錯覺。
好在想到參賽選手的平均等級，這種錯覺很快就消散了。
「明天就是團體賽了。」
虞心坐到他對面，褐色的大波浪披散，素白的臉蛋不施粉黛依舊精緻漂亮，只是臉上帶著視死如歸般的平靜。
「虞心姐你的語氣有點奇怪啊，又不是你上場。」
雖然當初摟著白莎莎跟虞心打電話，讓對方感受到如同被NTR的羞辱；但林書玄答應比賽結束多寫幾篇都市怪談，很順利哄好了她。
「你不懂，宮霜那個賤人也會來看比賽。」
林書玄回憶一番，腦海里浮現無袖針織衫和包臀裙，還有動人的淚痣。
「哦，是那位媽媽。」
說完腹部便遭了一擊。
「你這笨蛋！你跟我應該是同一戰線的，胳膊肘為什麼總往外拐？」
對不起啊虞心姐，但我往外拐的可能不是胳膊肘...林書玄不糾結這個話題。
「今天還有時間，我再練練吧。」
虞心搖頭。
「明天就是團體賽，見見你的隊友吧，還有比賽戰術，也要制定一下。」
她抬頭看向大廳中央的時鐘。
「她快到了。」
林書玄很敏銳捕捉到『到』這個詞。
「我的隊友不是夜伶月嗎？」
如果是路痴妹紙，他不去接對方是過不來的。
「團體賽是三人比賽，除了夜伶月，你還有一位隊友。」
林書玄有些疑惑。
「沒必要吧，夜泠月加上我，總共301個林書玄，打誰應該都是碾壓才對。」
他還記得虞心對他們二人戰力的評價，夜伶月約等於300個他。
虞心翻了個白眼。
「你還怪有自知之明的，不過帶這位女生參賽是聯邦分配的任務；哦，她來了。」
林書玄看向門口。
目光憎惡扭曲如蛇。
「那人就是方程的弟弟嗎？」
林書玄對著虞心問道，這種像殺了他全家一樣的眼神，沒有深仇大恨做不出來。
「不是，他叫王興，武道大賽的參賽者，綜合實力排名第七吧，如果你獲勝，他大概率就要被淘汰了。」
虞心瞥了一眼解釋道，隨後又嗤笑一聲。
「對他來說，更寧可你殺了他全家吧。」
林書玄看著王興，身姿如松，氣息赫赫；看久了甚至感覺眼睛有些刺痛。
整個人如同爆裂的山火；只是受限於場地隱而不發。
跟他打？我嗎？....林書玄可不會有因為比試中打贏秦風就驕傲狂妄，生命能級超過5，在前世就已經是非人的水平。
王興如果有能力拿到第七的名次，生命能級也許在20級往上？
恐怕一拳就能結束比賽。
「關局長說保證我獲勝，用的到底是什麼方法？我不認為自己能贏過王興。」
林書玄瞥了一眼殺氣騰騰的紅髮男子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虞心不答。
該死的謎語人...林書玄心中腹誹。
來到被告席，這裡位於法院的低點，一舉一動都會被法官和觀眾席看的清清楚楚。
再加上戴著鐐銬，感覺真像是鬥獸場中的困獸。
一旁的原告席，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低垂著頭；他身旁的律師躍躍欲試。
這位應該就是方程的弟弟了。
不過今天的主角是公訴人，這位原告只是出庭作證。
林書玄還有興致打量這場庭審，是因為有關雲揚的保證，那位預言師的證詞能夠證明他的無辜。
只要走個過場就好。
至於推動這場訴訟的幕後黑手，他並不特別在意。
既然是針對白祇集團的陽謀，他只是被波及的無辜螻蟻罷了。
神情莊嚴的審判長高居席位，隨著指針轉向十二點，他沉聲說道：
「開庭！」
隨著公訴人宣讀《起訴書》，林書玄的罪名條條羅列。
「林書玄勾結白莎莎，幫助她實現殺人目標，與其同罪！」
幕後的推手可能就在公訴席上.....他聽著起訴書，審視席位上的九人。
一人紅髮，顯然是與被搶了名額的王興血脈相近；如果這場庭審被判罰，他應該是收益最高的人。
一女子居中，相貌美艷肅殺，黑西服搭著紅底高跟鞋，她的聲線凌冽，起訴書就是由她宣讀的。
剩下七人姿態各異，林書玄一時分辨不出；但統一的是那股氣勢，顯然都是久居高位之輩。
如果虞心在旁邊就好了...她會科普一下新海市的勢力名稱。
在思量間，公訴人展示證據。
卷宗記錄，都市怪談帖子的截圖，以及一疊照片。
