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審訊
銀白金屬細帶穿過指腕捆縛雙手。
林書玄稍抬胳膊就覺得酸麻難忍；他坐的凳子沒有椅背，只能靠身前的窄長桌子支撐。
桌寬極窄，一抬頭就能看到對面兩名治安員；灰色制服筆挺。
其中一人寸頭，正是先前小區門口處理案件的倨傲治安員；神情自若，微笑著翻看手中的筆記本。
眼皮都不抬說道：
「我想你很清楚自己做過什麼，懲罰不重，拘留十四天。」
十四天...林書玄心中一緊；後果遠比他想像的嚴重，類似的帖子他見人發過，沒聽治安局會因此拘留公民。
最多補上『虛構演繹』就行。
他得轉武科，好不容易攢夠錢，要是因為拘留而錯過轉科時間，功虧一簣也太可惜了
「長官，子不教，母之過，我還沒滿十八歲，能否拘留我舅媽？」
如果能拘留舅媽，不僅現在的困境迎刃而解，還能輕鬆轉成武科，可以說一舉兩得。
可惜兩名治安員沒理會他的提議，寸頭男連神色都沒變，依舊微笑看著手中的筆記。林書玄心中無奈，沉聲說道：
「我申請和律師溝通。」
寸頭男這才抬頭，後仰靠在椅背，盯著林書玄似笑非笑。
「你居然有錢請律師？」
他轉頭面對同僚。
「你沒看到他們家，那家具破的，隔夜菜都快餿了還放桌上。」
林書玄握拳，拘束帶壓著膨脹的血管帶來明顯的刺痛。
他正要開口，卻被一束陽光打在臉上。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大半，邁步進來的女人身材火辣，陽光在她的胸口勾勒飽滿的剪影。
等到瞳孔適應強光，一張俏臉映入眼帘。
進門的御姐一頭微褐色的大波浪，五官精緻，妝容精巧，水潤的大眼睛同時也在審視林書玄。
白色襯衫鼓脹，下擺收在牛仔褲中，一雙過膝長筒靴襯的大腿修長渾圓。
即便臉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也依然是出挑的美人。
「虞隊長。」
寸頭男收斂笑容，起身問候。
「審的怎麼樣？」
虞心拿起桌上的筆記，做著褐色美甲的手指纖長，她拉過椅子坐下。
「證據鏈完整，我們已經處理好了，拘留十四天。」
她的眉毛微蹙。
「沒必要吧，方程，我記得類似的案件整改就行。」
「為什麼不等我就定性？」
寸頭男方程不卑不亢，整了整領子道：
「連環案件本就鬧的人心惶惶，這帖子引發的反響很惡劣，臨近大考，局長和市長點名讓我們重視，虞隊長，您應該明白。」
他在明白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虞心張了張紅潤的嘴卻沒有說話。
審訊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看來這兩名治安員不太對付...林書玄從方程的話語中推測事件全貌。
發生在他家小區的命案並非獨立事件，而是一場連環案中的一環，案件遲遲不破，再加上聯考將近，新海市高層失去耐心，給治安局施壓。
他是剛好觸了霉頭。
想到此處他一顆心沉入谷底；今天恐怕很難脫身。
虞心精緻的臉蛋冷如寒霜，她思襯一番。
「你拘留他半年案子也不會破，我是隊長，上頭問過來有我頂，放人！」
聽到這話，寸頭男方程依然沒動。
「屬下已經說明利害，但虞隊長執意如此，就請您自己動手吧。」
他轉頭面向在場的另一位治安員。
「高洋，你要給我作證。」
虞心氣的臉色鐵青，她走到林書玄身邊，為他解開拘束帶。
褐色美甲的掠過手臂，帶起一陣酥麻。
「不好意思，我的同事最近有些敏感；如果知道他們這麼激進，早上我會跟著。」
馥郁的香氣撲鼻，林書玄活動一下酸澀的手臂，心中大定。
看起來有解釋的空間。
先前審訊他的方程跟聾了似的，一個小時就在那自言自語的擺造型。
虞心雖然看起來在被職場霸凌，但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那治安局找我究竟什麼事？」
「這裡不合適，出去說吧。」
推開審訊室的大門，和煦的陽光讓他眼睛微眯。
穿過走廊，來到一處人聲鼎沸的大廳。
日光從半透明的玻璃幕牆灑落，蒼翠的綠植，顏色鮮艷的沙發，將大廳裝點的生機勃勃。
比起治安員的辦公地點，這裡更像前世商場的生活區。
虞心領著林書玄來到一處沙發坐下；豐滿的大腿壓出一片凹陷。
「想喝什麼？我請。」
「最貴的。」
虞心翻了個白眼，在手機上一陣操作。
不多時，一杯咖啡與一瓶酒被送到他們二人的桌前。
虞心拿起咖啡小抿一口，疲倦的臉上才恢復幾分神采。
「賀寧市好年份的陳釀，這裡最貴的飲品。」
林書玄看著面前的紅酒在陽光下折射寶石般的光彩，嘴角微抽。
