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陳怡
林書玄支著腦袋，手指有節奏的輕敲木製桌面。
他越等越覺得心神不寧。
尤其是發現陳怡沒留言就出門後。
她一向乖巧，出行都會認真報備，從不讓人擔心。
今天卻不告而別...就跟白莎莎一樣。
想到此處，林書玄又是一陣煩躁。
不行...我得冷靜下來...他強迫自己深呼吸。
他和虞心看完電影，方程就被發現死在一邊，這不可能是巧合。
難道兇手真有能力依靠電影殺人？
但為什麼他和虞心沒事？
聯想到方程弟弟的證詞..一個荒謬的猜測從林書玄腦海中誕生。
白莎莎在給他出氣？
按照富家女陰濕霸道的性格，這倒是合理的推測。
但是殺人手段，犯案目的依舊未知，林書玄是看方程不爽，但先前的幾起案件可都是無辜人。
根本沒法推理..情報太少了..林書玄吐了口氣。
換個思路。
如果真是白莎莎，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他和虞心？
林書玄否認這個猜測，不然他們昨晚應該就會對上，虞心可沒有掐著第七聲鈴接電話。
他翻開帖子，打算看看留言之中有沒有線索。
之前就有遇害者留言，但等他注意到時，對方已經死了。
大量的評論滾過，一個名字引起他的注意。
『心心相怡』
這是妹妹陳怡的網名。
像是閃電划過腦海。
陳怡和遇難的女孩兒認識，也許她們曾一起看過電影；
在那女孩兒家裡，陳怡抽出一張光碟，她那時候就在驗證都市怪談的真假？
還有舅舅說的深夜的電話，陳怡不想上學要把學費給他....
林書玄猛然起身，椅子劃出刺耳的尖叫。
他立刻衝下樓去。
......
漆黑一片的房間內，只能借著月光勉強照明。
陳怡抱著斷了一臂的玩偶，安靜坐在沙發上。
就是在這裡，她和朋友一起看的《午夜詭鈴》。
當時她們笑著互相打鬧，果果還拿都市怪談嚇她，最後反倒她自己被嚇的不敢一個人睡覺。
但是果果真的死了。
然後她也接到那則電話。
她每天偷偷守在座機前，就是按照都市怪談中提到的辦法掐著第七聲接起電話。
但是沒辦法，電話鈴聲越來越快，她要接不住了。
陳怡有預感，今晚就是最後一天；
不論她是否能接起電話，怪談中的怪物都會從電視機里爬出來。
她抬頭看向面前的電視。
斷電的屏幕黝黑，靜靜反射她的模樣。
除非親身經歷，否則說出去也沒人信，就連哥哥也是。
如果當初那晚哥哥答應陪她睡覺，也許她會說出這個秘密；但又能怎樣，哥哥也只是普通人；他什麼也做不到。
「我知道你在，出來吧。」
陳怡話音顫抖。
說話的同時，她緊緊抱住懷中的玩偶，仿佛這個動作能帶來安全感。
她又不免戚戚的想到，果果臨死前也許做的也是這個動作。
她的話音落下。
已經斷電的房間陡然發出噼啪的響動。
黑暗中，面前的電視機緩緩亮起。
嗡嗡聲伴著黑白雪花噪點一同浮現。
微弱的，慘白的光碟機逐月光，讓客廳變得更加狹窄，陰森。
除了電視機照亮的方寸之地，其外仿佛都成了無盡的黑暗深淵，有鬼物在其中影影綽綽。
叮鈴鈴
玄關處的電話鈴聲響起。
陳怡起身，在黑暗中循著聲音走去。
也許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沙發下真的有手抓著她的腳踝，她的步伐非常吃力。
一聲，兩聲，三聲。
陳怡專注的數著，沒注意到電視機投下的光線中有一截陰影蠕動掙扎。
電話每響一聲，它便挪出一寸。
五聲。
陳怡絕望了，她根本走不到玄關，更別提接起電話。
六聲。
她此刻只慶幸自己不在家裡，至少爸媽和哥哥是安全的。
七聲。
轟隆一聲巨響。
林書玄合身撞入房間內，他顧不得疼痛，大踏步把客廳中央的陳怡摟進懷裡。
但往日乖巧的妹妹此刻卻奮力掙扎。
「你快走啊！混蛋老哥你快走啊！！」
她說不出話了，林書玄狠狠揪住她的臉頰。
「好痛...」
林書玄氣的發狂，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看著老實的妹妹居然悶了這麼大一件事不說。
所幸笨蛋陳怡交際圈不大，她想找個地方偷偷去世也只有這間朋友死過的屋子。
要是晚來一步...林書玄心中驚懼更甚。
手中不由多用了幾分力道。
但陳怡只是一開始痛呼一聲，這會兒大眼睛蓄滿淚水就是倔強的不求饒。
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林書玄舉著菜刀對準電視機，如果能回去的話...