「林書玄發布怪談帖子引起恐慌，助成白莎莎行動。」
「殺人方式與帖子中提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林書玄與白莎莎是親密關係。」
「三枚因素疊加，林書玄非常危險可疑。」
林書玄本來還聽的漫不經心，直到看到那一沓照片。
角度各異，但大多是他和白莎莎的日常照，從一起上學到一起逛街無所不包，甚至還有他們在『新海明珠』上的合影。
少年少女迎著日落相互依偎，親密非常。
這怎麼可能..這些照片是哪來的？林書玄難以置信。
如果或普通的照片還能是白莎莎的司機或者隨從留影；那高塔上那張照片是誰拍的？那天傍晚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為什麼他沒發現？
而且，這些照片又為什麼會在公訴人手上。
如果白祇集團與他的利益一致，這些證據就不該留存下來才對。
公訴人的確手段了的，精妙的斷章取義，在圍觀群眾看來，他是白莎莎男友這件事很容易坐實。
既然兩人有這樣的親密關係，那共同犯罪也不是毫無邏輯的事。
可惜白莎莎掏心掏肺的照片無法保存，聽虞心解釋，那一幕不過是一場幻覺，常規手段無法保留畫面。
觀眾席一片譁然。
白莎莎已經定罪，她犯下的罪行觸目驚心，又由於她白祇集團千金的身份，在上流社會掀起相當大的討論。
沒想到面前的男生跟她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一時之間，望向林書玄的目光中除了厭惡和憎惡還有隱隱的欽佩。
能讓白莎莎這種心思狠辣，身份尊貴的惡女傾心，想必有什麼過人之處。
「肅靜，肅靜！」
審判長敲了敲錘子，止住沸騰的討論。
「被告，你可以辯解。」
林書玄想了想，道：
「我要質詢照片的來源和真實性！」
「照片來自白祇集團，審判長可以隨時傳喚。」
來自白祇...看這個意思，白祇集團是把自己摘了出去。
所以幕後之人推動這場庭審的目的與白祇集團無關，是衝著他來的。
林書玄又思索一番，稍微有了頭緒。
他借治安局的勢力進入新海武道大賽，關雲揚更是要把他捧成優勝者。
這也許觸動了某一方家族的利益。
所以幕後的推手是王興所在的王家？
林書玄瞥了一眼公訴人中的紅髮中年男子。
但還有一個問題，在新海明珠上的照片到底是誰拍的？那裡的平台空曠，第三個人應該無法藏身。
「被告是否還要質詢。」
審判長的話打斷他的思考。
坦白說，如果沒有那位商可妍的保證，他卻是無法證明自己清白。
他與白莎莎有關係密切是事實，他的帖子與作案手法雷同也是事實，他不惜造謠也要推廣帖子還是事實。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但是同樣的，這些證據不夠直接，無法定罪，操作空間很大，再疊加上訴的時間，流程會變的很長。
林書玄結束質詢，更細節的問題對方不可能在法庭上作答。
「接下來是休庭評議。」
「請等一下。」
林書玄打斷審判長。
「我申請由預言師斷罪。」
觀眾席一片譁然，連公訴席的幾位公訴人也神色各異。
他們自有眼界，明白預言師在庭審中有何作用。
只是請動一位預言師的代價並不低，而且窺探未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
對很多人來說，暴露秘密遠不如死去痛快。
法院大門洞開，看不清面目的女子緩步走進內場。
正是商可妍。
她向審判長與公訴席致意，等審判長點頭後，才走到林書玄跟前。
手掌搭在他的臉上，如昨天一樣的感覺，仿佛微風吹徹渾濁湖水，露出底下的頑石。
審判長開口提醒道：
「如果是被告指定的預言師，需要多走一個流程，商先生不要忘記。」
商可妍點點頭，她的聲音不大，但剛好在法庭內每個人耳邊響起。
「商可妍，以商家列祖列宗之名發誓，所言非虛。」
話音落下，冥冥中似乎有契約落成。
「林書玄在怪談連環案中，無罪！」
......