「未成年不能飲酒...」
大波浪御姐瞥了他一眼。
「你不用跟我強調這個身份，我們沒想拘留你，當然，也不會拘留你舅媽。」
那很可惜了...林書玄暗自惋惜。
「這瓶酒就當治安局的賠禮，你待會兒打包帶走。」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林書玄說著把紅酒揣進懷裡，賀寧市的酒莊享譽盛名，好年份的陳釀往往能賣到五六千的高價。
對普通人家是相當的奢侈品。
「昨天的案件是一起連環案，算上你們小區附近的是第五起。」
「局長和市政都很著急，壓力傳下來我的兩位下屬都有些激動。」
「你別怪他們。」
林書玄指肚摩挲懷中的葡萄酒，所謂拿人手短。
「理解，我也有錯。」
見林書玄配合，大波浪御姐輕舒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咖啡。
「那篇帖子要加上『虛構演繹』的標籤。」
「而且，你不能再以任何方式推廣這篇帖子。」
「你應該有看到評論，那些流言我們不好處理。」
的確如此...林書玄暗暗點頭，反正他已經攢夠轉武的學雜費，那篇帖子刪了也沒問題，如今又拿到一瓶昂貴紅酒，他怎麼都不虧了。
「沒問題，還有其他事嗎？」
「確實還有，不過跟治安局無關。」
虞心猶豫一番，還是說道：
「先加個聯繫方式吧。」
林書玄欣然同意，面前的治安員看起來很好說話，如果能搭上線，以後碰到類似方程這樣的人也不會一點辦法沒有。
交換號碼，虞心翹起二郎腿，豐潤的大腿交疊。
「你以後不要在晚上寫這種帖子，容易嚇到別人。」
你說的這個別人不會是你自己吧...林書玄盯著虞心兩個黑眼圈若有所思。
話題離開公事，大波浪御姐表情生動許多，她臉頰微紅。
「是我一個朋友被嚇到，不是我，她還讓我問你有沒有類似的故事，可以私發過來，由我轉交給她，白天看倒是不嚇人。」
想必這個朋友腰細腿長，還有一頭褐色大波浪....林書玄沒把猜測說出口，怕虞心急眼重新抓他回去。
「還沒想好。」
林書玄如實回答，他前世記住的恐怖片不多。
「更新真慢...」
漂亮御姐小聲嘀咕。
「什麼？」
「沒什麼...問題就這些，你可以回去了，要不要送你？」
「謝謝長官，但不用了，我約了朋友。」
目送林書玄離開，虞心揉揉太陽穴。
想到自己兩個刺頭下屬，還有市政的壓力，她腦袋一陣抽痛。
「案子該怎麼破呢？」
林書玄稍抬胳膊就覺得酸麻難忍；他坐的凳子沒有椅背，只能靠身前的窄長桌子支撐。
桌寬極窄，一抬頭就能看到對面兩名治安員；灰色制服筆挺。
其中一人寸頭，正是先前小區門口處理案件的倨傲治安員；神情自若，微笑著翻看手中的筆記本。
眼皮都不抬說道：
「我想你很清楚自己做過什麼，懲罰不重，拘留十四天。」
十四天...林書玄心中一緊；後果遠比他想像的嚴重，類似的帖子他見人發過，沒聽治安局會因此拘留公民。
最多補上『虛構演繹』就行。
他得轉武科，好不容易攢夠錢，要是因為拘留而錯過轉科時間，功虧一簣也太可惜了
「長官，子不教，母之過，我還沒滿十八歲，能否拘留我舅媽？」
如果能拘留舅媽，不僅現在的困境迎刃而解，還能輕鬆轉成武科，可以說一舉兩得。
可惜兩名治安員沒理會他的提議，寸頭男連神色都沒變，依舊微笑看著手中的筆記。林書玄心中無奈，沉聲說道：
「我申請和律師溝通。」
寸頭男這才抬頭，後仰靠在椅背，盯著林書玄似笑非笑。
「你居然有錢請律師？」
他轉頭面對同僚。
「你沒看到他們家，那家具破的，隔夜菜都快餿了還放桌上。」
林書玄握拳，拘束帶壓著膨脹的血管帶來明顯的刺痛。
他正要開口，卻被一束陽光打在臉上。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大半，邁步進來的女人身材火辣，陽光在她的胸口勾勒飽滿的剪影。
等到瞳孔適應強光，一張俏臉映入眼帘。
進門的御姐一頭微褐色的大波浪，五官精緻，妝容精巧，水潤的大眼睛同時也在審視林書玄。
白色襯衫鼓脹，下擺收在牛仔褲中，一雙過膝長筒靴襯的大腿修長渾圓。
即便臉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也依然是出挑的美人。
「虞隊長。」
寸頭男收斂笑容，起身問候。
「審的怎麼樣？」
虞心拿起桌上的筆記，做著褐色美甲的手指纖長，她拉過椅子坐下。
「證據鏈完整，我們已經處理好了，拘留十四天。」
她的眉毛微蹙。
「沒必要吧，方程，我記得類似的案件整改就行。」
「為什麼不等我就定性？」
寸頭男方程不卑不亢，整了整領子道：