面前從電視機中爬出的怪物與前世的貞子一般無二。
漆黑如墨的長髮遮擋整顆頭顱，白色的衣服，更加慘白的皮膚，讓人聯想到在水中泡了三天三夜的腐肉。
林書玄握緊手中的菜刀，但這不能帶來半分的安全感。
拿著菜刀的他打不過方程，而方程被面前這頭怪物秒殺。
根據不等式的傳遞性，他也會死。
但林書玄不是沒有依仗。
他沉聲發問：
「白莎莎，為什麼傷害我妹妹！」
莎莎姐...？林書玄懷中的陳怡神色一變，緊緊盯著面前的怪物。
面前的怪物發出geigeigei的怪笑。
聲音刺耳難聽。
「人家邀請過你很多次吧，如果不是你一直拒絕人家，站在這裡的，就只有你哦。」
「所以說，你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
怪物的笑聲更加刺耳。
「不然呢？不然你以為人家一直貼著你做什麼？難道會是愛嗎？愛你這文武不成的廢物？」
「我倒是沒那麼自戀。」
林書玄神色不變，悄悄推了推陳怡，示意她往門口跑。
「可是為什麼，我只是平平無奇的高中生而已，最多長得比較帥。」
「因為你是特別的。」
「？」
怪物四肢著地，繞著他爬行，將陳怡逼了回去，聲音從四四方方傳來。
「因為你是新海市最特別的，只要你死了，我們的計劃就會成功。」
她蒼白的手指抓住林書玄的腳踝，身軀像蜘蛛般攀附到他身上。
「拖延時間的機會已經給夠你了，還有什麼遺言嗎？」
懷中的軀幹冰涼，他幾乎難以呼吸。
但他要拖延時間，來之前他就發了消息給虞心；這個怪物無論身份是什麼，都是他處理不了的。
「有，我不相信你會殺...」
噗呲。
慘白的手掌穿透他的心臟。
他越等越覺得心神不寧。
尤其是發現陳怡沒留言就出門後。
她一向乖巧，出行都會認真報備，從不讓人擔心。
今天卻不告而別...就跟白莎莎一樣。
想到此處，林書玄又是一陣煩躁。
不行...我得冷靜下來...他強迫自己深呼吸。
他和虞心看完電影，方程就被發現死在一邊，這不可能是巧合。
難道兇手真有能力依靠電影殺人？
但為什麼他和虞心沒事？
聯想到方程弟弟的證詞..一個荒謬的猜測從林書玄腦海中誕生。
白莎莎在給他出氣？
按照富家女陰濕霸道的性格，這倒是合理的推測。
但是殺人手段，犯案目的依舊未知，林書玄是看方程不爽，但先前的幾起案件可都是無辜人。
根本沒法推理..情報太少了..林書玄吐了口氣。
換個思路。
如果真是白莎莎，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他和虞心？
林書玄否認這個猜測，不然他們昨晚應該就會對上，虞心可沒有掐著第七聲鈴接電話。
他翻開帖子，打算看看留言之中有沒有線索。
之前就有遇害者留言，但等他注意到時，對方已經死了。
大量的評論滾過，一個名字引起他的注意。
『心心相怡』
這是妹妹陳怡的網名。
像是閃電划過腦海。
陳怡和遇難的女孩兒認識，也許她們曾一起看過電影；
在那女孩兒家裡，陳怡抽出一張光碟，她那時候就在驗證都市怪談的真假？
還有舅舅說的深夜的電話，陳怡不想上學要把學費給他....
林書玄猛然起身，椅子劃出刺耳的尖叫。
他立刻衝下樓去。
......