庭審結束，林書玄在虞心的機車后座往治安局回去。
周遭的治安局車隊已經各自去執行任務，他現在不是犯人，無需押送。
他的帖子中也是一片歌舞昇平，庭審現場有他的粉絲，結果出來後將無罪的消息頂在帖子上。
不過網友的素質沒有那麼高，不知道『預言師』的分量；有些留言吐槽官官相護。
但很快被他的孝子沖爛，表示沒見識就不要亂說。
林書玄對這些罵戰興致缺缺，勒令幾個攻擊過妹妹陳怡的網友道歉後就關閉了手機界面。
方才嚴峻的庭審，在商可妍宣判無罪後幾乎是立刻就結束，沒有絲毫拖沓。
相較開庭前的嚴肅，結束的反而有些虎頭蛇尾
「預言師的證詞真有這樣的分量？」
虞心語氣平淡：
「聯邦強者眾多，手段各異，想判別一個人說謊與否，方式很多。」
「但想信服眾人就比較麻煩了。」
「商姓後人可以對先祖起誓，說謊會遭受懲罰，所以他們的證詞是足夠斷案的。」
「只是很多人不願這麼做，要找一位信得過的預言師並不容易。」
「這次算你運氣好。」
前置條件的確太多了...林書玄也只能感慨巧合；有虞心作保的關雲揚作保，他才信任那位預言師。
但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他心中卻仍有疑問為解決。
他和白莎莎在新海明珠觀景台的照片，到底是誰拍的？
對方能在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留下照片，想來武道修為不低；白祇集團的強者？
不可能啊...其它地方也就罷了，新海明珠守衛森嚴，白莎莎是憑藉手中的金卡才帶著他通行無阻。
除非那位強者修為高到誇張的地步。
左右沒有頭緒，林書玄索性不想。
他扶在引擎蓋上的手悄悄往虞心小蠻腰滑去。
「車速有點快，扶不穩吶。」
但虞心劈手就把他鹹豬手打掉。
林書玄有點驚訝...他和虞心相處有段時間，類似的小動作只要不太過分，漂亮御姐都當作沒看到。
怎麼這會兒反應這麼大。
「怎麼了虞心姐，哪個賤人惹你生氣了。」
虞心呵呵一笑，頭也不回說道：
「之前說只是朋友關係，我還真信了你的邪，看照片就差睡一張床了吧。」
原來是吃醋了...林書玄想了想還是蒼白解釋道：
「我是討好型人格，當時不知道怎麼拒絕。」
虞心依舊冷笑：
「我看天台那張照片你還在打電話吧，通話對象好像是....我？」
林書玄仿佛聽到尖銳的磨牙聲。
他不說話了。
「待會兒龍拳實戰，今天不把你打死...不把你教好，我就不姓虞。」
......
時光飛逝，又是一個周日。
林書玄來到治安局大廳一側的休息區，點了杯加冰汽水。
新海武道大賽的團體賽，就要在接下來的周一舉行。
這段時間經過藥食的進補，他的生命能級已經達到3級。
身體素質綜合素質已經頂的上前世頂級運動員的水平。
【開擺】限制的是武道修為的增加，但體質依然可以通過飲食和鍛鍊提升。
只是相較於功法提升帶來的反饋，這種方式太慢，太低效。
林書玄估計，在不提升武道修為的前提下，3級就已經是人類的極限，除非放棄人的形體，否則是不可能寸進了。
不僅如此，在秦風留下的手套的幫助下，龍拳的進步也堪稱神速，那件裝備在訓練時可以很好的輔助他的動作。
如果出拳的姿勢和力道不夠，他是無法揮動雙拳的。
體質的進步與技藝的提升，恍然讓他有種自己十分強大的錯覺。
好在想到參賽選手的平均等級，這種錯覺很快就消散了。
「明天就是團體賽了。」
虞心坐到他對面，褐色的大波浪披散，素白的臉蛋不施粉黛依舊精緻漂亮，只是臉上帶著視死如歸般的平靜。
「虞心姐你的語氣有點奇怪啊，又不是你上場。」
雖然當初摟著白莎莎跟虞心打電話，讓對方感受到如同被NTR的羞辱；但林書玄答應比賽結束多寫幾篇都市怪談，很順利哄好了她。
「你不懂，宮霜那個賤人也會來看比賽。」
林書玄回憶一番，腦海里浮現無袖針織衫和包臀裙，還有動人的淚痣。
「哦，是那位媽媽。」
說完腹部便遭了一擊。
「你這笨蛋！你跟我應該是同一戰線的，胳膊肘為什麼總往外拐？」
對不起啊虞心姐，但我往外拐的可能不是胳膊肘...林書玄不糾結這個話題。
「今天還有時間，我再練練吧。」
虞心搖頭。
「明天就是團體賽，見見你的隊友吧，還有比賽戰術，也要制定一下。」
她抬頭看向大廳中央的時鐘。
「她快到了。」
林書玄很敏銳捕捉到『到』這個詞。
「我的隊友不是夜伶月嗎？」
如果是路痴妹紙，他不去接對方是過不來的。
「團體賽是三人比賽，除了夜伶月，你還有一位隊友。」
林書玄有些疑惑。
「沒必要吧，夜泠月加上我，總共301個林書玄，打誰應該都是碾壓才對。」
他還記得虞心對他們二人戰力的評價，夜伶月約等於300個他。
虞心翻了個白眼。
「你還怪有自知之明的，不過帶這位女生參賽是聯邦分配的任務；哦，她來了。」
林書玄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