「連環案件本就鬧的人心惶惶，這帖子引發的反響很惡劣，臨近大考，局長和市長點名讓我們重視，虞隊長，您應該明白。」
他在明白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虞心張了張紅潤的嘴卻沒有說話。
審訊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看來這兩名治安員不太對付...林書玄從方程的話語中推測事件全貌。
發生在他家小區的命案並非獨立事件，而是一場連環案中的一環，案件遲遲不破，再加上聯考將近，新海市高層失去耐心，給治安局施壓。
他是剛好觸了霉頭。
想到此處他一顆心沉入谷底；今天恐怕很難脫身。
虞心精緻的臉蛋冷如寒霜，她思襯一番。
「你拘留他半年案子也不會破，我是隊長，上頭問過來有我頂，放人！」
聽到這話，寸頭男方程依然沒動。
「屬下已經說明利害，但虞隊長執意如此，就請您自己動手吧。」
他轉頭面向在場的另一位治安員。
「高洋，你要給我作證。」
虞心氣的臉色鐵青，她走到林書玄身邊，為他解開拘束帶。
褐色美甲的掠過手臂，帶起一陣酥麻。
「不好意思，我的同事最近有些敏感；如果知道他們這麼激進，早上我會跟著。」
馥郁的香氣撲鼻，林書玄活動一下酸澀的手臂，心中大定。
看起來有解釋的空間。
先前審訊他的方程跟聾了似的，一個小時就在那自言自語的擺造型。
虞心雖然看起來在被職場霸凌，但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那治安局找我究竟什麼事？」
「這裡不合適，出去說吧。」
推開審訊室的大門，和煦的陽光讓他眼睛微眯。
穿過走廊，來到一處人聲鼎沸的大廳。
日光從半透明的玻璃幕牆灑落，蒼翠的綠植，顏色鮮艷的沙發，將大廳裝點的生機勃勃。
比起治安員的辦公地點，這裡更像前世商場的生活區。
虞心領著林書玄來到一處沙發坐下；豐滿的大腿壓出一片凹陷。
「想喝什麼？我請。」
「最貴的。」
虞心翻了個白眼，在手機上一陣操作。
不多時，一杯咖啡與一瓶酒被送到他們二人的桌前。
虞心拿起咖啡小抿一口，疲倦的臉上才恢復幾分神采。
「賀寧市好年份的陳釀，這裡最貴的飲品。」
林書玄看著面前的紅酒在陽光下折射寶石般的光彩，嘴角微抽。
「未成年不能飲酒...」
大波浪御姐瞥了他一眼。
「你不用跟我強調這個身份，我們沒想拘留你，當然，也不會拘留你舅媽。」
那很可惜了...林書玄暗自惋惜。
「這瓶酒就當治安局的賠禮，你待會兒打包帶走。」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林書玄說著把紅酒揣進懷裡，賀寧市的酒莊享譽盛名，好年份的陳釀往往能賣到五六千的高價。
對普通人家是相當的奢侈品。
「昨天的案件是一起連環案，算上你們小區附近的是第五起。」
「局長和市政都很著急，壓力傳下來我的兩位下屬都有些激動。」
「你別怪他們。」
林書玄指肚摩挲懷中的葡萄酒，所謂拿人手短。
「理解，我也有錯。」
見林書玄配合，大波浪御姐輕舒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咖啡。
「那篇帖子要加上『虛構演繹』的標籤。」
「而且，你不能再以任何方式推廣這篇帖子。」
「你應該有看到評論，那些流言我們不好處理。」
的確如此...林書玄暗暗點頭，反正他已經攢夠轉武的學雜費，那篇帖子刪了也沒問題，如今又拿到一瓶昂貴紅酒，他怎麼都不虧了。
「沒問題，還有其他事嗎？」
「確實還有，不過跟治安局無關。」
虞心猶豫一番，還是說道：
「先加個聯繫方式吧。」
林書玄欣然同意，面前的治安員看起來很好說話，如果能搭上線，以後碰到類似方程這樣的人也不會一點辦法沒有。
交換號碼，虞心翹起二郎腿，豐潤的大腿交疊。
「你以後不要在晚上寫這種帖子，容易嚇到別人。」
你說的這個別人不會是你自己吧...林書玄盯著虞心兩個黑眼圈若有所思。
話題離開公事，大波浪御姐表情生動許多，她臉頰微紅。
「是我一個朋友被嚇到，不是我，她還讓我問你有沒有類似的故事，可以私發過來，由我轉交給她，白天看倒是不嚇人。」
想必這個朋友腰細腿長，還有一頭褐色大波浪....林書玄沒把猜測說出口，怕虞心急眼重新抓他回去。
「還沒想好。」
林書玄如實回答，他前世記住的恐怖片不多。
「更新真慢...」
漂亮御姐小聲嘀咕。
「什麼？」
「沒什麼...問題就這些，你可以回去了，要不要送你？」
「謝謝長官，但不用了，我約了朋友。」
目送林書玄離開，虞心揉揉太陽穴。
想到自己兩個刺頭下屬，還有市政的壓力，她腦袋一陣抽痛。
「案子該怎麼破呢？」