漆黑一片的房間內，只能借著月光勉強照明。
陳怡抱著斷了一臂的玩偶，安靜坐在沙發上。
就是在這裡，她和朋友一起看的《午夜詭鈴》。
當時她們笑著互相打鬧，果果還拿都市怪談嚇她，最後反倒她自己被嚇的不敢一個人睡覺。
但是果果真的死了。
然後她也接到那則電話。
她每天偷偷守在座機前，就是按照都市怪談中提到的辦法掐著第七聲接起電話。
但是沒辦法，電話鈴聲越來越快，她要接不住了。
陳怡有預感，今晚就是最後一天；
不論她是否能接起電話，怪談中的怪物都會從電視機里爬出來。
她抬頭看向面前的電視。
斷電的屏幕黝黑，靜靜反射她的模樣。
除非親身經歷，否則說出去也沒人信，就連哥哥也是。
如果當初那晚哥哥答應陪她睡覺，也許她會說出這個秘密；但又能怎樣，哥哥也只是普通人；他什麼也做不到。
「我知道你在，出來吧。」
陳怡話音顫抖。
說話的同時，她緊緊抱住懷中的玩偶，仿佛這個動作能帶來安全感。
她又不免戚戚的想到，果果臨死前也許做的也是這個動作。
她的話音落下。
已經斷電的房間陡然發出噼啪的響動。
黑暗中，面前的電視機緩緩亮起。
嗡嗡聲伴著黑白雪花噪點一同浮現。
微弱的，慘白的光碟機逐月光，讓客廳變得更加狹窄，陰森。
除了電視機照亮的方寸之地，其外仿佛都成了無盡的黑暗深淵，有鬼物在其中影影綽綽。
叮鈴鈴
玄關處的電話鈴聲響起。
陳怡起身，在黑暗中循著聲音走去。
也許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沙發下真的有手抓著她的腳踝，她的步伐非常吃力。
一聲，兩聲，三聲。
陳怡專注的數著，沒注意到電視機投下的光線中有一截陰影蠕動掙扎。
電話每響一聲，它便挪出一寸。
五聲。
陳怡絕望了，她根本走不到玄關，更別提接起電話。
六聲。
她此刻只慶幸自己不在家裡，至少爸媽和哥哥是安全的。
七聲。
轟隆一聲巨響。
林書玄合身撞入房間內，他顧不得疼痛，大踏步把客廳中央的陳怡摟進懷裡。
但往日乖巧的妹妹此刻卻奮力掙扎。
「你快走啊！混蛋老哥你快走啊！！」
她說不出話了，林書玄狠狠揪住她的臉頰。
「好痛...」
林書玄氣的發狂，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看著老實的妹妹居然悶了這麼大一件事不說。
所幸笨蛋陳怡交際圈不大，她想找個地方偷偷去世也只有這間朋友死過的屋子。
要是晚來一步...林書玄心中驚懼更甚。
手中不由多用了幾分力道。
但陳怡只是一開始痛呼一聲，這會兒大眼睛蓄滿淚水就是倔強的不求饒。
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林書玄舉著菜刀對準電視機，如果能回去的話...
面前從電視機中爬出的怪物與前世的貞子一般無二。
漆黑如墨的長髮遮擋整顆頭顱，白色的衣服，更加慘白的皮膚，讓人聯想到在水中泡了三天三夜的腐肉。
林書玄握緊手中的菜刀，但這不能帶來半分的安全感。
拿著菜刀的他打不過方程，而方程被面前這頭怪物秒殺。
根據不等式的傳遞性，他也會死。
但林書玄不是沒有依仗。
他沉聲發問：
「白莎莎，為什麼傷害我妹妹！」
莎莎姐...？林書玄懷中的陳怡神色一變，緊緊盯著面前的怪物。
面前的怪物發出geigeigei的怪笑。
聲音刺耳難聽。
「人家邀請過你很多次吧，如果不是你一直拒絕人家，站在這裡的，就只有你哦。」
「所以說，你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
怪物的笑聲更加刺耳。
「不然呢？不然你以為人家一直貼著你做什麼？難道會是愛嗎？愛你這文武不成的廢物？」
「我倒是沒那麼自戀。」
林書玄神色不變，悄悄推了推陳怡，示意她往門口跑。
「可是為什麼，我只是平平無奇的高中生而已，最多長得比較帥。」
「因為你是特別的。」
「？」
怪物四肢著地，繞著他爬行，將陳怡逼了回去，聲音從四四方方傳來。
「因為你是新海市最特別的，只要你死了，我們的計劃就會成功。」
她蒼白的手指抓住林書玄的腳踝，身軀像蜘蛛般攀附到他身上。
「拖延時間的機會已經給夠你了，還有什麼遺言嗎？」
懷中的軀幹冰涼，他幾乎難以呼吸。
但他要拖延時間，來之前他就發了消息給虞心；這個怪物無論身份是什麼，都是他處理不了的。
「有，我不相信你會殺...」
噗呲。
慘白的手掌穿透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